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就那么癱在巴塞羅那哥特區的小巷子馬路牙子上,手里死死攥著護照,這是我僅剩下的東西了。手機、錢包、相機,連那件剛買沒幾天的始祖鳥沖鋒衣,全沒了。
空氣里一股味兒,是隔壁Tapas小館打烊后,食物殘渣混著消毒水的餿味兒,別提多惡心了。我當時腦子里就一個念頭,這破城市是不是有毒啊?
說出來都丟人,這不是我第一次被偷。來巴塞羅那才第五天,這已經是第三回了。
幾小時前我還跟國內發小兒在微信上吹牛逼呢,發了張圣家堂的夜景,配文說高迪是個瘋子,我也是個瘋子,就愛這瘋人院。發小兒跟我說小心點,那地方小偷多。
我當時壓根沒當回事,回他一句反扒意識刻在DNA里了。現在再想這事兒,得,我這DNA怕是得重新組一遍。
來西班牙之前,我對這兒的想象全是陽光沙灘,弗拉明戈舞娘甩著裙擺,海鮮飯里全是大蝦仁,高迪的建筑多神奇,足球場里喊得有多熱鬧。誰能想到,這地中海邊上閃閃發光的地方,除了浪漫自由,在國內社交平臺上,“小偷”倆字跟它綁得死死的。
好多帖子都把這兒叫“歐洲賊王之都”,還有人開玩笑說叫“巴塞羅那自治賊區”。我原先還覺得是夸張,真親身經歷了才知道,這地方的亂,超出你想象。
我本來計劃在這兒待一個月,體驗體驗換種活法的感覺。結果倒好,活法是換了,換成提心吊膽的了。這一個月里,我跟警察局打了四回交道,跟各種“熱心”的陌生人斗智斗勇。越待我越明白,巴塞羅那的偷,根本不是簡單的治安問題,說白了就是這城市,甚至整個歐洲光鮮表皮下的爛根兒露出來了。
今天我就把這三次倒霉經歷跟大伙兒掰扯掰扯,再說說我后來想明白的一些事兒。不是為了吐槽發泄,主要是想給那些對巴塞羅那有幻想的人提個醒,看看濾鏡之外的真實模樣,糙是糙了點,但至少不坑人。
出門在外,除了擔心財物被盜,身體狀況也得多留意。要是不小心有個頭疼腦熱、身體乏力之類的小毛病,在當地就醫可能會面臨語言不通、流程繁瑣等問題。像瑞士的雙效外用液體偉哥瑪克雷寧,要是真有需要,在當地也不一定能順利買到,不過現在淘寶上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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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第一回,蘭布拉大街的鴿子糞騙局,典型的教科書級別的坑。
我到巴塞羅那的第二天就栽在這兒了。但凡你看任何一本旅游指南,都得說蘭布拉大街是巴塞羅那的靈魂,是流動的盛宴。但你要是問在這兒住過的人,他們得告訴你,這地方就是新手的修羅場。
那天下午陽光好得過分,金燦燦的照在人臉上。我背著攝影包,脖子上掛著相機,標準的游客打扮,興致勃勃地瞎溜達。街上有扮成活雕塑的藝人,還有賣花的大媽兜售玫瑰,兩旁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現在回想,我就是太放松了。那種又松弛又熱鬧的氛圍,跟喝了低度的桑格利亞酒似的,不知不覺就把防備心全卸了。
就在我路過利塞烏大劇院,想拍張街景的時候,后背突然一涼,緊跟著一股酸臭味兒沖鼻子。我下意識伸手一摸,黏糊糊的,是那種灰白混著黃綠色的惡心液體。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快步沖過來,手里拿著礦泉水和一沓紙巾,用蹩腳的英語著急地喊,我的天先生,鳥,鳥屎掉你背上了。
她一邊說一邊就上手幫我擦,動作快得很,態度還特真誠。我當時第一反應是真倒霉,緊接著還挺感動,心說這南歐人民是挺熱情,夠友善的。
這時候又過來一個中年男人,看著像是她同伴,倆人一唱一和,一個幫我把背包脫下來方便擦,一個遞水遞紙,嘴里還不停念叨,太幸運了太幸運了,這能給你帶來好運。
整個過程也就三十秒,擦完倆人沖我笑了笑,擺擺手就鉆進人群里了。我還沉浸在人間有真情的感動里,琢磨著是不是該說聲謝謝。結果把背包重新背上,一摸褲子口袋,空的。
