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歲婆婆突然把房本塞給我，簽字那一刻，我才懂她的算計

婆婆把房本塞到我手里的時候,我正在廚房洗碗。

她沒說什么,只是站在門口看著我,手里拿著那個紅色的本子。我擦干手,接過來,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業主姓名那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媽,這是什么意思?"我問她。

"沒什么意思。"她轉身就走,"我和你爸商量好了,這房子給你。"

就這么簡單?我站在廚房里,手里捏著還帶著她體溫的房本,覺得哪里不對勁。結婚八年,婆婆待我一直客氣,不冷不熱,突然把房子給我,怎么想都說不通。

那是套老房子,九十年代的單位分房,七十多平,在市中心。這些年房價漲得厲害,這套房子少說也值兩百多萬。我和丈夫結婚時,婆婆說得很清楚:房子是他們養老用的,將來給誰還沒想好。

第二天我才知道,婆婆病了。

是丈夫跟我說的,他坐在床邊,臉色很難看:"我媽查出來肺上有陰影,醫生說要做穿刺。"

"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他點了根煙,"她不讓說,怕你有壓力。"

我沒接話。婆婆這個人,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輕易不會讓人看出來。她把房子給我,肯定不是因為慷慨,也不是因為信任。

穿刺結果出來,是良性的。全家人都松了口氣,只有我心里還壓著塊石頭。婆婆那天晚上做了一桌子菜,吃飯時她看著我,忽然說:"房子的事,你別多想。我就是覺得,這房子早晚是你們的,早給晚給都一樣。"

"媽,我沒多想。"我夾了塊肉放在她碗里。

她沒吃,只是笑了笑:"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當時沒接話,但心里已經有數了。婆婆這是在給我上套。她把房子給我,不是要我感恩,是要我承擔。她這個年紀,身體開始走下坡路,以后的日子里,誰拿了房子,誰就要管她的老年生活。

丈夫是獨子,按理說贍養老人是應該的。但婆婆不傻,她知道兒子靠不住——他常年在外地出差,一個月在家待不了幾天。真到了需要人照顧的時候,能指望的只有我。

過了一個月,婆婆開始往我家搬東西。

先是幾件換洗的衣服,然后是常用的藥,再后來連她那只養了五年的鸚鵡都搬過來了。我問丈夫怎么回事,他說老房子太舊,父母想過來住一陣。

"住多久?"

"沒說。"

我沒再問。心里清楚得很,這不是住一陣,是要長住。

婆婆住進來以后,我的生活徹底變了。她每天五點起床,做早飯的聲音把我吵醒。她愛干凈,看不慣我隨手放東西,總要跟在我后面收拾。她還有很多規矩:碗要立刻洗,衣服不能隔夜,垃圾要分類。

我能理解,畢竟是老人的習慣。但有些事,我真忍不了。比如她會翻我的快遞,會在我加班時給我打電話催回家吃飯,會當著朋友的面說我不會做菜。

有一次我忍不住跟丈夫抱怨,他說:"你就忍忍吧,我媽也不容易。"

"那我容易嗎?"我反問他。

他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我知道他夾在中間為難,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婆婆把房子給我,不是饋贈,是交易。她用一套房子,換了我后半生的自由。

我開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婆婆的鼾聲,想著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有時候我會拿出那本房產證看,上面的名字確實是我,但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轉機來得很突然。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見婆婆坐在客廳里哭。她手里拿著手機,眼淚一直流。我走過去,她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一條短信:媽,我在老家買了房子,下個月接你和爸過去住。

發短信的是丈夫的堂妹。

我愣住了。婆婆抹了把眼淚,聲音有些哽咽:"我早該想到的。我把房子給了你,他們就會把我當外人。"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過來。婆婆不是在算計我,她是在自救。她知道自己老了,需要有人照顧,但她不想成為負擔。她把房子給我,是想用這個來換取一個安穩的晚年,換取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她不是不知道這樣做會讓我為難,但她沒有別的辦法。她的兒子常年不在家,親戚們虎視眈眈,她只能把賭注壓在我身上。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媽,這房子我不要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但你可以繼續住在這里。"我接著說,"不是因為房子,是因為我愿意。"

婆婆看著我,眼淚又流下來。這一次,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我的手。

后來我把房本還給了她,她收起來,放回了抽屜最深處。那套房子還是她的,但她繼續住在我家。我們之間的關系慢慢緩和了,她不再事事都要管,我也學會了體諒她的孤獨。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拿了那套房子,會不會過得更好。但轉念一想,人這一輩子,有些東西是房子換不來的。婆婆用一套房子試探了我,而我用拒絕,換來了她真正的信任。

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做過最不劃算,也最值得的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