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全球傳播學倒退100年（無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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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一覺醒來世界變了

那是2026年1月一個普通的早晨，你再一次夢見了出分的細節(jié)，這一次你記得自己的分數(shù)是341分，你也記得自己在夢中抱著手機查分頁面崩潰大哭，一邊哭一邊大聲質(zhì)問為什么傳播學這么難，為什么世界上會存在“新聞與傳播”這種折磨人的東西。

夢實在是太真實了，以至于你在早上八點鬧鐘尚未響起時就被驚醒，你翻身拿起手機：沒有查分頁面，沒有341分，現(xiàn)在是1月8日，距離考研出分還有將近2個月的時間——一切都讓人如此安心，你閉上眼睛，枕著暖洋洋的太陽再度睡去。

“砰”的一聲巨響。

你從夢中猛的驚醒，床不見了，手機不見了，暖洋洋的太陽也不見了——下一秒，熟悉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那是一個熟悉的，但又帶著幾分機械的聲音：

“歡迎來到傳播學世界，被選中的人。因為一些時空錯亂、量子危機，人類世界的傳播學學科徹底倒退100年，現(xiàn)在系統(tǒng)選中了你來重建這個世界，你必須按照系統(tǒng)的要求，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找齊可以重新搭建傳播學世界的「門鑰匙」，否則傳播學將不復存在，你將淪為一名悲慘的打工人，每天只能擠地鐵上班，996且沒有高溫補貼。現(xiàn)在，奮斗吧！為了傳播學學科而奮斗，我是你的系統(tǒng)，我將與你同在。”

這下你終于知道為什么這個聲音如此熟悉，那不是自己備考時那個叫禿頭所的考研機構(gòu)里，每天晚上直播的花花的聲音嘛！

你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于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沒想到痛得眼淚立刻流了下來：你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脆弱的、擔憂著成績的考研人，為什么要經(jīng)歷這一切，你也想不通只有在短視頻里才會出現(xiàn)的什么全球貨幣貶值100倍、傳播學倒退100年怎么會發(fā)生在現(xiàn)實世界，你更想不通傳播學的興衰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只是想要一個水碩——但不知道是從小的教育，還是社會的PUA，當沉甸甸的「責任」砸在肩頭時，除了哭泣，你竟然產(chǎn)生了一絲奇怪的愧疚，你很害怕自己做不好這件事，會被所有人嘲笑，會被所有人罵無用...

你正想著，花花的聲音再次傳來：

【傳播學的未來掌握在你的手中，五秒鐘后你將正式進入系統(tǒng)，改變過去，重塑未來。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祝你好運】

【5、4、3、2、1】

01｜印刷時代星漢燦爛

倒計時結(jié)束后，你被傳送到了一個城鎮(zhèn)——看建筑風格應該是歐洲的某個小城市，但確實沒什么地標性建筑。還好你是一個E人，你決定找個人搭訕一下，打聽打聽消息；但你又不幸是個P人，規(guī)劃是不可能有的，你將隨機選取一位熱心路人。

但還沒輪到你發(fā)揮，你的身邊已經(jīng)停下了一輛馬車，車夫和你搭話：“小姑娘，你要到哪里去嗎？我可以載你一程。”

雖然大叔說的是不知道哪國的嘰里哇啦的語言，但聽到你的耳朵里卻被自動翻譯成了中文，你在內(nèi)心感激涕零，思考如果能順利拯救傳播學能不能問系統(tǒng)把這個功能要出來帶回現(xiàn)實，一邊快速和大叔搭起了話：

“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呢？”

“這是斯特拉斯堡。”

“這是哪個國家呢？”

“這是德意志王國。”

哦豁，德國！德國和傳播學有什么關(guān)系呢？一瞬間法蘭克福學派、那些完全不熟悉的各種人物的名字可以出現(xiàn)在你腦海中，于是有一個關(guān)鍵問題出現(xiàn)了，你繼續(xù)問車夫：

“現(xiàn)在是幾幾年呢？”

