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名索馬里海盜扛著火箭筒強登中國船，4小時后卻哭喊：給雙鞋我們馬上走！

“船長，兩艘快艇，有火箭筒，沖著我們來了！”

2008年12月17日12點43分，亞丁灣的海面上，這句帶著顫音的吼聲打破了午后的寧靜。

全船30條漢子的命，就在那一瞬間，懸在了褲腰帶上，誰也沒想到，哪怕是最離譜的編劇，也不敢這么寫接下來的劇本。

一場關(guān)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轉(zhuǎn)大戲，就此拉開帷幕，不過這一次，光腳的才是被揍得最慘的那一個。

01

咱們先得說說這艘船，“振華4號”。

這可不是咱們印象里那種高聳入云的巨型集裝箱貨輪，它是一艘特種重件運輸船，專門用來運大塊頭的港口機械。為了方便裝卸那種死沉死沉的貨物，這船設(shè)計得特別“接地氣”，干舷——也就是甲板距離海面的高度，只有大概4米。

4米是個什么概念？

對于那幫在刀口上舔血的索馬里海盜來說，這簡直就是給他們送上門的“免費自助餐”。不用什么高科技的登船工具，搭個梯子，甚至身手好的踩著肩膀就能翻上來。

當(dāng)時掌舵的船長叫彭維源，57歲，上海人。但這老爺子長得一點不像那種威嚴(yán)的船長，皮膚黝黑，手里老夾著根煙，怎么看怎么像個在田間地頭遛彎的老農(nóng)。

所以大家都喊他“老農(nóng)船長”。

可就是這位看著普普通通的老爺子，在海盜快艇逼近的那一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傻眼的決定。他沒讓大家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哭爹喊娘，而是對著對講機吼了一嗓子：

彭船長下令：“把通往生活區(qū)的主甲板舷梯，給我割了！快！用氣割！”

這一招，真的絕了。

咱們得科普一下這船的構(gòu)造。“振華4號”雖然甲板矮，容易上，但是它的生活區(qū)——也就是船員們住的地方、駕駛室所在的那棟樓，是高高聳立在甲板之上的。

連接下面主甲板和上面生活區(qū)的，只有兩部鋼制的梯子。

這6米的高度差，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聽到命令的船員們，那手速簡直比單身三十年還快。水手長那是真玩命，拎著氣割槍就沖出去了，火花帶閃電，就在海盜的快艇剛剛靠上大船船舷的那一刻，“哐當(dāng)”一聲巨響，兩部沉重的鋼梯硬生生被切斷，砸在了甲板上。

這就相當(dāng)于什么呢？

相當(dāng)于海盜興沖沖地跑來搶銀行，好不容易進(jìn)了大廳，一抬頭發(fā)現(xiàn)金庫大門懸在二樓半空，而樓梯已經(jīng)被保安給拆了。

但這幫海盜可不是吃素的，他們手里拿的可不是燒火棍，是AK-47沖鋒槍和RPG火箭筒。

9名海盜（也有說是7名，但這不重要，反正是一幫亡命徒）順著自帶的輕便鋁合金梯子，像猴子一樣竄上了“振華4號”的主甲板。

他們一上船就懵了。

通常流程是這樣的：海盜上船，沖進(jìn)生活區(qū)，把船員趕到甲板上抱頭蹲好，然后給船東打電話要美金。

可現(xiàn)在呢？甲板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一抬頭，看見30個中國船員正站在6米高的生活區(qū)走廊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們。

海盜頭子氣壞了，舉起槍對著上面就是一頓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鋼板上，火星子亂濺，那聲音聽著就讓人頭皮發(fā)麻。船員們當(dāng)然也不是鐵打的，趕緊貓著腰躲在掩體后面。

這時候，彭維源船長其實心里也慌，但他知道，這會兒要是慫了，那就真完了。他看著下面那群氣急敗壞的海盜，心里盤算著：你們有槍，我們有什么？

咱有空啤酒瓶子。

02

這事兒吧，說起來還得感謝船員們的日常生活習(xí)慣。

遠(yuǎn)洋航行枯燥啊，大伙兒平時也沒啥娛樂，喝點啤酒算是解乏。這船上積攢了整整兩大箱子空啤酒瓶，本來是當(dāng)廢品或者垃圾處理的，這時候全成了“戰(zhàn)略物資”。

彭船長早在演習(xí)的時候就教過大家，怎么制作“土制燃燒彈”。

材料都是現(xiàn)成的：空啤酒瓶、油漆稀釋劑（也就是那信那水）、棉紗頭。

把稀釋劑往瓶子里一灌，棉紗頭往瓶口一塞，這就成了著名的“莫洛托夫雞尾酒”。這玩意兒在二戰(zhàn)時候可是連坦克都能燒的狠貨。

船員們分工明確，有的負(fù)責(zé)灌油，有的負(fù)責(zé)塞棉紗，有的負(fù)責(zé)點火，有的負(fù)責(zé)投彈。

彭船長一聲令下：“扔！”

好家伙，這就跟下餃子似的。

帶著火苗的啤酒瓶子，從6米高的生活區(qū)呼嘯而下。

“啪！啪！啪！”

