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戰(zhàn)線的生死拼殺,其實就藏在一封情報、一個小動作里。1942年抗戰(zhàn)相持階段,日偽在華中到處搞“清鄉(xiāng)”,修碉堡、拉鐵絲網(wǎng)封路,新四軍在夾縫里艱難求生,可比起敵人的圍剿,藏在內(nèi)部的叛徒才更讓人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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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有個叫施亞夫的中共特工,正鉆在日偽心臟里潛伏。他原本就帶了兩三百人的隊伍,想打入汪偽政權(quán),干脆對外自稱綏靖軍第7師師長。汪精衛(wèi)派心腹嚴甸南來查虛實,要花名冊,施亞夫哪有現(xiàn)成的?連夜跑到上海買了本電話號碼簿,又翻了《百家姓》,抄了兩夜湊出八千多人的名冊,槍支號碼直接填的電話號碼。嚴甸南還要看部隊,施亞夫早有準備,剛出南通城就安排人放槍,假裝遭新四軍偷襲,自己帶著人“倉皇撤退”,回頭還擺酒給嚴甸南壓驚,說手下缺餉沒干勁,就這么蒙混過關(guān),拿到了中將師長的頭銜。
1942年秋,日偽南通最高司令小林信男開絕密會議,說已經(jīng)摸清新四軍蘇中軍區(qū)干部在南坎開會的地點和返程路線,要設伏把人全端了。施亞夫坐在那兒后背直冒冷汗,瞥見小林手里的密電底稿,才知道這情報居然是新四軍內(nèi)部傳出去的。他故意裝作質(zhì)疑:“南坎三面靠海,是死地,新四軍不會這么傻在那兒開會吧?”才套出這話是特高課安插的內(nèi)鬼通過電報發(fā)的。散會回到駐地,他不敢寫一個字——之前用香煙傳情報,被不知情的情報員分著抽了,導致新四軍誤判兵力吃了虧,這次他干脆畫了個電臺耳機的簡筆畫,讓副官丁謙連夜往粟裕那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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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接到這張破紙片,心里咯噔一下——他早有疙瘩。之前農(nóng)歷中秋,師部剛到二窎鎮(zhèn),屁股還沒坐熱就遭日偽軍包圍,打了場硬仗,雖然擊斃了日軍大隊長保田,可新四軍也傷亡了百余人。當時就懷疑內(nèi)部有人泄密,可查來查去沒抓到證據(jù)。現(xiàn)在結(jié)合施亞夫的情報,答案明擺著:內(nèi)奸就在電報科。他立刻讓鋤奸部盯著所有電臺,沒幾天就發(fā)現(xiàn),有一部電臺只要指揮部一轉(zhuǎn)移,準會發(fā)出奇怪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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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沒費啥勁,揪出來的竟是電報科科長。一審才知道,這家伙一年前外出買藥,被日軍女特務纏上,幾句甜言蜜語加好處誘惑,就當了漢奸。新四軍的作戰(zhàn)部署、轉(zhuǎn)移路線,甚至高層開會的時間地點,全被他用密電偷偷發(fā)了出去。粟裕聽說后又氣又恨,想到多少戰(zhàn)士因為這叛徒的出賣送了命,當即拍板:“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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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不是小題大做。施亞夫在敵營里早就過得提心吊膽,除了情報被分吃的紕漏,還有一次他要從租界運三箱電臺機件,法國橋的日軍查得極嚴。他先借了偽法院院長的轎車,藏了兩箱混過去,第三箱沒車了,就雇了三輪車,一手提箱子一手舉著日本特務機關(guān)的“派司”,故意挺直腰板裝成公務在身,才蒙混過關(guān)。而這個電報科長的背叛,比那嚴重百倍,要是施亞夫沒冒死傳訊,蘇中軍區(qū)的骨干力量可能真就全軍覆沒了。
后來施亞夫接著潛伏,還借著職務之便除掉了日本特務美馬,1944年起義時,他趁著和汪偽師長賭錢的機會,借對方的車子出城,崗哨攔著不讓過,他直接大罵:“師長的車子你也敢攔?”硬是帶著兩千多偽軍回到了根據(jù)地。而那個被槍斃的內(nèi)奸,不過是抗戰(zhàn)時期無數(shù)叛徒里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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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年代,外面的敵人再兇,也頂不住內(nèi)部的刀子。那些潛伏在敵營的特工,提著腦袋傳遞情報,可身邊的自己人卻在背后捅刀子。現(xiàn)在咱們?nèi)兆舆^得安穩(wěn),回頭想想當年的諜戰(zhàn)有多兇險,“忠誠”這倆字,真的是拿命換來的,咱們今天還能真正體會到那份重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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