“1439年。”雖然車夫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你一眼，但依然回答了你的問題。

1439年，15世紀！15世紀，德國。這幾個關(guān)鍵詞讓你覺得隱約摸索到了什么，但只是一種模糊的感知。于是你麻煩車夫載你去鎮(zhèn)上，你想再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隨著馬車的顛簸，你試圖回想自己學了個大概的傳播學課本，一邊想一邊自言自語：我到底要怎么拯救傳播學呢？

忽然系統(tǒng)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依然是班班機械的聲音：這個世界上存在很多很多的平行世界，在有些平行世界里存在傳播學，因為每一個推動這個學科發(fā)展的重要人物都按照我們熟悉的歷史進程在關(guān)鍵時刻做出了關(guān)鍵貢獻。可如果有任何一個人陰差陽錯走上了另一條路，傳播學都不復存在。我會將你傳送到那些出了問題的平行世界，而你需要找到這些關(guān)鍵人物，鼓勵他們或者告訴他們應該怎么做，撥正傳播學的時間軌道，如有可能你還會拯救未來的傳播學。

關(guān)鍵人物啊...15世紀的德國有什么傳播學的關(guān)鍵人物嗎？你依然一頭霧水。到了鎮(zhèn)上你謝過車夫后，便決定去咖啡館打聽打聽消息，你知道的——咖啡館和酒館總是那個時代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你們聽說了嗎，那場案子今天開庭審理！”

“什么案子？”

“就是古登堡的公司啊！他不是為亞琛朝圣做了很多鏡子，但亞琛朝圣因為鼠疫被迫推遲，那些投資古登堡和訂貨的公司覺得古登堡騙了他們，把他告上了法庭，這會正開庭呢！”

“哦哦哦！古登堡！那個發(fā)明家！”

約翰·古登堡！！你猛的站了起來，那條一直模糊的線索終于變得清晰：古登堡活字印刷術(shù)！是那個推動人類傳播進入印刷時代，間接推動文藝復興、啟蒙運動、推動理性和民主的現(xiàn)代思想出現(xiàn)和傳播的古登堡！

古登堡遇到了麻煩？難道這就是“系統(tǒng)”所說的平行世界里的變故嗎？你沖上前去問了那些在交談的人法庭在哪里，而后便急急忙忙跑向了法庭。果不其然，在那里你見到了一臉落寞的古登堡，他賠光了身上所有的錢，正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發(fā)呆。

“你好，約翰。”

“你好，你是...？”

“我知道你是一個發(fā)明家，你知道嗎我特別崇拜你，所以聽說今天你回來出席判決，我特意來找你！我覺得你的那些發(fā)明創(chuàng)造實在是太了不起了！你真的應該繼續(xù)下去。”

“謝謝你的喜歡，但我賠光了身上所有的錢，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做發(fā)明，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發(fā)明點什么，我準備回美因茨了，我年紀也大了，在那里好好安度晚年也不錯。”

“不不不！約翰！我相信你這一輩子最最最重要的發(fā)明還沒有到來！你只是缺少了一些靈感，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發(fā)明一種裝置，讓它來代替人寫字，而且要比人寫字快得多得多！這樣我們就可以把各種消息、見聞或者市場上的價格更遠更遠的傳播出去了...”

古登堡陷入了沉思，你注視著眼前這個老者，你發(fā)現(xiàn)所有的發(fā)明家似乎總是對“創(chuàng)意”和“新鮮玩意”充滿熱情。古登堡轉(zhuǎn)頭對你說：謝謝你小姑娘！謝謝你的支持！我正好那里有很多很多的鏡子，我有想法了...

