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惡意討薪，證明這個社會已經變質

臘月二十三，小年，王建國揣著皺巴巴的欠條站在 “鼎盛家園” 項目部的鐵皮房外，北風卷著雪沫子往他脖子里灌，他卻沒覺得冷，眼睛死死盯著屋里暖黃的燈光。燈光下，項目經理張磊正和幾個人圍著桌子喝酒，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火鍋，白霧順著門縫飄出來，帶著羊肉的膻香。

王建國抬手敲了敲鐵皮門，門沒關嚴，吱呀一聲開了。屋里的喧鬧瞬間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過來。張磊放下酒杯，臉上的肉堆在一起，帶著酒氣的聲音飄出來：“誰啊？滾滾滾，沒看見正忙呢？”

“張經理，我是王建國，” 王建國攥緊了手里的欠條，指節發白，“上次跟你說的工資，能不能結了？我等著錢回家過年。”

張磊瞇著眼打量他，像是在回憶什么，半晌才嗤笑一聲：“王建國？哦，記起來了，你們那批活兒不是早就結完了嗎？怎么還來要？”

“沒結啊張經理，” 王建國急了，往前邁了一步，“去年秋天干的主體結構，你說驗收完給，后來又說年底，現在都小年了，還沒給。欠條是你親手寫的，你看。” 他把欠條遞過去。

張磊沒接，揮了揮手：“欠條？什么欠條？我忘了。再說了，現在項目部資金緊張，哪兒有錢給你？要么你再等等，要么就愛找誰找誰去，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喝酒。”

旁邊一個戴金鏈子的男人跟著起哄：“就是，農民工事兒真多，給你活兒干就不錯了，還敢來討薪？小心給你按個惡意討薪的罪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惡意討薪？” 王建國愣了一下，這個詞他最近在工地上聽人說過幾次，但他始終沒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干活，拿自己應得的錢，怎么就成了 “惡意” 的。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屋里的人又開始喝酒聊天，沒人再理他。王建國站在門口，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頭上、肩上，很快就積了一層。他看著屋里溫暖的場景，再想想自己家里等著錢過年的老婆孩子，還有跟著他一起干活的十幾個老鄉，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不是第一次來討薪了。從去年十一月開始，他就斷斷續續找過張磊十幾回，每次得到的不是推脫就是辱罵。最開始，他還抱著希望，覺得張磊只是暫時資金周轉不開，后來他才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想過要給錢。

王建國今年四十六歲，是河南周口人。十幾年前，他跟著村里的包工頭出來打工，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兒。他沒什么文化，只會干力氣活，靠著一身力氣，養活家里老小。這次來 “鼎盛家園” 干活，是經老鄉介紹的，當時張磊承諾，工資按月結，絕不拖欠。可真等干起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剛開始兩個月，工資還能按時發一部分，后來就開始拖欠。張磊總是找各種理由，要么說甲方沒撥款，要么說工程沒驗收。王建國和老鄉們也曾想過不干了，但張磊說，如果中途走，之前的工資就一分都不給。他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干下去，想著等工程結束，總能拿到錢。

去年秋天，工程主體結構完工，他們找張磊要工資，張磊給他們寫了欠條，承諾年底結清。可到了年底，張磊卻變了卦。

雪越下越大，王建國的腳已經凍得麻木了。他知道，在這里耗著也沒用，只能先回去，再想別的辦法。他轉身離開，走在雪地里，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回到工棚，十幾個老鄉都在等著他。工棚是臨時搭建的，四面漏風，只有一個小煤爐取暖，屋里的溫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看到他回來，大家都圍了上來。

“建國，怎么樣？張磊給錢了嗎？” 說話的是老李，今年五十多了，家里有個癱瘓的老伴，全指望他這點工資買藥。

王建國搖了搖頭，把剛才的情況跟大家說了一遍。

“什么？他還敢說我們惡意討薪？” 一個年輕點的老鄉叫劉軍，脾氣比較火爆，“我們干了活，拿自己的錢，怎么就惡意了？不行，我明天跟他拼了！”

