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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吳某楨有點小野心、總想干點大事,賣衣服、賣電腦、跑酒吧,什么都敢試。
可“高薪出國”這個誘餌一拋,她前腳還在社交媒體上笑靨如花,后腳就躺在柬埔寨醫院里,肺里積著水,尿排不出來,頭發里還檢出好幾種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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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光鮮網紅到流落街頭,她只用了不到兩個月,更令人生氣的是,她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
好好一個20歲的姑娘,怎么就成了流浪漢?在柬埔寨的幾十天里,她究竟經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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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街頭
醫院拍攝的CT單子像個破爛玩具一樣,被那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孩攥在手里,沒人能把這個流落異國街頭的“乞丐”和手機屏幕里那個光鮮亮麗的網紅聯系在一起。
此時此刻,距離她在網絡上最后一次發布那條笑得沒心沒肺的,僅僅過去了幾十天,但這幾十天對于吳某楨來說,就像是把這輩子所有的至暗時刻都壓縮著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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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跟這個剛滿20歲的姑娘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地點在柬埔寨,代價是幾乎損毀的身體和精神。
西港當地的醫生看到被送來的吳某楨時,情況比街頭照片上呈現的還要糟糕得多。
在此之前,路人眼中的她,頭發糾結成團,身上那套臟得看不出顏色的衣服掛在身上,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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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沒到衣不蔽體的地步,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落魄,和流浪漢沒有任何分別,醫學檢查的結果是冰冷且誠實的,它無聲地訴說了這個女孩過去這段時間遭遇了什么。
她的肺部嚴重感染,胸腔里積滿了液體,每一次呼吸恐怕都伴隨著劇烈的拉扯感,更折磨人的是,她出現了嚴重的尿潴留,腹部脹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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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曾經在鏡頭前那樣愛美的姑娘,此刻卻連基本的生理排泄都無法自主完成,這種病理性的腫脹和疼痛,大概是長期處于陰暗、潮濕這種極端惡劣環境下的直接產物。
但真正讓人后背發涼的,并不是這些內科疾病,而是一份關于毛發的檢測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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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項刺眼的“陽性”指標,意味著她在近期攝入了好幾種不同類型的毒品,這才是導致她神志不清、流落街頭的關鍵。
幾行數據背后藏著的,不是“享樂”,而是赤裸裸的控制與折磨。
在充斥著黑色產業的灰色地帶,一個人失去了作為“勞動力”或“工具”的價值,在遭受了難以想象的對待后,往往就會像垃圾一樣被扔到馬路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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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在意識模糊的時候經歷了什么,沒人忍心去深想,但更讓人傷心的是,吳某楨并不懶,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她比很多同齡人都要有野心。
被“高薪”吞噬的上進心
在父親老吳的記憶里,這個獨生女兒一直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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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家在南平建甌的農村,家里條件也就普普通通,但這并沒有限制她折騰的心,她賣過電腦,倒騰過衣服鞋子,屬于那種腦子活絡、總想干點啥賺大錢的性格。
早在四五年前,也就是她還沒成年或者剛成年那會兒,她甚至就已經獨自跑到杭州的一家酒吧打工了,這種“想賺錢”的原動力,本身沒有任何錯。
錯就錯在,年輕的閱歷撐不起這膨脹的欲望,傳聞中,一個所謂的“男朋友”成了那個推她下懸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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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描繪了一個遍地黃金的海外項目,用“高薪”作為誘餌,把這個本來就渴望成功的女孩釣了起來,對于一個急于證明自己、急于擺脫現狀的20歲女孩來說,跨國淘金聽起來既浪漫又充滿機遇。
于是,她瞞著很多事情,或許是偷偷摸摸,或許是滿懷憧憬地跟著去了,諷刺的是,她以為自己去是做那個“拿高薪”的人,結果現實很快就露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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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天掉下來的餡餅?到了那邊非但沒有賺到錢,反而開始反向向家里伸手。
去年的11月份之前,吳某楨可能還在用各種借口向家里要錢,而老實巴交的父親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察覺到了不對勁,決定斷掉給女兒的打款。
現在回過頭來看,那個時間或許正是她在柬埔寨處境急劇惡化的開始,當家里不再“供血”,而她在那邊又創造不出詐騙團伙想要的“價值”時,悲劇的加速鍵就被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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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12月,她還在社交賬號上發著調皮的動態,對網友關于“出國會不會被騙”的調侃視而不見,那時的笑容背后,到底是身不由己的強顏歡笑,還是對即將到來的深淵渾然不覺?
