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56年,法家代表人物商鞅在秦孝公的支持下,于秦國境內實施了大范圍的政治改革,即為商鞅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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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變法僅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就讓積貧積弱已久的秦國迅速崛起,為日后秦統一山東六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可就是這樣一位秦國的大功臣,卻在功成的那一刻慘遭車裂之刑,結局讓人唏噓。
那么商鞅是憑借什么獲得了秦孝公的大力支持,又是怎樣變法讓秦國短時間內快速強大的?為什么即使自己被車裂,變法成效仍能延續一二百年,最終助力秦國完成大一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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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答這些問題,就要從秦孝公和商鞅之間奇妙的緣分說起。
公元前362年,秦孝公嬴渠梁即位為秦國國君。當時的秦國歷經四代亂政,又和中原霸主魏國多次大戰,國力微弱。為了奮發圖強,振興秦國,秦孝公一上位就發布《求賢令》,想求得天下人才來幫助自己富國強兵。
《求賢令》中甚至提到,“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意思是,只要是能讓秦國強大起來的人,自己可以與他共享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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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襲制度的大背景下,秦孝公的這句話無疑擁有著強大誘惑力,直接吸引山東六國學子紛紛向西,進入秦國求取功名。這使得秦國一時間聚集了大量的人才,而這里面,就有后來的商鞅。
商鞅,本名叫衛鞅,是戰國時期衛國的公族。衛國是西周初期建立的諸侯國,但是到了戰國時期,國力早已嚴重衰退,不具有爭霸天下的資格,只能是作為魏國的附屬國而存在,所以衛鞅便到魏國謀求發展,并得到了魏國的相國公叔痤賞識,被任命為中庶子,成為了公叔痤的家臣侍從。
公叔痤發現衛鞅非常有才學,便想向魏惠王舉薦衛鞅,沒成想還沒來得及就先病倒了。魏惠王聽聞相國公叔痤病重,便前往相國府探病,也順便問計于公叔痤,魏國接下來該采取什么樣的大政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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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叔痤則是抓住這一機會,直接向魏惠王進言,說衛鞅是有大才的人,可以直接重用他來治理魏國,然后魏惠王一言不發,明顯不太贊成。
見到這種情況,公叔痤又說,如果不能任用衛鞅,那就一定要殺了他,這樣的人才絕對不可以放任他到別的國家,結果魏惠王僅應答了一聲“諾”。
魏惠王走后,公叔痤又第一時間派人找來衛鞅,跟衛鞅說明自己已經向魏惠王進言誅殺衛鞅,要衛鞅趕緊逃走,并表示自己是先君后臣,為了魏國著想不得已才諫言要殺衛鞅,又為了和衛鞅之間的情誼才選擇放衛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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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鞅聽了這些情況之后,卻跟公叔痤說,“大王既然不肯聽你的話而重用我,又怎么會聽你的話而殺我呢?”于是仍然選擇留在相國府侍奉公叔痤。此后不久,公叔痤病重去世,衛鞅才應秦孝公《求賢令》的感召,西入秦國。
衛鞅入秦之后,投在了秦孝公的寵臣景監門下,并向景監闡述了對于強國之道的認識,很得景監的看重,于是景監便將衛鞅舉薦給了秦孝公。
秦孝公本身就求賢若渴,又聽到衛鞅能得到自己心腹大臣的極力推薦,瞬間便對衛鞅有了興趣,準備召見衛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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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秦孝公召見衛鞅的具體過程,按照《史記·商君列傳》中的記載,衛鞅前前后后一共面試了四次才獲得秦孝公的重用。
第一次面試,衛鞅說了很多關于堯、舜的“帝道”治國方法,卻給秦孝公談得昏昏欲睡,事后秦孝公還責備景監,說衛鞅是個大言欺人的人。