“別沖動，” 王建國拉住他，“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我們沒憑沒據的，跟他拼了也沒用，反而會吃虧。”

“那怎么辦？我們總不能就這樣認了吧？” 老李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絕望，“我老伴還等著錢買藥呢，這都快過年了，要是拿不到錢，這個年可怎么過？”

大家都沉默了，工棚里只剩下煤爐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外面呼嘯的風聲。

王建國坐在冰冷的床沿上，眉頭緊鎖。他知道，不能就這么算了。他想起之前在工地上聽人說過，遇到欠薪的情況，可以找勞動部門投訴。他決定明天去試試。

第二天一早，王建國揣著欠條，坐上了去市區勞動監察大隊的公交車。公交車上擠滿了人，他找了個角落站著，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充滿了忐忑。他不知道勞動部門會不會管他們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工資。

到了勞動監察大隊，他說明了情況，遞上了欠條。接待他的工作人員看了看欠條，又問了他一些情況，然后說：“你這個情況我們知道了，我們會聯系項目部的人了解情況，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那什么時候能有消息啊？” 王建國急忙問。

“不好說，我們需要調查核實，你耐心等通知就行。” 工作人員說完，就不再理他了。

王建國只能又回到工地，把情況告訴了老鄉們。大家雖然心里著急，但也只能等著。

可這一等，就是一個星期。期間，王建國又去了勞動監察大隊兩次，每次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復：“正在調查，再等等。”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老鄉們都急壞了，劉軍再次提出要去項目部鬧，王建國雖然覺得不妥，但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默許了。

這天下午，王建國帶著十幾個老鄉再次來到 “鼎盛家園” 項目部。張磊不在，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劉軍上去就把桌子拍得震天響：“把你們經理叫出來！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工作人員見狀，趕緊給張磊打了電話。沒過多久，張磊就帶著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來了。

“你們想干什么？聚眾鬧事是吧？” 張磊指著他們，臉色鐵青，“我告訴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給你們按個惡意討薪的罪名，讓你們都進去過年！”

“我們不是鬧事，我們是來要工資的！” 王建國往前一步，擋在劉軍前面，“張經理，我們干了活，你就該給我們工資。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工資？我看你們是想錢想瘋了！” 張磊冷笑一聲，對旁邊的保安說，“把他們給我趕出去！誰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保安們聽了，立刻沖了上來，對著老鄉們拳打腳踢。王建國和老鄉們都是干力氣活的，雖然人多，但根本不是專業保安的對手，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劉軍被打得急了，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就要往張磊頭上砸。王建國趕緊拉住他：“劉軍，別沖動！”

就在這時，警車來了。原來，有人看到這里發生沖突，報了警。

警察下車后，了解了情況。張磊惡人先告狀，說王建國等人聚眾鬧事，惡意討薪，還動手打人。王建國和老鄉們趕緊解釋，說自己是來要工資的，是保安先動手打的他們。

警察看了看雙方的傷勢，又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然后說：“你們這屬于民事糾紛，工資的事你們可以通過勞動部門解決，聚眾鬧事是違法的。現在都跟我回派出所做筆錄。”

到了派出所，警察給他們做了筆錄，然后讓他們先回去，說會調查處理。

王建國和老鄉們拖著受傷的身體回到工棚，心里又氣又委屈。他們沒想到，討薪不僅沒拿到錢，還被打了一頓，甚至差點被抓起來。

“這什么世道啊？” 老李抹著臉上的傷口，哭著說，“我們干最苦的活，拿不到工資就算了，還要被打，還要被安上惡意討薪的罪名。這社會是不是真的變質了？”

老李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王建國坐在那里，心里一片冰涼。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難道辛辛苦苦干活，要自己應得的工資，真的是 “惡意” 的嗎？