瓶子砸在甲板上，瞬間碎裂，里面的稀釋劑流得哪兒都是，火苗子“呼”地一下就竄起來了。

剛才還舉著槍耀武揚威的海盜，瞬間就被火海給包圍了。這幫人平時在索馬里那種地方，哪見過這種陣仗？他們習(xí)慣了別人看見槍就投降，誰能想到這幫中國船員不講武德，直接玩火攻。

但這還沒完。

光有火還不夠，還得有水。

船上的高壓水槍那是標(biāo)配。幾條高壓水龍帶早就接好了，對著甲板上的海盜就是一頓狂噴。

這畫面你們腦補一下：一邊是熊熊燃燒的烈火，一邊是沖擊力極強的高壓水柱。這就是傳說中的“冰火兩重天”。

海盜們被滋得東倒西歪，根本站不穩(wěn)腳跟。水把甲板弄得濕滑無比，稀釋劑的油性加上水，那簡直比滑冰場還滑。

就在這時候，這場戰(zhàn)斗中最關(guān)鍵、也是最讓人哭笑不得的一個細(xì)節(jié)出現(xiàn)了。

它直接決定了戰(zhàn)局的走向。

咱們都知道，索馬里那個地方，窮得叮當(dāng)響。這幫海盜雖然手里有槍，但身上穿得破破爛爛，大多數(shù)人——是光著腳的。

你想想看，甲板上全是剛才扔下去碎裂的啤酒瓶渣子。

幾百個啤酒瓶子碎了一地，那是多少尖銳的玻璃碎片啊。

海盜們光著腳，在濕滑的甲板上被高壓水槍滋得站不住，一摔倒就是一手一腳的血；就算不摔倒，每走一步，那腳底板都要跟玻璃渣子來個親密接觸。

那酸爽，簡直不敢想。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海盜，這會兒開始發(fā)出了殺豬般的嚎叫。這不是因為中彈，純粹是因為疼的。

扎腳啊！真扎心啊！

海盜頭子雖然可能穿了雙破拖鞋，但他手下那幫小弟可慘了。有的腳底板被扎穿了，有的腿被劃了大口子，鮮血混著消防水在甲板上流淌。

03

戰(zhàn)斗進(jìn)行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這期間，海盜們試過強攻。他們搬來了之前用的鋁合金梯子，想搭在生活區(qū)的墻壁上爬上來。

但是，咱們這邊的“投彈手”可不是吃素的。

一看海盜架梯子，船員們就集中火力，把燃燒瓶往梯子下面扔，拿著長鉤子的水手就把梯子往外推。

更有意思的是，船員們把這輩子能扔的東西都扔下去了。除了燃燒瓶，還有什么鐵塊、木板，甚至還有人把蘋果、土豆都當(dāng)武器往下砸。

海盜們那是真的被打得沒脾氣。

你想開槍吧，人家躲在鋼板后面，你打不著；你想往上沖吧，腳底下全是玻璃渣，頭頂上還下“火雨”。

這仗沒法打。

到了下午3點多，海盜們的攻勢明顯弱了下來。那幫人縮在甲板上的死角里，就是那些高壓水槍噴不到、燃燒瓶也扔不太準(zhǔn)的地方，在那兒哼哼唧唧。

這時候，那個領(lǐng)頭的海盜，做出了一個讓全船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不想著怎么搶錢了，也不想著怎么殺人了。他沖著上面喊話，還不停地比劃著手勢。

彭船長拿著望遠(yuǎn)鏡一看，差點沒樂出聲來。

那海盜指指自己的腳，又指指上面，雙手合十，做出一副乞求的樣子。

那意思是：大哥，別打了，給雙鞋吧！

真的，你沒聽錯。這幫拿著火箭筒的悍匪，在這一刻，最大的愿望不是幾百萬美金，而是一雙能護(hù)住腳丫子的解放鞋。

海盜頭子喊話：“只要給我們鞋子，我們就撤退！不搶了！”

這時候，駕駛臺里的氣氛有點微妙。

大副問彭船長：“給不給？”

這要是一般人，肯定覺得不能給啊。憑什么給他們鞋？扎死這幫龜孫才好呢。

但彭船長吸了一口煙，瞇著眼睛想了想。

彭船長說：“給！為什么不給？拖延時間嘛。”

姜還是老的辣。彭船長心里清楚，雖然現(xiàn)在咱們占了上風(fēng)，但畢竟人家手里有重武器。萬一這幫人真急眼了，拿著火箭筒對著生活區(qū)的鋼門硬轟，那后果也不堪設(shè)想。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時間。