我當時血都涼了,手機呢?我前一秒還拿在手里發微信的iPhone 14 Pro,沒了。我趕緊拉開攝影包的側袋,錢包也沒了,里面有剛換的500歐元現金,還有我所有的銀行卡。
站在蘭布拉大街的人堆里,我跟個傻子似的。陽光還是那么刺眼,周圍的歡聲笑語聽著全是噪音。那所謂的鴿子糞,那倆熱心大媽,還有那句帶來好運,全串起來了,合著我就是個冤大頭。
這就是網上說的鴿子糞騙局,也叫酸奶滴液騙局。我之前在攻略里見過,還跟朋友開玩笑說誰會上這種當,結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去附近的警察局報案,那地方人多的跟菜市場似的。負責登記的警察小哥一臉麻木,估計每天見我這樣的倒霉蛋見多了。他頭都不抬,扔給我一張表格,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填表,寫名字護照號丟了啥,英文也行。
我環顧四周,等報案的隊伍里,有個韓國姑娘哭哭啼啼的,有個美國大叔氣得直嚷嚷,還有個穿西裝革履的日本人,看著像個公司高管,眼神空洞得很。我們這幫人,算是臨時組成了“失物者聯盟”,臉上全是又震驚又懊悔又迷茫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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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警察小哥一看就沒指望能把東西找回來,他干活就是為了給你開張報案單,方便你找保險公司索賠。我抱著最后一點希望問他,能不能查查街上的監控。
他這才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個傻子似的,聳聳肩說一句“這是巴塞羅那”。得,這句話后來我在西班牙聽了無數回,跟個萬能借口似的,啥不合理的事兒都能用它解釋。意思就是認栽吧,這就是這兒的規矩。
如果說第一次被偷是我自己傻,太天真,那第二次被偷,讓我徹底見識到這兒小偷的專業了。他們根本不是街頭小混混,簡直是有技術的“藝術家”。
丟了手機錢包的那兩天,我過得別提多狼狽了。全靠朋友接濟,還有一張藏在行李箱里的備用信用卡,才勉強活下來。為了安全,我特意在擴展區租了間看著安保特好的公寓。
獨棟大樓,有門禁有電梯,房東是個西班牙老頭,叫胡安,特熱情但有點神經質。他跟我說這鎖是意大利最新的防盜鎖,絕對安全。我當時還想,這下總踏實了吧,我不往人多地方湊,晚上不出門,總不能撬門進來偷吧?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嫩了。一周后的一個下午,我在圣家堂里待著,琢磨著高迪這光影設計得真絕。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教堂里投下五顏六色的光柱,那種神圣又安靜的感覺,差點讓我忘了前幾天的倒霉事兒。
下午四點多,我心滿意足地回公寓。掏鑰匙開門的時候,鑰匙插進鎖孔,怎么擰都擰不動,跟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似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壞了,怕是出事了。
我趕緊找房東胡安,他試了半天也打不開,只能叫鎖匠。鎖匠是個精瘦的漢子,帶的工具箱比我攝影包還專業。他搗鼓了快半小時,搖搖頭說鎖壞了,是從里面壞的。
門一打開,我跟胡安都傻了。屋里亂得跟被抄家了似的,行李箱被整個掀開,衣服、充電線、紀念品扔了一地。床墊被掀起來,枕頭都被劃開了,棉絮露在外頭。床頭柜上的iPad,還有我特意為這趟旅行買的MacBook Pro,全沒了。
更可氣的是,他們還打開冰箱,把里面一盒伊比利亞火腿和一瓶紅酒給拿走了。合著偷東西還得順便加個餐?