幾天后景監從中調和,衛鞅獲得了第二次面試機會。衛鞅用夏禹、商湯、周文王和周武王的“王道”治國方法,來勸說秦孝公,可秦孝公還是不滿意,又一次責備了景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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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景監仍對衛鞅抱有信心,不斷游說秦孝公,在景監的努力下,衛鞅迎來了重要的第三次面試機會。這一次,衛鞅從秦孝公要恢復昔日秦國穆公霸業的目標入手,大談春秋五霸的“霸道”治國方法,才終于打動了秦孝公。
很快,秦孝公主動第四次召見了衛鞅。衛鞅向秦孝公暢談有關法家富國強兵,迅速提升綜合國力,從而稱霸天下的方法,讓秦孝公非常受用。兩人就這么一連談了好幾天,逐步敲定了接下來秦國變法圖強的具體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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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59年,衛鞅在秦孝公的支持下,于秦國國內頒布《墾草令》,先用來刺激秦國的農業生產,作為全國變法的序幕。
但是,在正式開始變法之前,秦孝公必須要先解決一大難題,就是貴族臣工對于變法的態度。如果大臣們都反對,甚至是阻撓變法,那強硬推行變法的話,很容易激化國內矛盾,使秦國走向分裂。
所以,秦孝公特意安排了一次朝會,來討論秦國到底要不要變法。這次朝會也就是歷史上非常出名的商鞅舌戰群儒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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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有的世襲制和井田制,在很大程度上實行的是保護既有世族階級利益的功能,這使得相當一部分國家利益被這些世族侵吞瓜分,導致國家層面的力量減弱。現在,衛鞅變法要觸碰這些世族的利益,所以自然激起這些世族的強烈反對。
以甘龍、杜摯為代表的舊貴族,紛紛表示應效仿成法,遵循舊禮。衛鞅則據理力爭,強調變法的意義,表示“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商湯和周武王不拘泥于舊的法度而能稱王于天下,夏桀和商紂王不更換舊的禮制而走向滅亡。
最終,衛鞅將老世族辯駁到啞口無言,得到了秦孝公的高度贊賞,被任命為左庶長,開始正式制定秦國新的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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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從立國時就沒有相國的職務,而是用了幾百年的“左庶長”這一官名。春秋時期,左庶長是秦國的首席軍政大臣,只有嬴姓宗親才能擔任。
至戰國時期,秦國四代亂政,世族甘龍擁立了秦獻公即位才穩住朝局。為了表彰甘龍,秦獻公將他封為上大夫,并總領政權,左庶長則只負責軍務。
秦孝公決心變法之后,對秦國的人事任命進行了一番大調整,其中重要的一環就是將甘龍升為太師,并將甘龍手中的政權重新劃歸給了當時的左庶長嬴虔,而后又將嬴虔從左庶長擢升為太子太師。這一系列操作,給衛鞅擔任左庶長執掌大權鋪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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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秦孝公非常信任衛鞅,將整個秦國徹底交到了衛鞅手里,而衛鞅也沒有辜負秦孝公的信任,很快就出臺了針對當時秦國現實困境的《治秦九論》。
其中,田論廢井田、開阡陌,農爵論大力發展農業、鼓勵老百姓耕種,軍功論使秦國人從上至下皆以從軍殺敵為榮耀,賦稅論訾粟而稅建立統一征稅標準,郡縣論將全國軍政大權收歸中央……
這一系列變法大綱和具體法令條目讓秦孝公贊嘆不已。當然,在正式法令公布之前,衛鞅還干了一件極其特別的事情,就是徙木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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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鞅擔心百姓不相信官府,不相信這次的變法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在都城櫟陽的市集南門立起一根木頭,同時發布公告,有能將這根木頭搬到北門的,賞十金,結果大家都認為這是官府愚弄百姓的法子,沒人上前。
于是衛鞅又貼出公告,能將這根木頭搬到北門的,賞五十金。這下終于有個人把木頭搬走了,衛鞅也很干脆,當著大家的面兌現了賞金。借此機會,衛鞅向百姓表明,官府令出必行,絕不欺騙。
至此,徹底收獲百姓信任的衛鞅,才開始正式頒布新法的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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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56年,左庶長衛鞅在秦國國內頒布了第一批正式的法令,包括廢除舊有的宗族形式的世官世襲制、獎勵百姓從事耕織等生產活動、頒布以軍功論賞的二十等爵位、禁止私斗、焚燒儒家經典、從上至下樹立嚴刑峻法般的法治理念等。
