和軍區少將陸霆結婚的第三年。
他的前妻帶著女兒從國外回來。
而我們的婚姻,也漸漸有了外人的加入。
當我知道。
一向冷面如鐵、令行禁止的男人不顧形象穿著卡通玩偶服。
陪前妻和女兒參加親子游園會時。
才恍然知覺,原來陸霆愛人的模樣,我從未體會過。
可我喬允,軍區大院長大、喬老首長唯一的獨女。
從來都不會和人分享廉價的愛。
看著軍報記者偶然拍下、流傳在網絡上的照片。
我第一時間聯系父親舊部壓下消息。
卻不曾想。
有人比我更快。
只是三分鐘,所有痕跡被抹除。
我失笑,陸霆是這樣。
作為軍區最年輕的少將,他也絕不允許我們的軍婚出現一絲污點。
一刻鐘后,院外剎車聲響起。
一陣歡聲笑語傳來。
我在二樓的落地窗前駐足。
看見軍裝筆挺、行事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牽著一個小女孩。
帶著我幾乎不曾見過的柔和。
陸霆有前妻和孩子的事情我知道。
他也從未想過隱瞞。
“陸霆,我們這樣進去會不會不好?”身旁牽著小女孩另一只手的宋晚霜帶著忐忑。
“作為陸霆的合法妻子,我會撫養陸安安,但不代表你可以不知身份。”我站在門口,冷艷的臉上帶著淡漠,打斷了她的話。
宋晚霜臉色尷尬不已,垂著頭。
“抱歉,今天剛好是兒童節,所以才帶著安安來……”
一旁小女孩掙脫開父親的手,沖上前踹了我一腳,帶著哭腔。
“壞阿姨,都是你搶走了爸爸!”
我吃痛皺眉,卻做不到對一個三歲的孩子斥責。
“安安,”陸霆沉著聲,卻沒有任何不耐煩,“不可以沒有禮貌。”
我站在他們一家三口的對立面。
對自己的境遇感到可笑。
“陸霆,你知道我們的婚姻代表的不是你和我,而是喬家與陸家的聯姻,是軍區內部的穩定。”我收起心緒,換上淡漠的面具。
一旁宋晚霜見狀,適時出聲。
“陸夫人,我們只是……”
“我和陸霆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了?”我瞥過眼,帶著軍旅世家與生俱來的威壓。
陸霆嘆息一聲,將受到驚嚇的女兒抱在懷里。
“允允,只是一個游園會而已,照片我也已經處理了,不會有什么影響。”男人聲音充滿冷冽的氣息,帶著常年指揮留下的沙啞磁性。
我的心卻微微收緊,有些嘲弄。
不會有影響?
原來。
我的感受對他而言,是權衡利弊下最不需要考慮的東西。
看著一旁明顯帶著得意神色的宋晚霜。
我眼眸瞇了瞇。
“允允,今晚安安住在這里,你讓人收拾一個客房出來。”
“她呢?”我冷漠看著他身側的女人。
男人一愣,沒什么感情開口,“也暫住一晚。”
我點了點頭,軍人家庭的教養不允許我做出撒潑打滾的潑婦行徑。
傍晚,樓下客房傳來陣陣嬉笑。
我這個正牌妻子卻守著空蕩的主臥里久久無眠。
半夜,胸腔的躁動讓我不得不起身下樓找點冰水壓制。
“陸夫人,”身后傳來宋晚霜的聲音,此刻盡顯得意。“安安是陸霆親骨肉,只要有她在,我和陸霆就不可能徹底斷聯。”
我從容放下冰水,走到她面前帶著微微的俯視。
“所以呢?”
宋晚霜神色僵硬一瞬,朝后退去,“所以,你把他還給我吧,當年我們分開,也只是因為我不懂事而已,不是不愛。”
我突然嗤笑。
“愛?”隨手轉動了手上象征軍婚的鉑金戒指,“愛對于我們這樣的人而言,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我言語間的蔑視讓宋晚霜臉色一白,呼吸失衡。
輕笑一聲后,轉身離去。
“喬允!”宋晚霜突然叫住我,走到我面前附耳,“就算我和他做了你也無所謂嗎?”
說著將睡衣往下拉了拉。
露出一片刺目的痕跡。
我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
臉上卻風輕云淡。
“皮肉情趣,能有幾時好?”
獨留臉色漲紅的女人無能狂怒。
我回到房間,不自覺撫摸上了手上象征著陸家主母的戒指,有些黯然。
對于陸霆這樣一等一的男人。
三年的朝夕相處我做不到守心,產生感情是必然的。
可喜歡是攢出來的,不喜歡也會是。
事不過三。
陸霆,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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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主臥被推開。
陸霆眼下泛著淡淡的烏青。
想來是昨晚陪她們玩鬧了不知多久。
我胸腔傳來一陣憋悶。
陸霆是個生活習慣極其自律的軍人。
這些年,縱然床笫之間的歡愉會讓他紅了眼角。
可事后,也絕不會熬夜。
“你很喜歡孩子嗎?”我走下床接過外套,一絲不茍給男人整理肩章。
陸霆垂眸微愣,“還好。”
“我們生個孩子吧。”
陸霆看著我,帶著不解,卻還是點頭,“好。”
我知道,他不會拒絕我。
樓下餐廳,宋晚霜將陸安安抱在懷里。
小女孩一見到父親,急忙抽泣著上前抱住他。
卻順手將滾燙的雞蛋扔在我身上。
“我討厭你,你是壞阿姨,為什么住在我爸爸房子里?”