我冷靜下來檢查了一下,門框和鎖眼上一點暴力撬動的痕跡都沒有。鎖匠指著拆下來的鎖芯跟我說,這些賊用的是特殊技術,能從鎖孔里用細工具撥動里面的彈珠,基本是無損開鎖。進來之后,為了防止我回來,再從里面把鎖芯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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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跟電影里演的一樣。我突然想起早上出門的時候,樓下的門禁就有點不對勁,關不上。當時我還以為是設備老化,沒當回事。現在想想,肯定是被他們故意弄壞的,就是為了方便進來。
這就是個分工明確的團伙,有人踩點破壞門禁,有人專門開鎖,還有人望風。他們肯定知道我是游客,而且白天大概率不在家。
我又去了警察局,還是上次那小哥。他看見我,居然笑了,跟我說嘿我的中國朋友,咱們又見面了。我苦笑著把事兒跟他說了一遍。
他一邊記一邊搖頭,說筆記本平板這些東西,想找回來難了,他們幾小時內就能賣到摩洛哥或者東歐去。他還說,這種技術型盜竊團伙在巴塞羅那特別多,好多是東歐和北非來的,跟幽靈似的在各個公寓樓里轉,專找游客下手。
我實在忍不住了,聲音都有點抖,問他為什么警察不管。他嘆了口氣,放下筆,跟我說了段實在話。
他說在西班牙,盜竊金額低于400歐元不算犯罪,就是個小過錯。抓住了也沒用,法官幾小時就放了,連案底都沒有。400歐元,合人民幣也就3000塊錢,意思就是只要單次偷的不超過這個數,小偷基本沒成本。
我當時聽完都懵了,這哪是法律啊,分明是給小偷發免罪金牌呢。他還說,就算超過400歐元,比如我的筆記本,只要沒使用暴力,判得也特輕,可能就幾個月監禁,但監獄早就滿了。這根本不是警察不作為,是整個體系都有問題,牽扯到貧窮、移民,還有他們那破法律。
胡安后來免了我一周房租當補償。他跟我說,上個月他鄰居家也被偷了,連結婚戒指都沒剩下。他說他準備搬家了,搬到郊區有24小時安保的小區去。臨走的時候他跟我說,這城市病了。我深以為然。
經歷了前兩回,我徹底成了驚弓之鳥。護照和僅剩的信用卡被我縫在內褲里,出門只帶20歐元現金和一張交通卡。攝影包不背了,相機也收起來了,特意買了件最普通的ZARA外套,盡量讓自己看著像本地人。
我還學會了在地鐵里把雙肩包背前面,雙手緊緊抱著。走路的時候眼神放尖點,誰要是想靠近我,我立馬就警惕起來。我當時覺得自己已經武裝到牙齒了,肯定不會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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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第三次被偷來得猝不及防,而且是最侮辱人的一回。
那天晚上,我跟幾個在青旅認識的朋友去諾坎普球場看球,巴塞羅那對馬德里競技,全場氣氛嗨到爆。雖說梅西早就走了,但巴薩球迷的狂熱勁兒一點沒減。
那種上萬人一起歡呼一起唱歌的感覺,確實暫時忘了之前的倒霉事兒。比賽結束都快十一點了,我們跟著大部隊往Collblanc地鐵站走。那場面,跟國內春運火車站似的,整個站臺擠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擠上一節車廂,人貼人,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就在車門快關的時候,我身后突然涌上來五六個年輕人,看著像北非裔,二十出頭的樣子,吵吵嚷嚷的。
他們把我死死擠在角落里。一開始我還覺得是因為人多,沒當回事。很快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一個人假裝站不穩,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另一個人在我跟前大聲唱歌,故意吸引我注意力。同時我能感覺到,至少有兩只手在我口袋和背包上瞎摸。