衛鞅的變法內容直指當時秦國各種久積的弊政,極具針對性,但同時為了保障法律具有足夠的威懾力,而采取了輕罪重型的手段。這樣的法令實行了一年之后,引起了百姓的議論,不少人都認為新法過于嚴苛,給生產生活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新法令本身就嚴重侵犯了舊世族的利益,現在又不能收獲百姓的認同,自然難以順利推行。就在衛鞅新法可能要夭折之際,卻爆發了一個頭版的熱點事件,秦太子嬴駟觸犯了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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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駟到底干了什么事,犯了什么法,歷史并沒有明確的記載。《史記》中只記載了衛鞅的處理辦法,“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將法太子。”
翻譯過來就是,衛鞅表示,這新法令難以有效推行,就是居于高位的人依仗身份尊貴,肆無忌憚知法犯法造成的,所以一定要將太子法辦。
“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師公孫賈。”意思是,太子作為君主的后嗣,且當時年幼,便以此為由,免除了太子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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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太子犯錯意味著老師的教導出現了錯誤,所以按法令,是要處罰太子太傅公子虔和太子右傅公孫賈的。
如此一來,衛鞅的變法已經將仇恨拉到了君王一族的宗親之中,更是直接得罪了秦國未來的國君,這就為后來衛鞅慘遭車裂埋下了重要伏筆。
但同時,衛鞅的這出殺雞儆猴,用的是君主宗親開刀,震懾力極大,太子嬴駟案之后,秦國上下就再也沒有人敢對新法說一個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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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法也就這樣在秦國暢行無阻地實行了十年。十年之后,秦國的舊有制度基本被徹底廢除,經濟和軍事實力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已經初步具有了和天下諸侯一較高下的實力,而一個絕佳的時機也很快到來。
公元前341年,齊國的軍師孫臏采取圍魏救韓和減灶退兵的策略,吸引魏將龐涓輕敵冒進,最終于馬陵道大敗魏軍。馬陵之戰龐涓身死,魏武卒近乎全軍覆沒,還抓了魏太子申,魏國元氣大傷,這就給了秦國復仇的好機會。
公元前340年,趁魏國大敗的時機,秦孝公命衛鞅帶領軍隊向東進攻,魏國則派公子卬帶兵迎戰,雙方一時之間形成了對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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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卬是魏惠王的同母胞弟,性格豪爽,才情雅然,是標準的君子之風。早年間衛鞅還在公叔痤門下時,二人的關系就非常好。公子卬也曾向魏惠王舉薦過衛鞅,只不過沒被采納,最終衛鞅向西進入了秦國。
就在秦魏兩軍相持不下時,衛鞅派人給公子卬送了一封信,表示咱們曾經是好朋友,如今在戰場上也不忍心以命相搏,不如你我二人當面相見,訂立盟約,然后老友聚會,喝幾杯酒敘舊,就直接各自撤兵,讓秦魏相安無事,這樣多好。
公子卬一聽,覺得很對,于是就前去和衛鞅會盟。結果席上,衛鞅提前埋伏了士兵,突然襲擊直接抓獲了公子卬,緊跟著秦軍朝魏軍發起了全線進攻。魏軍由于主帥被擒,指揮失靈且士氣低落,迅速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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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先敗于齊,再敗于秦,徹底跌下了神壇,霸主之位不復存在。自此之后,秦國崛起,魏國夾于西秦、南楚、東齊三個大國之間,為求得生存,被迫開啟了朝秦暮楚的時代。魏惠王則只能仰天悔嘆,“寡人恨不用公叔座之言也。”
這一戰衛鞅不僅大獲全勝,還俘虜了公子卬,功績卓著。為表彰衛鞅的戰功,秦孝公將商於十五邑封給衛鞅,從此,衛鞅有了商君的稱號,也就有了商鞅的稱呼。