看著襯衫染上污垢,我皺眉看向宋晚霜。
“管好你的孩子,一點教養都沒……”
“允允,”身旁男人沉聲打斷,帶著冷意,“過了,她只是個孩子,況且是晚霜這些年獨自撫養長大,是我有虧欠。”
我的話卡在喉嚨里,帶著恍惚。
這是結婚三年來,他第一次對我有所斥責。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極力壓制的沉悶,卻還是讓情緒失了控。
“就因為是孩子才要好好管教,說出去你陸霆的女兒,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野……”
“喬允!”我的理智被陸霆冷漠的警告喚回。
我深呼吸一口,也意識到自己不該將氣撒在一個孩子身上。
此時男人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怒意和寒光。
“生下安安時,晚霜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最好注意你的措辭!”
說罷抱著安安轉身離去。
身后宋晚霜急忙跟上,上手挽著男人的臂膀。
而他,也沒有拒絕。
在踏出門的前一刻,宋晚霜轉過身。
帶著勝利者的嘲笑。
“我說過,他還愛我。”
屋內陷入寂靜,一旁的手下極有眼力見地將客房東西收拾了出去,帶著嘆息。
我坐在沙發上,氣得呼吸失衡。
陸霆,這是第二次了……
三年前,一場交流會后,我和陸霆同時走錯了房間。
兩個被酒精裹挾的男女在昏暗的夜里逐漸失控。
醒來后,盡管我們萬分小心。
卻還是被人撞見了。
不得已,陸家和喬家提出聯姻。
婚前,他便告訴我自己和前妻還有一個女兒。
那時我無所謂,因為我并不愛他。
婚后,陸霆給了我陸夫人應得的尊重和體面。
“允允,你是我的妻子,也只會是你。”
可如今看來,在這場婚姻中清醒沉淪的。
只有我一人。
……
次日,軍區內部酒會。
我作為少將夫人,必當出席。
陸霆開車來接我。
一路上,我們之間的氛圍有些凝滯。
“允允,”男人率先打破沉默,“你不用擔心什么,既然我娶了你,陸夫人就只會是你。”
我愣愣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營房景象,沒有開口。
但我的沉默很快被酒會上突然出現的身影打破。
“陸少將,”宋晚霜穿著晚禮服,深v的領口將胸前的渾圓襯托得恰到好處。
見男人點頭,才仿佛看見我似的怯怯開口,“陸夫人。”
我深呼吸一口,看向從容不迫的男人。
“她怎么在這?”
“晚霜剛回國也沒有工作,在軍區文工團掛了個閑職給她。”陸霆絲毫沒覺得不對。
我雙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震驚看著他,帶著質問。
“你把前妻帶在身邊,我是擺設嗎?”
男人一愣,像是恍然知覺般。
可我從不認為陸霆是什么情感白癡。
不可能想不到。
只有一種可能,他在縱容她。
我不會讓自己在這種場合過于失態。
不過一杯酒的時間便清醒過來。
挽著陸霆,臉上仰著格式化的微笑游走在賓客之間。
中途,我頭腦有些昏沉,便去了后花園吹風。
坐在訓練場的單杠上,微涼的夜風刺得我有些寒戰。
“一個人跑出來吹風,陸霆呢?”帶著松木香與淡淡硝煙味的溫熱軍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轉過頭,是裴葉舟,西南軍區最年輕的特種兵隊長。
“謝謝。”我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溫暖的氣息竟讓我有些失神。
他坐在我身側。
“陸霆前妻回來了,你打算怎么辦?”說著看向我,無比認真,“如果想處理了她,我愿意當你的刀。”
裴葉舟談論著讓一個人消失的語氣,像是在談一個沒有生氣的死物。
我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微微偏過頭,“不用,別臟了手。”
男人突然侵入我的安全距離,鼻尖差點觸碰到我。
“甩了他,考慮我怎么樣,你知道我為你守身如玉到現在。”
裴葉舟冷冽的氣息驟然傳來,竟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裴葉舟,起碼現在不行。”
說罷,在男人略帶黯然的神色中,轉身回到車上。
片刻后宴會結束。
陸霆從上車便看著我,“你和裴葉舟很熟?”
我一愣,意識到他可能看到了。
“還行,畢竟我們從小一個大院長大……”
話音未落,一向克己復禮的男人解開安全帶。
猛然朝我俯身而下。
帶著微微酒意的吻落在我唇瓣,有些激烈地含吮著。
片刻后,陸霆抬頭看著我。
一貫冷靜的黑眸染上無措。
“允允,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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