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鏈絞索”這五個字一出口,新德里夏天的悶熱像被突然擰緊了閥門。退役上校沙阿在電視辯論里把地圖拍得啪啪響,鏡頭切給他的那一刻,觀眾能清楚看見他眉骨上的汗——那不是演播廳燈光烤出來的,是實實在在的焦躁:中尼鐵路年底要通貨車、漢班托塔港的二期集裝箱泊位剛剛剪彩、瓜達爾自由區里又掛出一條“招工啟事”。他嘴里念叨的“包圍”,其實翻譯過來就是一句話:鄰居們怎么都奔著中國的項目去了?
可鏡頭再掃向另一邊,印度外交部發言人的稿子正攤在桌上,第一行就寫著“四方機制海上聯演下周啟航”。左手拉著美澳日,右手卻想捂住別人的錢包,這種姿勢怎么看怎么別扭。就像村里開席,主人一邊嫌隔壁桌菜太香,一邊又把自己桌的盤子往懷里拽,嘴里還嘟囔“他們肯定想撐死我”——沒人真打算搶他的飯,只是大家想多添倆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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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亞這些小國其實比誰都精。斯里蘭卡外債高峰那一年,科倫坡港口一天卸貨三天排隊,漢班托塔爛尾碼頭成了海鷗的游樂場。中國公司進來后,先給碼頭換了新門機,又把港區倉庫租給一家澳洲物流巨頭,租金按季度嘩嘩打進斯里蘭卡央行賬戶。當地人沒覺出“主權危機”,只記得港口夜班多了兩千個崗位,夜班巴士線路延長到十一點半。尼泊爾那邊更實際,中尼跨境光纜一通,博卡拉的民宿老板直接用手機刷抖音招攬中國游客,中文菜單從“ momo”升級成“蒸餃/煎餃/咖喱餃”,匯率牌天天換,笑臉卻比匯率漲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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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巴基斯坦,很多人只記得“中巴經濟走廊”四個字,卻忽略了白沙瓦到卡拉奇的高速通車后,荔枝運費從每公斤180盧比跌到95——旁遮普的果農第一次覺得,原來“戰略”也能讓自家果園多收三斗糖。這些變化像水滲透旱地,沒人拿槍逼著簽字,也沒人搞“要么跟我要么跟他”的站隊游戲,純粹是賬算清了:跟誰合作能把日子過松快,就跟誰多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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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不是看不懂賬,只是心里那桿秤太舊。獨立后養成的“南亞長子”身份感,讓新德里習慣把鄰居的院子當自己后花園。結果一覺醒來,發現鄰居在自家門口修花圃,用的還是別人的種子,失落感瞬間爆棚。可時代早就換了算法:鐵路、港口、光纜,這些硬件一旦落地,就像手機系統更新,沒人愿意再刷回舊版本。印度可以繼續在安達曼海搞反潛演練,也可以繼續給尼泊爾送疫苗,但如果總把正常商業合作當成“零和劫糧”,那焦慮就只能像夏天新德里的停電——越怕越熱,越熱越跳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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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讓印度降溫的,其實是把“長子”心態換成“合伙人”心態。孟加拉國電力缺口大,印度自己東部邦的富余電完全可以先賣過去;不丹的水電站在雨季白白泄洪,新德里要是肯把輸電線路再升級,順便幫廷布搞個蓄能調度系統,雙贏的賬單比任何軍演都更能安撫人心。區域合作不是切蛋糕,而是把蛋糕先做大。中國在那邊修鐵路,印度完全可以在這邊修冷鏈;中國幫港口擴建,印度就能讓自家郵輪公司去新開航線。市場這么大,容得下兩桌酒席,關鍵別把自己逼成唯一端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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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阿上校的節目結束語挺有意思,他說“絞索”只是比喻,但忘了補充:繩子能勒人,也能用來拉纖。印度要是肯松開拳頭,兩只手其實都能搭上去。到時候回頭再看,哪有什么“珍珠鏈”,不過是一條大家都能拴穩自家小船的纜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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