接下來的幾天，王建國又去了勞動監察大隊和派出所，但都沒有得到明確的答復。勞動監察大隊說，項目部不配合調查，他們也沒辦法。派出所則說，這是民事糾紛，讓他們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可通過法律途徑解決，需要花錢請律師，還要花時間。他們根本耗不起。而且，他們手里只有一張欠條，證據并不充分。

眼看著年越來越近，工地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們十幾個沒拿到工資的人。工棚里的煤快燒完了，食物也所剩無幾。他們已經沒錢買煤，也沒錢買吃的了。

這天晚上，王建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老婆打電話來說，家里已經沒錢買年貨了，孩子的學費也還沒交。他心里一陣難受，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工地上認識一個叫老陳的人，老陳以前也被欠過薪，后來通過媒體曝光，拿到了工資。王建國決定試一試。

他找老鄉借了點錢，買了一張電話卡，然后給當地的一家電視臺打了電話，說明了自己的情況。電視臺的記者聽了之后，說會過來了解情況。

第二天，電視臺的記者真的來了。他們采訪了王建國和老鄉們，還去了 “鼎盛家園” 項目部采訪張磊。張磊看到記者，態度立刻變了，笑著說：“工資的事我們正在解決，馬上就會給他們發。”

記者問他為什么之前一直拖著不給，張磊說：“主要是資金周轉有點問題，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

采訪結束后，記者告訴王建國，會盡快把新聞播出來，讓他等著好消息。

王建國和老鄉們都很高興，以為這次終于能拿到工資了。可他們等了兩天，新聞倒是播出來了，但張磊還是沒有給他們發工資。他們再去找張磊，張磊又恢復了之前的態度，說記者來了也沒用，就是沒錢。

王建國徹底絕望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就在這時，一個老鄉從外面回來，帶來了一個消息：張磊把項目部的設備都賣了，準備跑路。

王建國一聽，趕緊帶著幾個老鄉去了項目部。果然，項目部里空蕩蕩的，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張磊也不見了蹤影。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劉軍癱坐在地上，絕望地說。

王建國站在空蕩蕩的項目部里，看著墻上 “誠信為本，質量第一” 的標語，覺得無比諷刺。他突然想起張磊之前說的 “惡意討薪”，心里涌起一股無名火。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我要報警，有人欠我們工資，現在跑路了。還有，他們說我們惡意討薪，我想問問，我們干了活，拿自己的工資，到底算不算惡意討薪？”

電話那頭的警察沉默了一下，然后說：“你先別激動，欠薪的事我們會調查。至于惡意討薪，是指那些編造虛假事實、采取暴力威脅等非法手段討薪的行為。你們正常討薪，不屬于惡意討薪。”

掛了電話，王建國心里稍微舒服了一點，但他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工資到底能不能要回來。

過了幾天，警察找到了張磊。原來，張磊并沒有跑遠，而是躲在市區的一個出租屋里。警察把張磊帶回了派出所，并聯系了勞動部門和住建部門，協調解決工資問題。

經過多方協調，張磊終于同意支付工資，但他說自己手里沒那么多錢，只能先支付一部分，剩下的打欠條，年后再給。

王建國和老鄉們沒辦法，只能同意。他們拿到了一部分工資，雖然不多，但至少能回家過年了。

臘月二十八，王建國帶著老鄉們踏上了回家的路。火車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王建國心里五味雜陳。他想起了這幾個月的討薪經歷，想起了張磊的囂張，想起了勞動部門的推諉，想起了 “惡意討薪” 這個詞。

他不明白，為什么辛辛苦苦干活的人，要拿自己的工資，會這么難？為什么欠薪的人可以那么囂張？為什么會有 “惡意討薪” 這樣的說法？

回到家，老婆孩子看到他，都很高興。老婆給他端來了熱氣騰騰的餃子，孩子撲到他懷里，問他有沒有拿到工資。

王建國把手里的錢交給老婆，說：“拿到了一部分，剩下的年后再要。”

老婆看著他臉上的傷，心疼地問：“是不是討薪的時候被人打了？”

