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品聲明:內容取材于網絡
徐婷這姑娘,1990年9月6日生在安徽蕪湖。父母是普通農民,一門心思就想生兒子,結果前頭生了六個閨女,好不容易等到第七個是個男孩。徐婷排行老三,從小在家就沒啥地位,父母把男孩當寶貝疙瘩,啥好吃的穿的都先緊著他,女孩們基本就是湊合著過。
徐婷的家庭只是一個普通家庭,上面還有兩個姐姐。
看到她還是個女孩兒之后,家人還特意取名“婷”,意思大概就是希望生女兒就停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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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拼一個兒子,徐婷的父母一直生一直生,終于生下來一個兒子。但這樣家中就有太多孩子了,徐婷的父母索性將最大的兩姐妹送給別人撫養。徐婷原本是家中的老三,現在卻要擔起大姐的責任。
2016年9月7日徐婷離去,那天北京一家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里,一切都安靜下來了。她確診淋巴癌沒幾個月,就一步步滑向深淵。起初是新房入住后身體不對勁,頭暈咳嗽這些小毛病,檢查出來疑似甲醛超標。她沒當大事,繼續工作,可沒多久腫瘤就冒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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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徐婷的家譜,那是一個擁擠而令人窒息的數字組合:七個孩子。在她出生的那個蕪湖茶商家庭,她是第三個。在那樣的環境里,性別本身就是一種原罪。父母為了求一個能“傳宗接代”的兒子,前面一連生了六個女兒,直到第七個才是弟弟。
這種這種極端的概率學背后,是那種根深蒂固到讓人發冷的重男輕女思想。為了給后面的孩子騰地方,或者單純是因為養不起,徐婷上面的兩個姐姐甚至在小時候就被直接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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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成了徐婷童年揮之不去的夢魘。她是被留下來的那個,但這種“被留下”并不是恩賜,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契約。她看著姐姐們消失,心里只有一種恐懼:如果不聽話,如果不有用,下一個被送走的會不會是我?
這種恐懼不僅刻進了骨子里,更成了她后來哪怕拼到吐血也要賺錢養家的心理原動力。她從不敢在這個龐大的家庭里做一個單純被寵愛的孩子。父母外出做生意,她就成了那個留守的“小家長”,洗衣做飯,甚至照顧那一群弟弟妹妹的吃喝拉撒,這成了她童年最深刻的肌肉記憶。在她的潛意識里,只有不斷地付出,才能證明自己在這個家里存在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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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付出并沒有換來對等的尊重,反而把胃口養得越來越大。徐婷并非沒有才華,她在藝術上有著驚人的天賦,哪怕沒上過一天專業的表演課,硬是憑著那股子靈氣,以省里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四川那邊的傳媒學院。
那一刻,拿著錄取通知書的她以為自己終于能看到父母贊許的目光。然而,回應她的卻是當頭一棒:父母覺得女孩子讀那么多書純屬浪費錢,反正以后是潑出去的水,不如早點嫁人換彩禮,錢要留著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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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她明白了,自己的夢想只能由自己買單。那個暑假,當同齡人都在慶祝升學時,她卻一頭扎進了悶熱的工廠流水線,那是整整八個小時不敢停歇的機械勞動。到了大學,她更是一刻不敢閑著,端盤子、做家教,只要能賺錢的活兒她都接。諷刺的是,她這樣拼命攢下來的錢,除了交自己的學費,還得源源不斷地寄回家里貼補家用。
那時候的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能擺脫那種窒息的掌控。但她錯了,那個家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無論她游得多遠,最終都會被那股蠻橫的引力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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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左右,家里的茶商生意遭遇滑鐵盧,欠下了一屁股債。作為那個“最懂事”的老三,這筆巨額債務理所當然地落到了還沒畢業的她頭上。那一年,她兜里揣著寒酸的300塊錢,只身跳上開往北京的火車。
這一漂,就是五年不回頭的血淚史。那段時間,北京潮濕陰暗的地下室里,住著一個咬牙切齒想要改命的姑娘。為了省錢,泡面成了她的主食,有一頓沒一頓是常態。在這個巨大的名利場里,她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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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龍套演起,風吹日曬,冬天往冰水里跳,夏天裹著棉襖出外景。好不容易憑借《西施秘史》這類選拔賽冒了頭,有了點名氣,戲約多了起來,她就更瘋了。五年時間,她像個沒有感情的拍戲機器,一口氣接了幾十部戲,大多數時候都是配角,但她從不挑剔。
她賺的每一分錢,幾乎都沒有在她自己的口袋里捂熱過。弟弟的學費、那根本填不滿的家庭債務、全家人都要住的大房子首付、弟妹們的生活開支……她就像一個全自動的提款機,源源不斷地向那個擁有八口人的家庭輸血。哪怕是腰椎間盤突出疼到在地上打滾,哪怕是剛做完微創手術,醫生千叮萬嚀要臥床靜養,她為了不耽誤劇組進度,不出幾天又站在了攝像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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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在發出尖銳的警報,但她的父母似乎對此視而不見,或者選擇性失明。每次收到轉賬時的那幾句夸贊,成了她繼續這種自殺式勞作的唯一精神鴉片。她在這種虛幻的“被需要”感中,逐漸麻痹了對自己身體的感知。甚至因為覺得自己小時候缺愛,她還拼命去做公益,資助那些孤兒,試圖在幫助別人的過程中,填補自己心底那個從未被愛填滿的黑洞。
直到那一紙診斷書落下,所有的努力都顯得那么蒼白。更令人感到悲涼的,是她在確診后的選擇。在這個生死關頭,她首先想到的依然不是怎么不惜一切代價救自己。因為見識過化療的痛苦和昂貴的費用,或者是為了給家里省錢,或者是為了躲避西醫那種讓她恐懼的副作用,她一開始竟然選擇了保守的中醫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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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僅沒有那是救命的稻草,反而是加速下墜的巨石。從中醫到后來哪怕是開始信佛吃素,試圖用信仰來對抗病魔,她的病情依然像失控的野馬一樣狂奔。等到七月份真正確診,身體機能已經全面崩盤,最佳的治療窗口早就被她親手關上了。
到了最后不得不進行化療的時候,她的身體早已脆弱得像一張薄紙,根本經不起那樣猛烈的藥物轟炸。頭發掉光,皮膚潰爛,那是化療藥物在她體內進行最后瘋狂搏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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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冰冷的病房里,她是否后悔過?或許有過那么一瞬間的解脫感吧。她在社交媒體上說,得知得癌的那一刻,她竟然覺得輕松了,終于不用再拼命賺錢,終于不用再背負那么多人的期望,終于可以為自己停下來了。哪怕這個“停下”,是以生命為代價。
甚至在她離世之后,這場關于“榨取”的戲碼似乎還沒落幕。她的積蓄、她的房產,自然而然地被全盤接收,甚至有人指出,她的悲慘經歷在死后依然成了某些流量變現的談資。那個她用命供養的弟弟,那個重男輕女的家族,在她的葬禮之后,依然要繼續他們的生活,只是少了一個可以隨時提取的供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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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婷曾經簽下了器官捐獻協議,這是她留給人間最后的善意。這個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活著的姑娘,哪怕在生命的盡頭,想的依然是能給這個世界再留下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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