早就發(fā)出的求救信號，肯定已經(jīng)被附近的軍艦收到了。多拖一分鐘，咱們就多一分安全。

于是，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

中國船員們找了幾雙平時干活穿的舊勞保鞋、破球鞋，從6米高的生活區(qū)扔了下去。

下面的海盜跟餓狗搶食一樣，撲上去搶鞋子。

可是吧，這鞋子也不是量身定做的。有的海盜腳大鞋小，死活塞不進(jìn)去；有的腳小鞋大，穿上跟劃船似的。

看著這幫亡命徒坐在滿是玻璃渣的甲板上，齜牙咧嘴地試鞋，船員們緊張的心情竟然稍微放松了一點。

但是，海盜的話，連標(biāo)點符號都不能信。

04

穿上了鞋的海盜，并沒有像承諾的那樣立馬撤退。

這幫人大概是覺得腳下有了底，又開始動歪腦筋了。他們也不傻，知道這么僵持下去不是辦法，于是又提出了新要求。

海盜頭子又喊：“我們的快艇沒油了，走不了！給我們汽油！”

這簡直就是得寸進(jìn)尺。

彭船長一聽就火了。給鞋是為了拖時間，給汽油？那是給你們送縱火工具嗎？還是讓你們跑路再去禍害別的船？

彭船長對外喊話：“沒有汽油！我們的船燒的是重油，快艇用不了！”

海盜一聽沒油，那個臉說翻就翻。

這時候，最危險的時刻來了。

海盜頭子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他意識到這幫中國船員是在耍猴呢。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們扛起了火箭筒。

這一次，槍口對準(zhǔn)了生活區(qū)那扇厚厚的水密門。

只要轟開了這扇門，他們就能沖進(jìn)生活區(qū)。到時候，這30個船員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沖鋒槍的掃射。

駕駛臺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下面那個黑洞洞的火箭筒口。

彭船長手里的煙頭都快燒到手指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遠(yuǎn)處的天空中，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嗡——嗡——”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彭船長猛地?fù)涞酱扒埃e起望遠(yuǎn)鏡。

只見遠(yuǎn)處的海平面上，一個小黑點正貼著海面飛速掠來。

那是直升機！

馬來西亞海軍的“非洲小狐”武裝直升機！

原來，早在海盜剛開始登船的時候，彭船長發(fā)出的求救信號就被附近的國際護(hù)航艦隊收到了。距離最近的馬來西亞軍艦“斯里因德拉薩克蒂”號立馬派出了直升機。

這架直升機的出現(xiàn)，對于海盜來說，那就是死神的請柬。

火箭筒打商船還行，打武裝直升機？那是找死。

直升機在“振華4號”上空盤旋，巨大的旋翼卷起的氣流把甲板吹得更亂了。機槍手已經(jīng)把槍口對準(zhǔn)了甲板上的海盜。

剛才還想拼個魚死網(wǎng)破的海盜，瞬間就崩了。

他們也是人，也怕死。看到正規(guī)軍來了，那點亡命徒的狠勁兒早就飛到爪哇國去了。

海盜們連滾帶爬地往舷邊跑，順著梯子就往快艇上溜。

有個海盜可能鞋子太大不跟腳，跑的時候還甩飛了一只，差點一頭栽進(jìn)海里。

那場面，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05

海盜跳上快艇，發(fā)動機轟鳴著，沒命地往反方向逃竄。

直升機還在后面追著射擊了一陣，把其中一艘快艇打得冒了煙，這幫人才算是徹底消失在海平線上。

當(dāng)確認(rèn)海盜真的走了之后，彭維源船長一屁股坐在了駕駛臺的椅子上。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的衣服都已經(jīng)濕透了，夾著煙的手也在微微發(fā)抖。

這不是慫，這是腎上腺素消退后的正常反應(yīng)。

全船30名船員，除了幾個輕微擦傷的，無一重傷，無一陣亡。

這在索馬里海盜劫持史上，絕對算是一個奇跡。

這幫海盜估計回去得做噩夢。本來以為是去搶劫一只肥羊，結(jié)果碰上了一群會玩火、會滋水、還會扔玻璃渣的“戰(zhàn)狼”。

據(jù)說，這幫海盜臨走的時候，還有人沖著船員豎起了大拇指。當(dāng)然，那意思肯定不是夸咱們，估計是說：你們中國人，太狠了！

這次事件之后，“振華4號”成了反海盜的明星船。

咱們回頭看這件事，之所以能贏，靠的不僅僅是勇氣。

如果彭船長沒有第一時間下令割斷梯子，海盜一旦沖進(jìn)生活區(qū)，那就是另一個悲慘的故事了。

如果船員們沒有平時積攢的那幾百個啤酒瓶，沒有那些演練過的“燃燒彈”，也形成不了那么大的威懾力。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那幫海盜沒穿鞋。

這事兒吧，聽著像個段子，但細(xì)想起來，全是生存的智慧。

在那個無法無天的亞丁灣，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這30個中國男人用最原始的手段，守住了國家的財產(chǎn)，也守住了自己的命。

至于那幾雙扔給海盜的破膠鞋？

就當(dāng)是給他們留個紀(jì)念吧。希望他們以后穿鞋的時候，能想起這艘不好惹的中國船，想起那鋪天蓋地的玻璃渣。

對了，后來有人問彭船長，當(dāng)時怕不怕。

老彭點了一根煙，笑著說：

彭船長回答說：“怕啊，怎么不怕？但我身后是30個兄弟，我不能讓他們回不了家。”

這就叫擔(dān)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