王建國點了點頭，沒說話。

過年的時候，家里雖然不富裕，但也還算熱鬧。可王建國卻開心不起來，他總是想起那些和他一起討薪的老鄉，想起那些還沒拿到的工資。

年后，王建國又去了城里，繼續找張磊要剩下的工資。可張磊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要么說沒錢，要么說在外地。

王建國再次找了勞動部門和警察，但都沒有什么結果。勞動部門說，張磊沒有可供執行的財產，他們也沒辦法。警察說，這屬于民事糾紛，讓他去法院起訴。

王建國咬了咬牙，決定去法院起訴。他找了個律師，律師告訴他，起訴需要繳納訴訟費，還需要準備相關證據。他把家里僅有的積蓄拿了出來，繳納了訴訟費，又整理了欠條、工人們的證言等證據。

法院開庭那天，張磊沒有到庭。法院缺席判決，要求張磊在規定的時間內支付剩余的工資。

可判決生效后，張磊還是沒有支付工資。王建國又向法院申請了強制執行，但法院查詢后發現，張磊名下沒有任何財產，強制執行也無法進行。

王建國徹底陷入了絕望。他花光了家里的積蓄，卻還是沒拿到工資。

這天，他在工地上干活，聽到幾個工友在聊天，說有個農民工因為討薪，把老板殺了，然后自己也自殺了。

王建國心里一驚，他想起了自己討薪的經歷，想起了張磊的囂張，想起了自己的無助。他突然覺得，那個農民工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被逼到了絕境？

他又想起了 “惡意討薪” 這個詞。如果連正常討薪都拿不到錢，是不是真的只有采取極端手段，才能拿到自己的工資？可那樣做，真的對嗎？

晚上，王建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打開手機，看到一條新聞，新聞里說，某地出臺了新的政策，嚴厲打擊惡意欠薪行為，保障農民工的合法權益。

王建國心里又燃起了一絲希望。他不知道這個政策能不能真正落實到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到剩下的工資。

他想起了老李，想起了劉軍，想起了所有被欠薪的農民工。他們只是想靠自己的雙手，掙點辛苦錢，養活家人。他們沒有什么過高的要求，只是想要回自己應得的東西。

可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王建國拿起手機，給張磊發了一條短信：“張經理，我知道你可能真的有困難，但我們這些農民工也不容易。請你把剩下的工資給我們吧，那是我們的血汗錢。”

短信發出去后，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王建國放下手機，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迷茫。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不知道這個社會到底怎么了。

他想起了那句 “提出‘惡意討薪’，證明這個社會已經變質了”。以前他還不相信，現在他卻越來越懷疑。如果一個社會，辛勤勞動的人拿不到自己的報酬，反而要被貼上 “惡意” 的標簽，那這個社會，是不是真的出問題了？

幾天后，王建國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記者，記者說，他看到了王建國的討薪經歷，想對他進行深入采訪，曝光這件事。

王建國猶豫了一下，然后同意了。他覺得，這可能是他最后能拿到工資的希望了。

采訪結束后，記者把王建國的經歷寫成了一篇深度報道，發布在了網上。報道很快就引起了廣泛的關注，網友們紛紛留言，譴責張磊的欠薪行為，同情王建國等人的遭遇。

有網友說：“農民工是城市的建設者，他們的血汗錢不能欠！”

有網友說：“‘惡意討薪’這個詞就是在欺負弱勢群體，正常討薪怎么能叫惡意？”

也有網友說：“應該嚴厲打擊欠薪行為，讓欠薪的人付出代價！”

在輿論的壓力下，相關部門再次介入調查。這次，他們加大了力度，不僅找到了張磊隱藏的財產，還對張磊進行了處罰。

最終，王建國和老鄉們拿到了剩下的工資。

拿到工資的那天，王建國哭了。這幾個月的委屈、無助、絕望，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淚水。