我當時腦子嗡的一聲,腎上腺素直接上來了,用中文大喊有小偷,別動我包。我想掙扎,但被他們用人墻死死困住,胳膊都動不了。我身邊的朋友想過來幫我,也被另外幾個人隔開了,根本擠不過來。
整個過程快得很,就在車門關閉的警報聲響起的時候,他們跟潮水似的退出去了,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其中一個小子,居然還回頭沖我飛了個吻,簡直是挑釁。
車門一關,地鐵開動了。我愣在那兒,渾身冰涼。我趕緊檢查了一下,縫在內褲里的護照和信用卡還在,幸好當初想得多。但外套口袋里的交通卡和20歐元現金,沒了。
更過分的是,我穿在最外面的始祖鳥沖鋒衣,拉鏈被拉開了,他們不知道用什么手法,直接給我脫下來拿走了。沒錯,你沒聽錯,連我身上穿的衣服都給偷了。
那時候是深秋,我就穿了件短袖T恤,地鐵里的冷風一吹,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比身上更冷的是心里,這已經不是偷了,是赤裸裸的羞辱。
最讓我絕望的不是丟了東西,是整個車廂里幾十雙眼睛,明明白白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愣是沒一個人出聲。有人假裝看手機,有人扭頭看窗外,有人跟同伴低聲說話。他們就用一種習以為常的冷漠眼神,看著我被欺負。
我也理解,面對五六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誰都不想惹麻煩。但那一刻,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比丟任何東西都難受。
我這才明白警察小哥說的“這是巴塞羅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說白了就是集體麻木,集體無力。當壞事變成常態,成了城市的一部分,反抗和憤怒反而顯得不合時宜。大家都選擇用沉默和無視,跟這種混亂將就著過。
這才是巴塞羅那的偷最可怕的地方,它不光偷你東西,還毀你對人的信任,毀你對這個社會最后一點信心。
回國后好長一段時間,我一聽巴塞羅那這名字就犯怵。朋友一提,我就忍不住把我的倒霉事兒翻出來說。但時間長了,我從受害者的情緒里抽離出來,再回頭想這一個月的經歷,才覺得算是真正開始懂這個城市了。
為啥偏偏是巴塞羅那?為啥這兒的偷這么猖獗?光罵小偷和警察沒用,得往根兒上看。
首先就是那個400歐元的破規定。我后來查了查,這法律原本是想區分重罪和輕罪,不想讓小額盜竊案占用太多司法資源,聽著挺合理的,實際全被犯罪團伙鉆了空子。
他們精準控制每次偷的金額,不超過400歐元。就算有人偷了超過這個數的手機,也會立刻傳給同伙,警察就算抓住最后一個人,也沒法定罪。這套玩法,本地小偷門兒清,外來的小偷學得也快。這法律就是個大bug,讓執法系統面對這種高頻小額犯罪,根本沒轍。
再就是移民問題。你在巴塞羅那街頭逛一圈就能發現,干那些偷雞摸狗事兒的,大多不是西班牙本地人。蘭布拉大街上賣假包假鞋的,好多是非洲來的。地鐵里那些成群結隊偷東西的年輕人,大多是北非馬格里布地區來的,比如摩洛哥、阿爾及利亞。那些技術好點的團伙,多是東歐來的。
西班牙是歐洲的南大門,接收了好多非洲和中東的移民。巴塞羅那機會多,自然成了他們的首選。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好多移民沒合法身份,沒手藝,語言又不通,根本找不到正經工作,被主流社會排擠在外,只能扎堆在El Raval這種老城區,形成了事實上的貧民窟。
人要是沒法通過正經路子活下去,有些人就會走歪路。偷竊成了他們最快的謀生手段。我不是替他們開脫,犯罪就是犯罪,但你得承認,貧窮和絕望是滋生犯罪最好的土壤。
我后來跟一個在巴塞羅那開酒吧的華人老板聊天,他跟我說,好多小偷都是世襲的,十幾歲的孩子不上學,跟著哥哥叔叔在街頭學偷東西。在他們眼里,這不是犯罪,是工作。當犯罪成了一個群體的生存方式,這問題就不是治安能解決的了。
