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真的在“回歸孤立主義”嗎?不,它是在做一場注定失敗的帝國復刻。今天的話題稍微有點學術,需要您有些耐心,慢慢體會。
很多人一提到美國的對外政策,腦子里立刻蹦出兩個詞:門羅主義、孤立主義。再加上特朗普“美國優先”的口號,就更容易得出一個結論——美國是不是又要關起門來過日子了?但如果把美國歷史真正拉長來看,就會發現一個反直覺的事實:美國從來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孤立國家,它只是不斷在不同形態的帝國主義之間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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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美國白宮
美國的國家成長史,本身就是一部擴張史。獨立之后的美國,并沒有滿足于做一個北美東海岸的共和國,而是迅速把“生存安全”與“空間擴展”綁定在一起。路易斯安那購地、向西推進、對原住民的系統性驅逐,這些都不是偶發行為,而是國家戰略。所謂“昭昭天命”,說白了就是給擴張披上一層道德外衣。
門羅主義看起來像是拒絕歐洲、強調自保,但本質恰恰相反。它不是“我們不干預世界”,而是“歐洲別來,美洲我說了算”。從那一刻起,美國就把整個西半球當成了自己的勢力范圍。它反對的是別人的帝國,而不是帝國本身。換句話說,門羅主義是美國早期帝國意識的起點,而不是孤立主義的終點。
從那時起,我們可以看到美國一路攻城略地,從拿破侖手中購買路易斯安那,從墨西哥手中搶來今天的加利福尼亞、德克薩斯等地。美國的發展史美國能夠地跨兩洋,就是一路擴張一路打出來的。
等到19世紀末,美國完成了大陸擴張,國內工業能力、資本規模全面溢出,問題就變成了一個:多出來的力量往哪兒去?答案很快出現了——向海外走。美西戰爭不是偶然,而是水到渠成。菲律賓、古巴、關島,這些地方讓美國第一次真正成為一個海外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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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西奧多·羅斯福
這時候,西奧多·羅斯福登場了。他不是一個猶豫的人,也從不回避“帝國”這個詞。大棒政策、海權論、頻繁干預拉美事務,他相信世界本來就是分等級的,而美國有責任、也有權力去“管理秩序”。在他的認知里,強權不是原罪,軟弱才是。
關鍵在于,羅斯福的帝國主義是有時代條件支撐的。當時的世界仍然是列強競爭,美國是新晉強者,有擴張空間,有技術紅利,也有相對統一的國內共識。所以那個時代的帝國沖動,雖然粗糙,但并不脫離現實。
一戰結束后,美國國內確實出現了“我們是不是管太多了”的反思,拒絕加入國際聯盟,政治口號開始強調“回歸國內”。于是,很多人把這一段稱為美國的孤立主義時期。但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這段“孤立”非常短,也非常不徹底。
美國并沒有退出世界經濟,相反,它通過貸款、貿易和金融,把歐洲牢牢拴在美元體系里;它也沒有放棄對拉美和太平洋的控制,軍事干預、政權操控照樣進行。所謂孤立主義,更像是一種對歐洲政治責任的回避,而不是對全球權力的放棄。美國只是從“扛槍的帝國”,變成了“看不見的帝國”。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特朗普時代所呈現出的那種“帝國回歸”的姿態。特朗普并不信奉制度,也不擅長聯盟,他推崇的是強人、交易和威懾。這種思路,與其說像冷戰后的美國,不如說更接近一百多年前的西奧多·羅斯福。
問題在于,特朗普想效仿的是一個已經消失的時代。當年的帝國世界是低制度化的,是可以靠軍艦、關稅和個人意志硬推的;而今天的世界,高度相互依賴,規則、聯盟、技術鏈條交織在一起。美國本身,已經深度嵌入它自己建立的體系之中。
更現實的一點是,美國今天面對的,不再是弱小而分散的對手,而是結構性競爭者和多中心世界。國內社會撕裂、財政負擔沉重、盟友信任流失,這些都決定了,美國已經沒有條件再走“單邊強權帝國”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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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特朗普
所以說,特朗普所代表的,并不是美國真正意義上的戰略回歸,而是一種歷史錯位的懷舊沖動。他想要的是羅斯福式的帝國榮光,但現實給他的,是一個無法被簡單統治、也無法被簡單退出的世界。
帝國不是喊出來的,更不是靠意志力復刻的。美國可以不斷調整姿態,但想回到那個“我一拍桌子,世界就照辦”的時代,已經不可能了。這不是意識形態問題,而是時代結構決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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