他把工資分給了老鄉們，老李拿到錢后，激動地給王建國跪下了：“建國，謝謝你，謝謝你幫我要回了工資，我老伴的藥錢有著落了。”

王建國趕緊把他扶起來：“李叔，不用謝，這是我們應得的。”

雖然拿到了工資，但王建國的心里并沒有多少喜悅。他知道，還有很多像他一樣的農民工，正在經歷著討薪的艱難。他們可能沒有他這么幸運，能夠得到媒體的關注，能夠拿到自己的工資。

他想起了那個因為討薪而殺人自殺的農民工，想起了那些還在為工資奔波的老鄉。他不知道，這樣的事情還要發生多少，不知道這個社會什么時候才能真正保障農民工的合法權益。

這天晚上，王建國和老鄉們一起喝酒。酒桌上，劉軍說：“以后再也不跟這種黑心老板干活了，太坑人了。”

老李說：“是啊，還是回家種地踏實，雖然掙得少，但至少不用受這種氣。”

王建國喝了一口酒，沉默不語。他不知道自己以后還會不會出來打工，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相信這個社會。

他想起了那句 “提出‘惡意討薪’，證明這個社會已經變質了”。他現在依然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正確的，但他知道，這個社會需要改變，需要真正地關注弱勢群體，需要保障每個辛勤勞動的人的合法權益。

如果有一天，農民工再也不用為討薪發愁，再也不會被貼上 “惡意討薪” 的標簽，那這個社會，才是真正的進步。

可這一天，還要等多久呢？

王建國望著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滿了疑問。他不知道答案，只能默默地祈禱，希望這一天能夠早日到來。

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張磊因為欠薪被處罰后，并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對著身邊的人抱怨：“這些農民工真是難伺候，給他們錢就不錯了，還到處告狀，真是惡意討薪。”

他的話，被旁邊一個路過的年輕人聽到了。年輕人停下腳步，看著張磊，冷冷地說：“你欠別人工資，還有理了？他們干了活，拿自己的工資，怎么就成了惡意討薪？真正惡意的，是你這種欠薪不還的人。”

張磊愣了一下，然后惱羞成怒地說：“關你什么事？多管閑事！”

年輕人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張磊一眼，然后轉身離開了。

張磊看著年輕人的背影，罵了一句，然后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一家酒吧。

酒吧里燈火輝煌，音樂嘈雜。張磊點了一杯酒，慢慢喝著。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公憤，也不知道，這個社會正在慢慢改變，那些欠薪不還的人，終將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王建國，在拿到工資后，并沒有立刻回家。他去了勞動部門，把自己的討薪經歷告訴了工作人員，希望他們能夠加強監管，避免更多的農民工遭遇欠薪。

工作人員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說：“謝謝你的建議，我們會加強監管，加大對欠薪行為的打擊力度，保障農民工的合法權益。”

王建國不知道工作人員的話能不能兌現，但他還是抱有希望。他相信，只要每個人都努力，這個社會就會變得越來越好。

幾天后，王建國踏上了回家的路。火車上，他看到窗外的陽光明媚，心里也豁然開朗了許多。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可能還會遇到很多困難，但他不會再輕易放棄。

他想起了自己的討薪經歷，雖然艱難，但最終還是拿到了工資。他覺得，只要堅持下去，就會有希望。

而關于 “惡意討薪” 這個詞，王建國依然覺得很刺耳。他希望有一天，這個詞能夠從人們的生活中消失，希望每個辛勤勞動的人，都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回報。

火車慢慢駛向前方，王建國的心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他不知道這個憧憬能不能實現，但他會一直期待著。

而這個社會，也正在在一次次的爭議和反思中，慢慢前行。到底是 “惡意討薪” 的說法扭曲了公平，還是部分討薪者的極端行為給了這個詞滋生的土壤？沒有人能給出確切的答案。但所有人都知道，保障勞動者的合法權益，打擊惡意欠薪行為，是這個社會必須要做的事情。只有這樣，才能讓更多的人相信勞動的價值，相信這個社會的公平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