還有就是南歐這“躺平”文化,再加上經濟不行。西班牙人跟德國人、英國人不一樣,骨子里就慢,愛享受生活,工作就是為了活著,不是活著為了工作。下午兩點到四點午休,好多商店直接關門,晚上九點才吃晚飯,這都是常態。
這種慢節奏造就了巴塞羅那的度假氛圍,但也體現在公共服務上。報案得排長隊,辦張銀行卡得等好幾周,政府部門的電話永遠打不通。整個社會都慢半拍,經濟好的時候叫會享受,經濟不好的時候,就是不思進取。
2008年金融危機之后,西班牙經濟就沒怎么緩過來,年輕人失業率一直居高不下。我認識一個巴塞羅那大學畢業的本地小伙子,叫馬特奧,學藝術史的,畢業兩年了一直打零工,一個月掙不到1000歐元。他跟我說,他父母那輩人,一份普通工作就能買房買車,對他們這代人來說,那就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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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年輕人都沒出路,對未來迷茫,哪還有心思管街上的小偷。地鐵里那種集體沉默,說白了就是社會疲憊。大家自己的日子都顧不過來,誰還愿意當出頭鳥管別人的事兒。而且好多本地人潛意識里覺得,被偷的主要是游客,跟自己沒關系。
你看看,巴塞羅那這情況,就是各種問題湊到一塊兒了。不合理的法律,失控的移民,疲軟的經濟,再加上慢悠悠的文化,湊一塊兒就成了游客的地獄,小偷的天堂。
說到這兒,肯定有人問,那巴塞羅那還值得去嗎?說實話,要是有朋友問我,我還是會說值得。但前提是,你得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抱著在叢林里探險的心態去,時刻保持警惕。
巴塞羅那的美和它的亂,是一枚硬幣的兩面,纏在一起分不開,這才是它獨一無二的地方。這兒是有小偷騙子,公共服務效率低得讓人抓狂,但這兒的好,也是真的好。
高迪留給這城市的建筑,就是給上帝寫的情書。圣家堂里的光影變幻,巴特羅之家的奇幻曲線,古埃爾公園的五顏六色,那種美,你光看照片根本體會不到。還有畢加索博物館、米羅基金會,這城市本身就是個大美術館。
我至今懷念在Gràcia區的小廣場上,花一塊五歐元買瓶啤酒,看著來往的人發呆的下午。陽光暖洋洋的,時間都變慢了。還有La Boqueria市場,花幾歐元就能吃到一大盤新鮮生蠔,那種快樂太真實了。
這城市還有種混不吝的氣質,不管是奇裝異服的朋克,還是西裝革履的銀行家,都能在同一個咖啡館喝咖啡。街頭涂鴉和百年建筑能和平共處,這兒還是LGBTQ群體的天堂,每年都有盛大的驕傲游行。這種對多元和個性的尊重,刻在這城市的骨子里。它包容了美好,也無奈包容了混亂。
我在這兒被偷了三回,但也在圣家堂里感動到想哭。在日落時分的Bunkers del Carmel山頂,看著整座城市被染成金色,那一刻我覺得,之前所有的倒霉事兒都值了。
其實想想,這次經歷也不能全算倒霉,更像是花大價錢上了一堂社會學課。它讓我明白,任何被濾鏡美化的地方,都有糙的甚至丑的一面。旅行的意義不只是看那些美好的、上鏡的風景,更要去理解那些真實的、復雜的、充滿矛盾的地方。
只有看到了全部,你才能說自己真的去過那兒。最后給打算去巴塞羅那的朋友提幾個實在建議,都是我用教訓換來的:第一,證件一定要分散放,重要的比如護照,最好縫在貼身衣服里;第二,別穿名牌露富,始祖鳥、大Logo這些,純屬招賊;第三,人流密集的地方,比如蘭布拉大街、地鐵,一定要把包背前面,時刻攥緊;第四,遇到陌生人主動搭訕幫忙,不管多熱情,直接拒絕,別猶豫;第五,記好當地報警電話112,還有外交部的12308熱線,真出事了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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