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發現曹真墓碑，碑中大罵諸葛亮，字跡卻被稱為“隸書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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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三國時期的曹真，很多人都覺得他就是個配角，頂多在諸葛亮北伐時露個臉，被演義里寫得挺窩囊的。但實際上，這家伙在歷史上可不是那么簡單。他是曹魏的頂梁柱大將，文武全才，帶兵打仗穩準狠，還會治地方，搞屯田，百姓都挺服氣的。曹真字子丹，沛國譙縣人，早年家里遭難，父親曹邵去招兵時被黃琬手下殺了，曹操一氣之下就把小曹真接到府里養大，從此認作義子。曹操看重他力氣大，膽子足，很快就讓他管虎豹騎，那可是魏軍里的精銳騎兵，沖鋒陷陣的利器。

曹真從建安年間開始跟著曹操到處征戰，先是打馬超，那場仗在潼關，曹真帶騎兵從側翼殺過去，直接把馬超的馬隊攪得七零八落。接著漢中之戰，他翻山越嶺運糧草，蜀軍想設伏都沒得逞。曹丕上臺后，曹真升鎮西將軍，管雍州那塊兒，邊疆重地。他先平了河西的羌胡叛亂，那些游牧部落聯手鬧事，曹真帶兵在祁山一帶布陣，步騎結合，硬是把他們打散，收復了好幾郡地。吳國那邊也不消停，曹真又在沔水邊設埋伏，吳軍渡河時被魏軍火攻，船都燒翻了，孫權的手下灰頭土臉撤回江東。

雍州治理上，曹真不是光打仗，他推屯田制，士兵一邊守邊一邊種地，還修水渠引渭水灌田，河西走廊的荒地一下變良田，糧食產量上去了，稅賦也穩了。百姓日子好過點，自然對他感恩戴德。曹丕在詔書里夸他，說曹真謀劃深遠，帶兵公正，對上恭敬對下體貼，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大將軍的典范。曹真這人低調，不愛爭權，到曹睿時升大司馬，封東鄉侯，掌軍權卻不亂來。

太和五年，也就是公元231年，曹真病了，年紀一大把，舊傷復發，躺在洛陽養病。那年諸葛亮第四次北伐，曹真本想親自上陣，結果只能在床上指點地圖，給司馬懿出主意。司馬懿帶兵在祁山堵住蜀軍，諸葛亮用木牛流馬運糧，被魏軍截了后路，只好退兵。曹真沒多久就走了，享年大概六十出頭，曹睿給他謚號元侯，還配享太廟，這待遇在魏國將領里算高的。雍州的老百姓念他的好，很快就建祠堂，立碑紀念。這塊碑就是后來的曹真殘碑，也叫曹真祠堂斷碑，或者都督雍涼州諸軍事曹真斷碑。

這碑立的時間，據考是曹魏青龍三年，公元235年左右，正好曹真死后四年，雍州官員和百姓湊錢刻的。碑本來挺完整，高一米多，寬一米出頭，但埋地下上千年，早殘了。只剩中段，高82厘米，寬122厘米。碑陽刻了20行字，總235個，記曹真在雍州的政績，從軍事到民政，全是實打實的功勞。碑陰是立碑人的名單，30行485字，從刺史到小吏再到普通農戶，全列出來了，足見曹真在當地人氣多旺。

碑文內容直來直去，沒什么花里胡哨的修飾。開頭就說曹真接手雍州時，邊疆亂糟糟，羌胡鬧事，蜀軍窺伺，他上任后整頓軍務，修堡壘，練兵馬。特別提了平定三郡叛亂，那是在建興四年，公元226年左右，曹真帶張郃去祁山，抓了叛首，殺了幾千人，邊境安靜了。軍事上重點是抗蜀，諸葛亮第一次北伐建興六年，公元228年，蜀軍從祁山殺來，曹真雖病著，但指揮有方，讓張郃從街亭側擊，馬謖守不住，蜀軍大敗，丟了多少輜重。碑上寫得清楚，蜀軍來勢洶洶，曹真穩住陣腳，反守為攻，諸葛亮灰溜溜回漢中。

