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皇宮慶功宴上,開國六公爵之一的湯和突然俯身請辭兵權。
滿座嘩然!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沉默片刻后朗聲笑道:“信國公何必如此?你勞苦功高,賜你千金,好好休養一陣便是。”
出乎所有人意料,湯和大聲道:“臣斗膽請陛下準許,若陛下垂憐老臣,還請再賜百名美女!臣便心滿意足了!”
殿內死寂,不少人滿臉鄙夷:這個老頭子,終究被權力腐蝕成了貪財好色的庸人,竟在功成名就之時,以這般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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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發小
湯和與朱元璋的緣分,始于濠州的鄉土之間。兩人是同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明史》載其 "與太祖同里闬"。
元朝末年,天下大亂,群雄并起。彼時的朱元璋因活不下去,還在皇覺寺當和尚,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湯和已經率先看清了時勢,投身到郭子興的起義軍中,憑借著膽識才能在軍中嶄露頭角,當上了千戶。
茍富貴,勿相忘。湯和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同鄉朱元璋,主動寫信邀請他加入起義軍。正是這封書信,改變了朱元璋的一生。
朱元璋參加義軍后,已為千戶的湯和,卻對職位遠遠低于自己的朱元璋 "奉約束甚謹",從不擺架子,始終恭敬有加,給予足夠的尊重,這讓朱元璋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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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后的征戰中,隨著起義軍勢力的不斷壯大,朱元璋的身份也從一名普通將領逐漸成長。
當朱元璋率領部眾獨立發展時,湯和始終位列核心班底,在這一過程中,湯和的態度調適顯得尤為清醒。他沒有因為自己資歷老、功勞大而居功自傲,反而更加謹小慎微,始終恪守臣子本分。
這種清醒的認知,或許正是源于他與朱元璋多年的相處,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這位同鄉的雄心與城府。
二、功臣
湯和的軍事才能在開國戰爭中展現得淋漓盡致。朱元璋軍渡長江取集慶(今南京),湯和率部為先鋒,"先登陷陣,中流矢,裹創斗愈力",為朱元璋立足江南奠定根基。
此后他鎮守常州十年,面對張士誠的反復進攻,"數破敵兵,擒其將",確保了朱元璋東部防線的穩固。史載他在此期間 "繕城郭,修守備,賊不敢犯",常州也成為日后北伐的重要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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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建立后,湯和繼續南征北戰:討平浙東方國珍,"獲海舟二百余艘,俘其將士";從海道奔襲福州,擒獲割據福建的陳友定;隨徐達北伐,"克澤、潞諸州,取河中,會大軍平陜西"。
晚年他仍受命巡視海防,在江浙沿海主持修建五十九座衛所,"選丁壯三萬五千人筑城,練兵捍寇",有效抵御了倭寇侵擾。
這些軍功既奠定了他的勛貴地位。
三、君臣
天下既定后的明朝,表面歌舞升平,暗地里卻涌動著不安的潛流。
朱元璋出身草莽,對權力的掌控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他廢除丞相制度,強化錦衣衛職能,一切都在朝著絕對集權的方向推進。而開國功臣們手中掌握的兵權,則成為他心頭最大的隱憂。
胡惟庸案雖尚未爆發,但敏感的朝臣已能從皇帝偶爾流露的眼神中,察覺到那日漸加深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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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長雖仍居高位,卻已多次遭到朱元璋的敲打;藍玉等年輕將領戰功赫赫,但其張揚跋扈的作風早已引起不滿;傅友德等人自恃功高,常在酒后流露出對封賞不足的怨言……
湯和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這位年過花甲的老將比誰都清楚朱元璋的性格——那個曾與他同吃一鍋飯、同睡一張草席的同鄉兄弟,如今已是心思深沉、手段果決的洪武皇帝。
多年的相處讓湯和明白:在皇權面前,任何功勛都可能成為催命符。
夜深人靜時,湯和常獨自坐在書房,手指輕敲桌面,心中反復權衡。退,或許能保全家族;進,則可能萬劫不復。
他想起韓信、想起彭越、想起無數鳥盡弓藏的故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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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選擇
