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宗崗在《讀三國志法》中評論:“三國之有三絕固已,然吾自三絕而外,更遍觀乎三國之前、三國之后,問有武功將略,邁等越倫如張飛、趙云、黃忠、嚴顏、張遼、徐晃、徐盛、朱桓者乎?問有沖鋒陷陣,驍銳莫當如馬超,馬岱、關興、張苞、許褚、典韋、張郃、夏侯惇 、黃蓋、周泰、甘寧、太史慈、丁奉者乎?”
在羅貫中看來,關羽跟諸葛亮、曹操并稱三國三絕,在武將中是與獨一檔的存在,從張飛到朱桓是智勇兼備,而從馬超到丁奉則是沖鋒陷陣的驍將。
羅貫中沒有把呂布列為三國名將是完全正確的,因為呂布既不屬于蜀漢,也不屬于曹魏、東吳,確切地說他是東漢諸侯而非三國人物,如果呂布算三國名將的話,似乎也只能跟馬超等人劃歸一類——呂布是典型的有勇無謀,情商和智商都不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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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是“武圣人”,自然不能跟其他名將“同臺競技”:“歷稽載籍,名將如云,而絕倫超群者莫如云長。青史對青燈,則極其儒雅;赤心如赤面,則極其英靈。秉燭達旦,傳其大節,單刀赴會,世服其神威。獨行千里,報主之志堅,義釋華容,醐恩之誼重。作事如青天白日,待人如霽月光風。心則趙忭焚香告帝之心,而磊落過之;意則阮籍白眼傲物之意,而嚴正過之:是古今來名將中第一奇人。”
羅貫中把關羽定為古今名將第一奇人,卻沒說關羽是千古第一名將、勇將、智將,這是很有分寸的,因為即使僅以《三國演義》為依據,我們也不能說關羽是三國名將中最厲害的,論武勇,關羽可能不及呂布張飛,論智謀,可能也不比張飛強多少——關羽水淹七軍在戰略智慧方面可能比張飛高一些,但最后還是被呂蒙偷家,而張飛對付嚴顏和張郃的時候,不但計策巧妙,而且演技也是一流,如果龐德是被張飛生擒,還是有可能投降的。
關羽生擒龐德,是以居高臨下姿態勸降的:“汝兄現在漢中;汝故主馬超,亦在蜀中為大將。汝如何不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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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稱對方為“汝”,并不是尊敬的叫法,張飛義釋嚴顏就做得很好:“親解其縛,取衣衣之,扶在正中高坐,低頭便拜曰:‘適來言語冒瀆,幸勿見責。吾素知老將軍乃豪杰之士也。’”
關羽心高氣傲,自然不會放下身段向龐德低頭,也就是沒給夠龐德投降的臺階,要是換了張飛,即使不低頭便拜,也會拉著龐德胳膊先喝一頓酒再說,喝了張飛的酒,龐德可能有就不好意思再硬抗了。
關羽對龐德是“招降”而非“勸降”,連繩子都沒解,可能還想讓龐德跪下,所以龐德才破口大罵,場面變得不可收拾,關羽只能下令將其推出斬首。
關羽沒給龐德臺階,反倒成就了龐德的美名,讀者諸君熟讀《三國演義》之后,可能都會想象到如果是張飛生擒了龐德,會出現怎樣有趣的場面、蜀漢會不會再添一員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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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并不在羅貫中羅列的三國十三驍將之列,這可能是因為龐德跟關羽單挑的時候,關羽年事已高,且董督荊州事公務繁忙久疏戰陣,所以未免有些勝之不武——我本不要拿老年黃忠‘老年趙云跟關羽比:關羽總管荊州軍政事務,基本相當于代理荊州牧,每天有處理不完的大事,青龍偃月刀沒生銹就不錯了,要想保持斬顏良誅文丑時的巔峰狀態,顯然是不可能的。
龐德的武功比魏延紹強,跟關平持平,關平似乎比徐晃略遜一籌——關平和廖化被徐晃攔住,“二人奮力死戰,奪路而走”,并沒有將徐晃戰于馬下,而在雙戰徐晃之前,關平曾與龐德“戰三十合,不分勝負,兩家各歇”。
龐德沒有被毛宗崗評選為三國十三驍將,馬超馬岱兄弟卻排在了第一第二,但馬岱顯然跟馬超不是一個檔次,馬岱在張飛丈八蛇矛之下十個回合就敗走,而張郃卻能跟張飛大戰三五十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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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十三驍將中的馬超、許褚、典韋、夏侯惇等人豁出老命,似乎是可以在短時間內跟關羽、張飛、趙云打成平手的,馬超或許還有幾分獲勝的機會,其他九人,也就是甘寧、太史慈、張郃三人或許與關張趙有一戰之力,黃蓋,周泰、丁奉,馬岱跟蜀漢五虎大將、曹魏五子良將差了一個檔次,關興張苞不但輩分低,而且在戰場上的表現,也遠不及父輩那樣所向披靡。
“三國十三驍將”盤點完了,讀者諸君或許還有不同見解,這也很正常,因為有些人喜歡看《三國演義》,有些人則對《三國志》更感興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關興張苞肯定不及關羽張飛,甚至也不如老年趙云。
關羽張飛趙云都是從基層兵將一路殺上來,最后成了天下聞名的勇將,而關興張苞都是“將二代”,并沒有父輩那么豐富的作戰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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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宗崗把十三位“沖鋒陷陣,驍銳莫當”的驍將放在八位“武功將略,邁等越倫”的名將之后,很明顯地拉開了檔次,我們甚至有理由相信,前八位跟后十三位單挑,也是升多敗少:張飛、趙云、黃忠都是蜀漢虎將,張遼徐晃也是曹魏良將,他們劃在一等實至名歸。
蜀漢虎將和曹魏良將武功將略高人一定,這很好理解,但嚴顏、徐盛、朱桓跟前五位相提并論,筆者就有些不理解了:他們三個在正史中不如五虎大將五子良將有名,在小說中似乎也沒有太搶眼的表現,怎么可能比馬超、許褚、典韋級別還高?
馬、許、典三人確實不以謀略見長,說他們是“一勇之夫”似乎也不過分:馬超個人武功高強,但卻經常中計上當,許褚典韋只知道按曹操命令行事,操心費腦的事情,根本就輪不到他們,如果把張飛趙云說成大將,那么馬超許褚典韋就應該是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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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也能沖鋒陷陣或單打獨斗,而讓斗將運籌帷幄設計用謀,那就是強人所難了。正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們不能說關羽張飛趙云的智勇綜合素質遠高于對馬超,也不能說斗將馬超單挑一定能贏關羽張飛趙云。
故事里的事,說是就是,不是也是;說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咱們今天是以《三國演義》為依據來看毛宗崗評出的三國十三驍將,如果毛宗崗的評論準確,那么馬超為三國驍將之首應該沒有爭議,但馬岱排在許褚典韋前面,是不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依您之見,三國十三驍將按武功排座次,哪些人能排進前五?排名前五的三國驍將,有幾人與關羽張飛趙云打成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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