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的鄉村時光,總伴著些野性的沖撞。我曾數次揮起竹竿,對著撲來的大鵝與惡犬,在它們囂張的叫囂里,讀懂了一個樸素的道理:凡叫囂者,多是色厲內荏,你若懼它,它便欺你,唯有該出手時就出手,方能鎮住那些裝腔作勢的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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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鵝與狗,看似截然不同,實則是鄉間里最常見的“跋扈者”。狗的兇,露在齒間,一聲狂吠便裹挾著撲咬的威脅;大鵝的橫,藏在硬喙下,伸長脖子的嘶鳴里,滿是不容侵犯的囂張。有人說打大鵝與打狗本是兩回事,可在我少年時的記憶里,二者并無本質區別。它們都慣于以聲勢壓人,都精準地拿捏著眾生的畏怯。你若退后半步,狗便會順勢撲上來撕咬褲腿,大鵝也會用堅硬的喙擰得人腿肚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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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記得第一次打大鵝的場景。那是鄰居家的公鵝,仗著主人的縱容,整日在村口橫行。那日我放學歸家,它突然從草垛后竄出,伸長脖子便向我撲來。起初我嚇得連連后退,它卻愈發囂張,翅膀撲騰得更厲害。忍無可忍時,我抄起路邊的竹竿,迎著它的勢頭狠狠揮去。竹竿打在它翅膀上的瞬間,它的嘶鳴戛然而止,先前的囂張蕩然無存,扭身便逃進了草叢里。后來再遇見,它遠遠瞧見我,便會立刻調轉方向,再也不敢有半分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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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狗的經歷亦是如此。村西頭有只無人看管的野狗,專愛追咬放學的孩子。幾個同伴都被它嚇哭過,我也一度繞路而行。直到一次它追著我跑了半條街,我被絆倒在地的瞬間,反而生出一股豁出去的勇氣。我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砸向它。野狗被砸中后,嗚咽著退了幾步,再不敢上前。自那以后,它見了我便夾著尾巴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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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大鵝縱使再兇,最終不過是鐵鍋燉大鵝、紅燒鵝肉的結局,與狗的命運不同。可在我看來,這恰恰印證了它們囂張的虛妄。大鵝的嘴再硬,也扛不住直面的反擊;狗的牙再利,也敵不過無畏的勇氣。它們的叫囂,不過是層層包裹的怯弱,一旦被戳破,便只剩落荒而逃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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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漸長,我漸漸明白,少年時打大鵝、打狗的經歷,早已化作一種人生智慧。生活中,總有許多看似強大的“鵝犬”,或在言語上咄咄逼人,或在氣勢上盛氣凌人。倘若一味退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唯有秉持著“該出手時就出手”的果敢,不畏懼、不退縮,才能讓那些裝腔作勢的囂張,在直面的勇氣面前,煙消云散。而那些曾被我們擊退的“鵝犬”,最終都會成為成長路上的注腳,提醒著我們: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聲勢浩大,而是敢于直面挑戰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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