第二次北伐建興七年，公元229年，諸葛亮又來，曹真預判路線，派郝昭守陳倉，那城墻修得鐵桶似的，蜀軍圍了幾個月，云梯攻不上，地道也崩了，最后諸葛亮見沒轍，燒了營寨撤了。碑文里對諸葛亮下筆重，管他叫“蜀賊諸葛亮”，還說他是“妖道公”，意思是這家伙詭計多端，像妖孽一樣擾邊。第三次北伐建興八年，公元230年，諸葛亮打武都陰平，曹真分兵堵路，魏軍在祁山設伏，蜀兵馬隊亂了套，曹真收復失地。碑上這些戰績列得密實，強調曹真保衛關中，功在社稷。

除了打仗，碑文還記了曹真的民政事。他鼓勵農耕，士兵屯田，修水利，雍州糧食自給，百姓不苦。碑結尾感慨曹真雖去，但恩澤長存，立碑人以此表心意。話說回來，這碑文立場明顯，從魏國視角看蜀就是賊寇，諸葛亮北伐是侵略，曹真阻擊是忠義。擱在當時，兩邊各為其主，互相罵賊很正常。鐘繇當年關羽敗了，魏國還上表賀捷，那表文也沒耽誤被叫小楷鼻祖。碑上這股子氣勢，反映了魏蜀恩怨的真貌，不是演義里諸葛亮神化，曹真弱化的樣子。

出土這事兒，得說清道光二十三年，公元1843年，陜西西安南門外農田里挖出來的。農民翻土時冒頭，報官后，地方文人一看是古碑，趕緊拓印上報。碑當時就殘，百姓見“蜀賊”二字覺得不妥，私下鑿了“賊”字，又去掉二十多個類似詞，留了坑。碑輾轉收藏，先到端方手里，他是清末大員，愛古董，命人仔細拓本。后來周季木買去，再轉故宮博物院，現在還擱那兒，編號230147。初拓本比現在實物完整點，第八行“邽”字沒損，證明拓得早。

碑文雖殘，但補全后能看全貌。專家葉其峰在故宮考證，用初拓本對勘，補了些闕文。比如碑陽第十一行有“屠蜀賊”，意思是曹真大破蜀賊，殺得他們片甲不留。這詞兒狠，擱現在看血腥，但三國時戰亂，屠殺俘虜常態，曹真也沒手軟。

書法這塊兒，才是碑的亮點。啟功老先生，國學大家，寫詩夸它“隸書正宗”。詩云：“軍閥相稱你是賊，誰為曹劉辯白黑。八分至此漸澆漓，披閱經年無所得。”意思是兩家互相叫賊，誰對誰錯說不清，這隸書已有點走樣，研究幾年也沒啥新發現。但他真心認可筆法，繼承東漢諸碑精華，像華山碑、夏承碑、乙瑛碑的筆畫挺拔渾厚，卻突破了漢隸的呆板，多點靈動。為后世天發神讖碑打樣。

歷史上，這碑補了三國史的空白。《三國志》裴松之注引碑文，證了曹真抗蜀細節。諸葛亮北伐五次，曹真擋了前三次，街亭、陳倉、祁山，全是他的手筆。演義里曹真被諸葛亮氣死，那純屬小說，史書說他病故，臨終還幫司馬懿布局。碑文反襯諸葛亮北伐的吃力，蜀軍糧道長，補給難，曹真守關中如鐵閘，諸葛亮空有計謀，終究回不去。

曹真后人沒他運氣好，兒子曹爽掌權時被司馬懿高平陵政變坑了，全家抄斬。但曹真本人，軍功彪炳，碑石永存。雍州后世還有祠堂祭他，碑拓本流傳，提醒人三國不是演義的浪漫，是真刀真槍的爭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