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衎(1245-1320年),字仲賓,號息齋道人,晚年號醉車先生,元代薊丘(今北京市)人。元仁宗皇慶元年(1312年)官至吏部尚書,拜集賢殿大學士、榮祿大夫。晚年辭官寓居維揚(今江蘇揚州),卒后追封薊國公,謚文簡。作為元代墨竹畫代表人物,他與趙孟頫、高克恭并稱“元初畫竹三大家”,其藝術成就與理論著述對中國文人畫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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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衎尤擅枯木竹石,墨竹與雙鉤竹造詣尤高。早年師法金代王庭筠父子墨竹技法,后追溯北宋文同風骨,著色竹則取法五代李頗。經鮮于樞建議,他創新性地以色彩替代純墨寫竹,兼習李頗、黃筌雙鉤設色法。為追求寫實,曾遍歷東南竹鄉,甚至出使交趾(今越南)考察竹態,將自然觀察與傳統筆墨相融合,形成形神兼備、清雅蘊藉的風格。其筆下竹石不僅展現物象之美,更被賦予“全德君子”的品格象征,通過疏密有致的構圖與濃淡相宜的墨色,傳遞文人高潔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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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著《竹譜詳錄》系統梳理竹類形態特征與繪畫技法,詳述雙鉤設色、水墨渲染等不同流派,成為后世習竹經典范本。元代畫竹盛行,李衎以水墨竹開創獨特語言體系,高克恭評其“似而不神”,恰凸顯其注重形似而不失神韻的特質。他亦兼作青綠設色竹及古木松石,曾奉詔繪制宮廷寺院壁畫。其子李士行承襲家學,傳世《喬松竹石圖》軸可見家法,然功力稍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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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圖》(65歲作)以蘭、竹、石、梧喻君子之德,筆墨沉穩簡凈,墨色層次分明。畫面截取植物中段,借鑒王庭筠《古木幽槎》構圖,虛實相生間展現竹木榮枯之態。此卷明代被分割,前半部現藏美國,存慈竹、笙竹二叢及趙孟頫題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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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鉤竹石圖》(故宮博物院藏)為設色絹本巨制,雙鉤技法工致雋秀,新竹與老干并立,暗含春筍勃發之生機。山石以細披麻皴塑形,墨色沉厚穩固畫面,石后點綴野竹雜樹,增添自然野趣。雖無名款,但殘存“李”“息”印鑒及李東陽題跋可證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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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幅杰作集中體現李衎“師法造化”的藝術理念:既有《竹譜》倡導的嚴謹形制,又蘊含文人畫的象征意趣,在元代畫竹體系中樹立了“形理兼備”的典范。其藝術生命通過著述與畫作持續滋養著中國文人畫傳統,至今仍為研究宋元繪畫轉型的重要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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