古登堡的話還未說完，一道強光忽然出現(xiàn)。

02｜世界大戰(zhàn)的驗證

【恭喜你完成第一個任務，你已經(jīng)幫助人類傳播順利邁入印刷時代，也幫助人類文明進入到了理性和民主的時代，人類感謝有你。】系統(tǒng)的聲音淡淡響起。

你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地方，大本鐘就在不遠處，往來的有軌電車叮叮作響，報童從你身邊奔跑而過，喊著：號外！號外！日本關(guān)東發(fā)生超大地震！德國經(jīng)濟完全崩盤！你拉住報童買了一份報紙，看到了報紙上寫的日期：1923年9月1日。

1923年的倫敦發(fā)生了什么？這完全是你的知識盲區(qū)。你大概推斷了一下時間點，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剛剛結(jié)束沒多久，傳播學應該尚未形成，還處于廣泛的奠基階段。傳播學的四大奠基人都是大學學者，如果和他們有關(guān)的話那應該去大學里找一找，既然系統(tǒng)把我丟在了倫敦，那應該不是劍橋、牛津，而是倫敦的大學。于是你在路邊找了一位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先生，詢問他倫敦地區(qū)目前較為知名的大學是哪所？

“倫敦大學。”

倫敦大學的校園里張貼了不少講座告示和研究告示，你逐一閱讀過去，想要在其中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直到一個熟悉的詞匯被你捕捉到了：“Propaganda”（宣傳）。

好在你對傳播學四大奠基人萬分熟悉，提到宣傳那必然是哈羅德·拉斯韋爾。看來這次需要被拯救的是四大奠基人，你忽然有了一點小小的成就感， 并一路問人打聽找到了倫敦大學的政治學院，也知道哈羅德·拉斯韋爾正在學院內(nèi)訪問了一些與宣傳及大戰(zhàn)有關(guān)的學者和政府官員，并每天泡在圖書館里查閱文獻資料。

感謝TTS的傳播學手機殼，背后一直印著拉斯韋爾的樣子，這樣你不用費太大的力氣就在圖書館的窗邊找到了拉斯韋爾。他看起來要比手機殼上年輕很多，沒什么攻擊性也沒什么存在感，不過這位靠在窗邊沉思的青年不知道，他在日后會成為一名非常有名的政治學家，并成為一門新生學科的奠基人。

“拉斯韋爾先生，打擾您了。”

“您好，您認識我？”

“我剛剛在政治學院無意間聽到了你的訪談和調(diào)研，覺得非常有意思，所以想來請教您一下，您的調(diào)查會在什么時候?qū)懗烧撐哪兀坎恢沂欠裼行野葑x呢？”

“寫不下去了”拉斯韋爾擺了擺手，“這篇論文本來應該是我的博士論文，我想研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中政府是如何進行宣傳、調(diào)動人民的積極性和士兵的士氣的。但我的這個研究話題被采訪者指責毫無意義，而且調(diào)查了這么久也沒有獲得什么特別有效的成果，他們說揭露政府的宣傳技巧可不是一個好主意。我現(xiàn)在在考慮要不然換個研究方向或者干脆換個領(lǐng)域研究好了，政治is so boring！”

原來問題在這里！如果拉斯韋爾不繼續(xù)研究的話，那傳播學就沒有奠基人了！那就沒有宣傳研究了！那就沒有效果研究了！傳播學就要消失了....一股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責任感油然而生，你一把按住了拉斯韋爾面前的紙張：“不行！拉斯韋爾先生！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的研究非常棒！在政府的宣傳之下人民群眾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政府的話語就像子彈打入身體一樣回直接影響到大眾的行為，可這根本不對，你必須揭露出政府的宣傳策略，讓大眾知曉是什么在影響他們，是什么在操縱他們！”

“就像子彈打入身體...毫無抵抗力。”拉斯韋爾喃喃自語，“是啊！政府的宣傳具有強大的影響力！我知道要怎么做了！謝謝你！”

拉斯韋爾撕下了自己筆記本的一角，寫上的自己的名字和地址遞給了你：“如果你愿意的話，歡迎你來閱讀我的論文，我一定要將你寫的致謝中，感謝你，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你激動的接過紙條放在口袋里，剛準備想一個牛逼的花名，下一秒，拉斯韋爾、倫敦大學圖書館、一切都如同暈開的墨水一般消失了。

03｜21世紀的預言家

【恭喜你完成第二個任務，有了你的幫助，傳播學學科在1949年威爾伯·施拉姆的引導下順利建立】系統(tǒng)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而你還沒來得及回味一下系統(tǒng)說的話，就聽到一聲尖叫：