洪武二十一年(1388 年),63 歲的湯和做出了關鍵抉擇。在一次朝會上,他以“年事已高、體弱多病”為由正式上書請辭兵權。
字字懇切,極盡謙卑:“臣蒙陛下天恩,得效犬馬之勞三十余載,今鬢發皆白,氣血兩衰,實不能再擔軍國重任。惟愿乞骸骨還鄉,于田園之中遙祝陛下萬歲……”
朝堂上,朱元璋久久不語。他的目光如刀,似乎要剖開湯和的內心,看看這究竟是真心退讓,還是以退為進的試探。
“信國公征戰多年,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如今正是享受榮華富貴之時,為何急于歸鄉?”朱元璋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朕記得你去年還能挽三石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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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和早已料到朱元璋會有此一問,他躬身行禮,語氣謙卑而誠懇:“陛下明鑒,臣之外強中干,實難為繼。且陛下天威浩蕩,英才輩出,如藍玉、傅友德等皆當世虎將,遠勝老臣。臣久居其位,恐耽誤國事,更阻賢路。”
這番話巧妙避開了“猜忌”“兵權”等敏感字眼,將姿態放得極低,又恰到好處地恭維了朱元璋的權威與其他將領的能力。
一番對話下來,朱元璋感受到了湯和的誠意,也放下了部分戒心,面色稍霽,遂命賜予湯和千金,準其歸鄉養老。
五、美女
正當眾人以為此事已了,湯和卻做出驚人之舉,他謝恩后并未立即退下,而是略顯局促地提出:“陛下恩重如山,老臣感激涕零。只是……只是歸鄉之后,若陛下垂憐,可否賜臣百名美人,以慰殘年?”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這個老東西。
湯和絲毫不顧眾人反應,“長夜漫漫,甚是孤寂,還望陛下成全!”
這一請求看似荒淫無度,實則是湯和精心設計的“自污”之計。他深知朱元璋最擔心的,是功臣歸鄉后仍有圖謀不軌之心。如果自己只請求歸鄉養老,反而可能讓朱元璋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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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索要美女,恰恰可以向朱元璋傳遞一個信號:自己歸鄉后只想沉迷聲色,無心政事,更無爭奪權力的野心。
這種“示弱自污”的方式,與歷史上蕭何 "自污名節" 以求自保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成功將自己從 "潛在威脅" 轉化為 "無害老臣",能最大限度地消除朱元璋的猜忌。
朱元璋緩緩起身,嘴角竟浮起一絲笑意:“愛卿果然性情中人!朕便成全你,賜你美女百人,再于鳳陽賜地建宅,讓你安心享福!”
圣旨下達的那一刻,湯和心中懸著的大石終于落地。
離京那日,湯和的車隊浩浩蕩蕩。百名佳麗鶯聲燕語,千金之資滿載而行,沿途百姓指指點點,都說這位信國公晚節不保,貪圖享樂。
湯和坐在馬車中,聽著這些議論,臉上卻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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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晚年
歸鄉后的湯和,徹底踐行了自己的承諾,遠離朝堂紛爭,過起了低調的歸隱生活。
他從不與地方官員往來,也絕不接見任何舊部,每日只是與家人相伴,或是與美女們飲酒作樂,偶爾種種花、養養草,完全一副沉迷享樂、不問政事的模樣。
他將自己的府邸打理得十分低調,從不張揚,生怕引起外界的注意。這種徹底放權、低調行事的姿態,朱元璋多次派人暗中查訪,回報皆是“信國公日夜宴飲,不復當年英氣”。漸漸地,皇帝對他的戒心越來越淡。
又過了好幾年,湯和奉詔入朝。朱元璋親迎至宮門,握著他的手感慨道:“卿今發白矣,當年馳騁疆場之狀,猶在眼前。”言語中已無猜忌,只有對老友的懷念。
洪武二十八年(1395 年)八月,湯和在鳳陽家中病逝,享年 70 歲。消息傳到南京,朱元璋 "輟朝三日",追封其為東甌王,謚號 "襄武",并下令 "葬以殊禮",配享于太廟。
這一幕與其他功臣的境遇形成了鮮明對比,李善長因胡惟庸案被誅,藍玉以謀反罪遭剝皮實草,傅友德被逼當殿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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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開國功臣一共有34位,足有28人被殺,其他的要不是自身死得早,或者地位不高也難逃一劫。
除了湯和。《明史》記載,湯和是明初少數 "得全首領者",其子孫也 "世襲指揮使,終明世不絕"。
或許這些曾經嘲笑他“老不正經”的同僚,到死那一刻才終于明白:在絕對的皇權面前,功臣的最好歸宿,是知進退、明得失,懂得在恰當的時機放下權力,回歸本真。
聲明:本文基于真實歷史人物和事件,結合公開歷史資料進行藝術化加工創作。文中對話、心理活動等細節為合理推測,目的是增強文章可讀性,盡可能還原歷史情境。核心史實(人物、時間、地點、重大事件)均真實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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