此后,商鞅在秦國權勢滔天,正式成為了一代權臣。《史記·商君列傳》中明確記載,“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貴戚多怨望者”,甚至還提到有一個名叫趙良的人,曾當面勸諫過商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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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良給商鞅分析說,商鞅在秦國實行嚴刑峻法十多年,上不避權貴,下不施恩德,已經聚集了秦國人的太多怨恨。這時候還獨攬秦國的大權,貪戀商於之地的富庶,如果有朝一日再失去國君的支持,恐怕就要大禍臨頭了。
因此,趙良建議商鞅應該馬上辭官,將商於十五邑交還給秦國,以求能夠消災避禍,稍保平安,但是商鞅并沒有聽從趙良的這些建議。而之后的劇情,也正如趙良說的那樣。
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去世,太子嬴駟剛即位為秦國國君,就接到了公子虔等眾人的告發,說商鞅要謀反,于是立馬派人去逮捕商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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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消息的商鞅,知道這是秦國上下已經憋了二十年的怒火的集中爆發,自己是抵擋不住的,于是果斷選擇出逃,想逃到魏國,回歸自己的故鄉。
在逃亡的路上,有這樣一個小插曲。商鞅想在路邊的旅店歇腳,卻被店家告知要先查看證件。
一路的緊急逃亡,商鞅身上又怎會有證件,只得哀求店家,希望能收留自己一晚。結果店家搬出了商君之法,說若是收留了沒有證件的人,是違反法律,會被定罪的,然后就把商鞅趕了出去,并讓商鞅趕緊去官府辦證件。
商鞅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方面贊嘆自己的法令確實行之有效,同時也慨嘆,如今的自己竟然被這法令束縛住了手腳。這也為后世留下了作法自斃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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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感嘆歸感嘆,當時商鞅的第一要務還是要跑路,所以只能連夜奔魏國而去。
可是,當初商鞅欺騙公子卬的行為被魏國人忌恨,如今被秦國緝拿了,才被迫來到魏國,魏國人當然認為這是自己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于是嚴詞拒絕了商鞅。魏國不僅不收留商鞅,不許商鞅借道魏國去往別的國家避難,甚至還要直接抓捕商鞅送回秦國。
此時,真正走投無路的商鞅,決定魚死網破,逃回到自己的封地商於,并發動商於之地的軍隊向北攻打鄭縣。這已經是明確造反的信號了,嬴駟很快就正式下令出兵平叛。最終商鞅兵敗被殺,尸首被帶回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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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商鞅的尸首,并沒有化解秦國上下的怨恨,嬴駟不僅誅滅了商鞅全家老小,甚至還下令將商鞅的尸首車裂,以宣泄秦國的憤恨。至此,一代變法權臣徹底落下了帷幕。
不過,商鞅雖然死了,但是商鞅之法卻保存了下來。
嬴駟在處置商鞅的問題上,選擇讓老世族們沖鋒在前。本身老世族對商鞅的怨恨就極大,這種事情當然是愿意干的,甚至他們還會以為屬于世族的春天又要回來了。但是商鞅一死,嬴駟就開始利用商鞅之法繼續打壓老世族,讓老世族頗有一種被人賣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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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嬴駟的高明之處。一方面,嬴駟深刻知道商鞅變法十多年來秦國的變化,所以認為應當繼續推行商鞅之法來壯大秦國。另一方面,商鞅的嚴刑峻法也讓秦國上下都處在一個壓力邊緣,而商鞅的死剛好可以緩和這個尖銳的矛盾。
所以,秦國自嬴駟開始,雖然沒有了商鞅,但歷代君主都意識到了商鞅之法對于壯大秦國的重要作用,自然就會主動選擇用商鞅之法治理秦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商鞅掌權變法的前前后后,一共有二十年的時間,再加上秦孝公的大力支持,變法程度足夠深刻,嬴駟即位時,舊制度已經基本上被連根拔除,新法已經在秦國根深蒂固,變法成果已經不會僅僅因為老世族的反撲就輕易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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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商鞅變法,其實還有兩個問題值得我們深思,第一個問題就是,作為嚴刑峻法的主要實行人,商鞅到底知不知道這些法律有多么嚴苛。