“你是誰？你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房間里？”

眼前是一個——靠！！你震驚了，因為眼前人你太熟悉了，他是你的頭像，也是你的手機壁紙，他甚至和壁紙上長的一模一樣，連身后坐著的那個書房也一模一樣，你每天都會在那個壁紙下監(jiān)督下老老實實關(guān)閉手機開始學習，因為「麥克盧漢正在看著你」。

“您是麥克盧漢先生嗎？”你激動的聲音有一點變調(diào)，你感謝于系統(tǒng)的直白，直接把你扔進了麥克盧漢的書房，你又慌張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要如何向麥克盧漢解釋現(xiàn)下這個莫名其妙看起來很像入室搶劫的局面。

你的大腦一片混亂，可能是剛剛系統(tǒng)提到了施拉姆，你的腦海中只剩下《傳播學教程》 上施拉姆對麥克盧漢的評價：“麥克盧漢的理論缺乏邏輯性，含義隱晦，措辭不是讓人震驚就是令人困惑。”你又想起了劃重點課上花花講到這里時補充了一個詞：“神叨叨的”。

沒錯，麥克盧漢是一個神叨叨的人！

“麥克盧漢先生您好，您先放下戒備聽我說，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是從未來穿越而來的人，在那里您是一個家喻戶曉的研究者，您還被稱之為叫做21世紀的預言家，您精準的預言了我所在的那個時代媒介的變化，也預言了世界變成了一個再部落化的地球村。而我之所以會前來，是因為聽說您遇到了一些困境，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聊聊嗎？”

“媒介？再部落化？地球村？”麥克盧漢似乎還沒從這幾個詞中回過神來，可當他聽到我說“困惑”時，仿佛如夢初醒一般：“你說你是從未來來的？那你看看在你的未來有沒有這本書，我正在思考要不要將它交給出版編輯，我覺得這本書似乎缺乏了一些實證論證。”

我接過麥克盧漢遞過來的書，封面上寫著《理解媒介》。

“尊敬的麥克盧漢先生，您這本書不僅存在于我們那個時代，而且非常非常有名，書中所有的觀點，特別是媒介即訊息已經(jīng)在后續(xù)的時代發(fā)展中被驗證為真，或許您現(xiàn)在覺得缺少了一些實證分析，但學科研究往往是多種多樣的，不是只有一種路徑才是對的。”

“你還沒看這本書你就知道「媒介即訊息」？要知道我可沒有和任何人說過！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

說著麥克盧漢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我身旁，在我身后翻閱起來這本《理解媒介》，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一邊翻閱一邊自語：“任何一個時代都不該只有一種權(quán)威，也不會只有一種真理，如果真理被質(zhì)疑，那就說明那不是真理，應該被推翻。”

“謝謝你！我必須要出版這本書。”

04｜里程碑拔地而起

【恭喜你完成第三個任務，從此以后，傳播學的學科多樣性逐漸顯露，麥克盧漢的觀點也為媒介環(huán)境學派奠定了重要基礎(chǔ)】系統(tǒng)依然用機械的聲音說著類似的話語，周遭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但我依然還在想著麥克盧漢最后說的那句話：

“任何一個時代都不該只有一種權(quán)威，也不會只有一種真理，如果真理被質(zhì)疑，那就說明那不是真理，應該被推翻。”

“不好意思小姐，您剛剛說什么？”

我竟然一不小心把這句話念了出來，而我居然在——等等？這是哪里？大學？我回到了倫敦大學嗎？我坐在戶外草坪旁的長條凳上，身側(cè)坐著一位年輕人，我不動神色的打量了他許久，非常確定沒在手機殼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見過他，看來應該是NPC。

NPC的功能當然是用來問路啦，于是我對他說： “不好意思先生，我剛剛想問題出神了一不小心走到了這里，冒昧的詢問一下，這里是哪里呢？ 現(xiàn)在是幾幾年呢？ ”

“這 里是北卡羅來納大學，現(xiàn)在是1971年。”