我們不得而知,我們只知道,僅僅一個月后,她就變成了街頭那個攥著CT單的“瘋女”,而當女兒落難的消息通過網絡傳回國內時,對于遠在福建農村的吳家來說,無異于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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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親的跨國救贖
從1月4日媒體曝出消息,到中國駐柬埔寨大使館介入,再到確定女兒已被安全送醫,這短短的48小時,對于吳某楨的親生父親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老吳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平日里靠打點零工維持生計,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跨國大禍,他第一反應是無助,“真不知道該怎么把她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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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很少出遠門,甚至可能連護照流程都不太熟悉的農村漢子來說,去柬埔寨把一個精神恍惚、滿身是病的女兒帶回家,這難度堪比登天。
但血緣的力量往往在這個時候才會爆發出驚人的韌性。
那畢竟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啊,是家里的獨苗,在多方力量的協助下,這對老實巴交的夫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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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在加急辦理,機票也在看,老吳在面對記者時,那種急切幾乎要溢出屏幕:“手續辦完我們自己過去接,正在等通知,可能就是這今天明天的事。”
在那一刻,什么曾經的責備、什么“不聽話亂跑”的埋怨,全都煙消云散了,這位父親現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人活著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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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鏡頭說出的那番話,聽得讓人心酸又動容:“我跟女兒說,爸爸媽媽不需要你考慮太多,哪怕我現在打工苦點累點,只要錢夠花就行了,你要先養好身體。”
這是一種多么卑微又宏大的父愛,在經歷了可能讓任何一個家庭都分崩離析的變故后,他選擇了用最寬厚的肩膀去接住那個破碎的女兒。
家里是不富裕,也沒有什么大本事,但那里永遠是最后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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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某楨是幸運的,至少在這一刻,她是幸運的。
相比于那些徹底失蹤在東南亞灰色產業鏈里的人,相比于那些連名字都沒留下就消失的生命,她至少還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等著父親跨越山海來接她回家。
雖然身體依然虛弱,雖然肺部的感染和體內的毒素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去清理,雖然那段恐怖的記憶可能需要用一生去治愈,但她至少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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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噩夢,給所有正在做著“一夜暴富”美夢的年輕人,上了一堂最血淋淋的課。
我們總是高估自己的運氣,低估社會的復雜。
看著吳某楨以前的照片,那么年輕,那么有活力,誰能想到轉眼之間就會淪落到連大小便都困難的地步?那個把她騙過去的所謂“男友”,利用的正是人性中那點好逸惡勞、渴望捷徑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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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賣鞋、賣電腦,還是在酒吧打工,吳某楨原本都在嘗試用自己的方式生活,如果她能腳踏實地,哪怕賺得慢一點,至少也是自由和尊嚴的。
但一旦踏入了那個所謂的“高薪圈套”,人生就像是失去了剎車的車,直接沖進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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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在這個世界上,當你覺得自己沒有什么特別過人的頭腦,也沒有深不可測的人脈時,千萬不要相信有什么高薪的跨國機遇會平白無故地砸在你頭上。
毛發檢測出的那些毒品成分,不僅僅代表著生理上的傷害,更意味著她可能經歷了深度的精神控制,當父親那雙粗糙的大手在機場接到她的那一刻,或許才是她真正重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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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20歲而已,人生確實才剛剛開始,只要人回來了,哪怕是從頭再來,哪怕是跟著父母過最平淡的日子,也好過在那個人間煉獄里沉淪。
這也是我們在唏噓之余,唯一感到寬慰的地方。
只希望這位福建姑娘醒來后,看著父母憔悴的臉龐,能真正明白,平平安安地活著,踏踏實實地賺錢,這看似最平庸的生活,其實才是最難得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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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來源:
流落柬埔寨街頭20歲女網紅,毒品檢測呈陽性——深圳新聞網
福建20歲女網紅流落柬埔寨最新進展:父親稱女兒近期有望回家,手續辦完自己過去接——大河網
福建網紅流落柬埔寨 最新進展:毒檢呈陽性,家屬:緊急赴柬欲接女兒回國——封面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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