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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張俞在《蠶婦》中寫道:
昨日入城市,歸來淚滿巾。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誰在付出,誰在享用,誰承受生活的重量,誰卻擁有講述艱難的資格?
我想,普通人很難成為后者。
我一直認為,當一個人已經站在岸上,卻反復向水里的人解釋我也冷,這句話本身,就已經暴露了位置的不同。
最近發生的一件事,相信很多人其實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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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一名閆姓女演員,在此前的一場帶貨直播中,這名閆姓女演員談到兒子一家的收入情況。
她提到,兒子拍一部戲就掙個幾十萬,并表示如果一年賺不到百八十萬,這個家庭根本運轉不下去。
她提到房貸、養孩子、社交成本等現實壓力,言語之間更多是為兒子的處境感到焦慮和心疼。
1月10日前后,有網友發現,該演員在各大平臺的賬號被標注為禁止關注。
平臺頁面顯示,該賬號因違反社區相關規定被限制操作,但具體原因和期限并未對外公開。
幾乎在同一時間,與她相關的一個話題:
“演員哭窮引爭議”登上了社交平臺熱搜。
莫言曾寫過這樣兩句話,分享一下:
“我想,怪不得哲人們說兩極相通,原來餓極了和飽極了都要吃草木蟲魚,就像北極和南極都是冰天雪地一樣。”
“語言文字確實是有階級性的,不僅僅是些抽象的符號。”
放在今天再看,幾乎讓人一愣。
原來同樣叫“窮”,有人說的是日子繃緊、選擇受限,有人說的卻是高成本生活下的心理落差。
詞語沒有變,可落點已經完全不同了。
當幾十萬一年被用來描述一種難以為繼的狀態時,問題就不再是你有沒有錢,而是你默認的生活起點,其實已經把太多人排除在敘述之外。
我是覺得,既然你選擇直播,那么你就必須承認一件事:
直播間里的很多普通觀眾,便是你正在獲取金錢的來源之一,按老話講,即衣食父母。
在這樣的場合,說幾十萬一年都運轉不下去,合適嗎?
這就好比之前的“79塊錢的眉筆怎么這么貴”,“是不是你們工作不夠努力?”
并不是消費者不能接受價格,也不是觀眾不能接受你過得好,而是當一個人站在更安全的位置,卻反過來質疑他人的努力與處境時,所有情緒都會被迅速點燃。
你可以過高成本的生活,那是你的選擇,你也可以談壓力,那是你的感受,但當你把這些話,放進一個由普通人支撐起的直播間里時,你就已經不再只是自說自話了。
當然,他們通常會把粉絲稱為“家人”,家人之間,偶爾吐槽幾句生活不易或許無妨,可要是天天在飯桌上跟家人說自己快揭不開鍋了,還順手把賬單推過去,這頓飯,我想大概就沒那么好吃了。
其實在流量時代,說話本身,就是一種位置表達。
而位置一旦錯位,哪怕你本無惡意,聽起來也會像是在嘲諷。
其實早在1月6日,其子也通過媒體作出回應,表示家人并未對網絡輿論作出過回應,網上流傳的說法不實,希望外界不要繼續誤傳。
但事情并沒有因此停下來。
平臺的限制措施,品牌方的切割動作,最終讓這場爭議不再只是說錯話。
據紅星新聞轉述,閆姓女演員所代言的一家調料品牌負責人表示,企業已經受到輿論波及,決定與其終止合作,后續不再使用相關形象,部分產品也進行了調整。
對于一個高度依賴公眾形象與信任度的商業合作來說,這樣的結果并不意外。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如果只從道德層面去看,這個問題其實很難回答。她未必是在炫富,也未必是故意賣慘。
從個人立場出發,她描述的可能是真實感受,是對下一代生活壓力的擔憂,只是站的位置不同罷了。
不過,公眾表達,會被人自動拿去和他人的現實處境進行對照。
你說的是壓力,別人聽到的卻是距離。
很多人會突然對比,意識到:
原來自己一直以為的底線,在別人的敘述里,連入場資格都沒有。
更何況,你的公眾形象,本身長期建立在接地氣、農村題材、普通人代言之上。
當這種人設與現實表達出現明顯斷裂時,觀眾的心理落差會被成倍放大。
人們不是不能接受你改變,但很難接受你一邊遠離原本的生活語境,一邊還要求原來的觀眾與你共情、買單,這就有點恬不知恥了!
到這里,其實也就清楚了。
人們并不是在計較一句話的真假,而是在拒絕一種被替代、被代表、被要求共情的敘述方式。
當生活的重量,本就壓在不同的人身上,卻被強行裝進同一個詞里時,誤解幾乎是必然的。
有些人說的是壓力,有些人聽到的卻是距離。
而當這種距離,被反復忽視、被輕描淡寫,甚至被當作理所當然時,反彈也只是時間問題。
或許吧,有些位置,真的不適合用來講述“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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