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必須先審視一下什么是變法。
變法,從本質上來說,就是新崛起的勢力與既得利益群體之間的廝殺。從這個角度可以說,變法其實就是黨爭的一種外在表現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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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時期的各國都面臨舊有貴族勢力過于龐大的問題,所以都需要變法。但諸多變法之中,唯有商鞅的變法最為徹底和成功。
這背后當然離不開秦孝公的大力支持,但也更不離開商鞅本人的大膽革新。歷來統治者大多都將民眾放在很高的位置上,而商鞅偏偏反其道而行,實行弱民、愚民政策。《史記·商君列傳》中就明確記載,商鞅對秦孝公說過這樣一句話,“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
而且,商鞅在四見秦孝公,以“霸道”和“法治”勸進之后,曾對景監說過“然亦難以比德于殷周矣”,意思是這樣的話,就無法在德行方面和殷、周相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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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商鞅本人明顯知道自己的新法是多么沒有道德的。但是,在亂世天下,這樣的法令可以迅速將秦國打造成一個強大的戰爭機器,幫助秦國去爭霸天下。
所以,只是商鞅明知道這么干不道德,還是選擇這么干了而已。
當然,還有第二個問題,秦孝公在晚年時,面對權臣商鞅,是否動過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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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秦孝公能和商鞅一起攜手推行變法二十年,如果君臣之間沒有足夠的信任,這是根本辦不到的事。戰國時期多少國家都在變法,結果卻是臣弱君疑,半途而廢。
而且,《戰國策·秦一》中有記載,“孝公行之八年,疾且不起,欲傅商君,辭不受。”秦孝公都要把秦國的君主大位傳給商鞅了,怎么還會殺商鞅呢。
當然,對于秦孝公的傳位之舉,可以將之解讀為君主對于臣工的一種試探,如果商鞅敢接君主大位,孝公就敢摔杯為號。但是,如果把視角切回到戰國,統一看看那個時期都能發生什么事情,或許還能有點別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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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春秋》中有記載,魏惠王對惠子說,“上世之有國,必賢者也,今寡人實不若先生,愿得傳國。”《資治通鑒》中還記載了“燕王噲傳位子之”的事情。
也就是說,當時的君主搞禪讓傳位的戲碼并不是秦孝公獨一份,而且這里面還真有禪位成功的。
那么,秦孝公到底是不是真心禪位呢?大概率應該不是,燕王噲作為一個國君,一直希望踐行君位任賢的制度,是一個標準的理想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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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孝公不一樣,秦孝公頒布《求賢令》謀求秦國發展東出,是有現實志向和野心的。基于此,秦孝公的禪位戲碼確實更像是作秀。
但要就此敲定秦孝公準備殺商鞅,也是不能成立的。秦孝公《求賢令》說得很明確,商鞅讓秦國強大了,應該“吾且尊官,與之分土”才對。
如果這個時候殺了商鞅,那全天下都會指責秦國背信棄義,秦國也就沒有了爭霸天下的道義資本。不能爭霸天下,那就和《求賢令》最初要恢復穆公霸業的目標相悖。秦孝公作為一代明君,無論如何也不該犯下這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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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孝公禪位給商鞅,大概率就是一場君明臣賢的表演秀,但要說秦孝公準備動手誅殺商鞅,恐怕也并不可能。如果就是要硬問,商鞅接了秦孝公的傳位,又該怎么辦的話,那這個答案,恐怕就只有當時的秦孝公知道了吧。
無論怎么分析,都改變不了商鞅變法在歷史上的地位。《漢書》中評價,“及秦孝公用商君,傾鄰國而雄諸侯。”作為法家思想最徹底的一次現實應用,商鞅變法證明了以法治國和制度驅動在亂世中的高效性。
但是這樣也暴露了單純的法治觀念極其缺乏人文道德關懷,這也為漢代以后的統治者探索統治核心提供了極其重要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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