這大名鼎鼎在傳播學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學校！這大名鼎鼎的年份的前一年，看來這次要幫助的人很明顯了啊，于是我直奔主題：“再打擾一下先生，請問您認識這所大學的麥庫姆斯先生和唐納德·肖先生嗎？”

對方的眼神變得非常奇怪：“我就是麥庫姆斯，肖是我的搭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對不起啊麥庫姆斯教授，不該把您認成NPC的，回去就讓tts把您印在手機殼上！！那現(xiàn)在我要怎么辦...怎么辦，1971年，那篇論文還沒發(fā)表呢！問題一定在這里。

“麥庫姆斯先生，聽說您和唐納德·肖先生一起進行了一場名為教堂山調(diào)查的實證研究，我對這場研究非常感興趣，所以想咨詢您一下這場研究最終的結(jié)論是什么。”

“你說這個啊，”麥庫姆斯真的很年輕，他一下子像泄了氣式的說：這次調(diào)查的結(jié)論可能有些問題，如果您關(guān)注這個領(lǐng)域就該知道，令人尊敬的拉扎斯菲德先生對大眾傳播的效果做了很權(quán)威的定義，但似乎我的實驗結(jié)果和他相違背，我和肖認為大眾傳播的效果也許不一定是有限的，相反可能會對人的認知產(chǎn)生比較強的影響 ，因為報紙雖然無法改變?nèi)藗冊趺聪耄梢杂绊懭藗兿胧裁础５覀儞淖约旱难芯看嬖趩栴}，也不能貿(mào)然去推翻拉扎斯菲爾德先生的研究，論文也沒有刊物收，所以我們在想要不要再證實一下。”

“先生，我知道一個刊物不是很出名，但它們非常喜歡接納有創(chuàng)造性的觀點，這本刊物叫《輿論季刊》，您或許可以試試。而且您剛剛不是問我在自言自語什么嘛——我在回憶一位非常厲害的研究者說的話，他說：任何一個時代都不該只有一種權(quán)威，也不會只有一種真理，如果真理被質(zhì)疑，那就說明那不是真理，應該被推翻。”

“如果最后被論證我是錯的呢？”

“那就錯了唄，哪有研究者不經(jīng)歷錯誤呢？這不是研究的常態(tài)嘛！而且我相信你，你的研究非常嚴謹，我覺得不會出錯的！”

“《輿論季刊》嗎？那我告訴肖！我們試一試！”

下一秒，麥庫姆斯便從原地消失了，隨即消失的還有周遭一切的風景。你好像掉入了一個巨大的時空隧道，在一陣巨大的頭暈目眩后，重新落回到了地面。

尾聲｜傳播學的回響

你回來了。

暖洋洋的陽光，熟悉的房間，枕頭旁的手機顯示時間為2026年1月8日：沒有拉斯韋爾，也沒有麥克盧漢。你著急忙慌地打開豆包，讓她為你介紹一下傳播學的建制過程和重要理論，豆包甚至都不需要深度思考，便從四大奠基人開始洋洋灑灑地梳理了傳播學的發(fā)展脈絡。

一切都和你知道的那個傳播學一模一樣。

你松了一口氣，為了自己終于不用重新學一遍傳播學而松了一口氣——你覺得非常疲憊，只想深深地睡上一覺，于是你打開了自己考研時最愛的催眠音頻，禿頭所的傳播學直播帶背。

耳機里傳來花花熟悉的聲音，但花花似乎不是在講傳播學，那種略帶機械的聲音正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到你的大腦中：

【恭喜你完成了第四個任務，你重新拯救了傳播學，讓一切回到了正軌。也許沒有人會記得你的貢獻，但古登堡記得，拉斯韋爾記得、麥克盧漢記得、麥庫姆斯和肖記得、傳播學記得，記得看看你的口袋，那是一切發(fā)生過的證明。】

你愣住了，手不受控制的伸向口袋，里面有一張小小的紙條，紙張已經(jīng)泛黃，有些皺巴巴的，上面寫著：

哈羅德·拉斯韋爾，芝加哥大學，博士生公寓203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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