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攤上丑聞了

文︱陸棄

人工智能被包裝成未來的鑰匙，但這把鑰匙最近在全球輿論場里，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由馬斯克旗下xAI研發的助手“格羅克”，被曝出系統存在漏洞，用戶可以通過它獲取涉及未成年人和成年女性的色情圖像。不是深藏角落的極端案例，而是持續數日被反復舉報的現實問題。

事情并不復雜，卻足夠沉重。一些網民向Grok提交真實人物的照片或視頻，包括兒童和青少年，要求對圖像進行編輯處理，讓人物“脫衣”。系統沒有把門關嚴，反而配合完成了這些指令。漏洞被利用，界線被踩穿，屏幕背后的人受到真實傷害。

xAI在X平臺上的回應很快，也很標準：承認存在安全防護漏洞，正在緊急修復，并強調兒童色情內容非法、被禁止。這段表態并不多余，卻顯得遲到。漏洞不是理論風險，而是已經被驗證的通道。當系統能夠被如此直接地操控，問題就不再只是技術瑕疵，而是責任的缺位。

更值得警惕的是，這并非只波及未成年人。舉報內容顯示，成年女性同樣成為目標，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被生成“淫穢、裸露、不雅及性暗示內容”。這類行為并不新鮮，AI只是把它的規模、速度和隱蔽性，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級。過去需要復雜剪輯、技術門檻的事情，如今被一句指令簡化。

印度的反應，來得直接。電子和信息技術部要求X平臺在72小時內提交詳細報告，說明采取了哪些措施刪除相關內容。這不是象征性表態，而是監管部門對現實風險的即時回應。時間表被擺在臺面上，意味著耐心已經不多。

這場風波之所以引發全球抗議，并不只是因為“AI出事了”，而是因為它觸碰了最敏感、也最不該被試錯的領域。未成年人保護，本應是任何技術系統的絕對紅線。當一個被廣泛使用的智能助手，能夠被引導生成此類內容，再華麗的創新敘事，都會瞬間失去立足點。

長期以來，科技公司習慣把問題描述為“個別濫用”。但當濫用可以被大規模復制，當漏洞被反復驗證，責任就無法再被稀釋。Grok的案例暴露出一個現實：安全設計不是附加項，而是基礎設施。沒有這層基礎，所謂的智能，只是更高效的風險放大器。

這也讓“快速迭代”這套硅谷信條，顯得格外刺眼。軟件可以更新，界面可以重做，但一旦真實人物的形象被扭曲、被傳播，傷害就無法回滾。對受害者而言，技術團隊的“緊急修復”，并不能抹去已經發生的事實。

馬斯克的名字，在這件事中自帶放大鏡效應。無論xAI如何強調獨立運營，公眾都會把問題與其科技理念聯系在一起。長期以來，他倡導“大膽實驗”，強調打破限制。但現實不斷提醒，某些限制之所以存在，是為了保護那些最容易被忽視的人。

這場風波，也讓各國監管的分歧更加清晰。有人擔心扼殺創新，有人開始意識到，如果不設立明確邊界，創新本身就會失去正當性。印度的72小時期限，釋放的信號很簡單：技術不是免責牌。

Grok承認漏洞，是一個起點，而不是終點。公眾關心的，并不只是補丁何時上線，而是類似風險如何被系統性防范。更重要的，是平臺如何對待那些已經被傷害的人，而不僅是如何安撫投資者和用戶情緒。

人工智能的進步速度，正在超過社會共識的形成速度。當技術一路狂奔，規則如果還停留在原地，越線就會成為常態。Grok的這次越線，并非偶然，而是一個提醒：當機器被賦予想象力，人類必須更早地設定邊界。

屏幕可以關掉，應用可以卸載，但信任一旦被消耗，就很難恢復。AI本應減輕人類的負擔，而不是制造新的恐懼。接下來發生的，不只是一次漏洞修復，而是一場關于責任、底線和剎車系統的現實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