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年初,從12月28日開始,伊朗民眾走上街頭,伊朗政權陷入一場危機。
這時候,美國總統特朗普火上澆油,發出警告:伊朗如果按照慣例殺害游行示威者,美國將會出手干預,“子彈已經上膛,我們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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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伊朗民眾示威抗議
但有好事者看了看,在中東地區的美軍并沒有任何的異動,這說明特朗普只是從社交媒體上發出恫嚇,而不是真的去派兵。但即便這樣,對伊朗政權來說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伊朗能不能挺住?伊朗為什么發生這么大規模的游行示威?下一步伊朗向何處去?以色列會不會來一場趁火打劫,讓伊朗的政權徹底顛覆?
我們先看一下事情的起因。起因就是一件小事:12月28日,在伊朗首都德黑蘭的一些做電子產品交易的小商人、小商販發現買東西買不到、賣東西賣不出去,生活日漸艱難,于是發出了不滿的聲音,開始聚集。
聚集之后在德黑蘭的大巴扎,好多其他領域的商人也聚集了起來,他們走上街頭喊出口號,其中甚至有口號“讓哈梅內伊去死”,這顯示了不僅僅是吃不飽穿不暖,而是深層次的不滿。
這不滿哪來的?我們知道,伊朗這么多年被西方制裁,而去年6月份又被美國和以色列聯手“打了那么一下”,這場下來,伊朗內部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
比如說經濟,不僅缺水,還缺電,全國各地動不動就停電;對一個石油資源如此豐富的國家來說,電還不能滿足民眾,民眾當然會不滿意。
德黑蘭地方缺水,伊朗一度醞釀遷都,但遷都遷不成,水的問題沒有解決,水電基本的民生問題并沒能解決。
水電之外,更重要的是錢。伊朗的里亞爾之前還能82萬兌1美元,現在卻是142萬兌1美元,幾乎翻了一倍。在這種通脹之下,這么一大筆錢才兌1美元,讓大家日子怎么過?
換句話說,伊朗的鈔票就跟一張廢紙一樣,那么一大摞;下一步如果再往下漲,就直追津巴布韋了,津巴布韋動不動就是百萬、幾億的錢。當辛辛苦苦存的錢成了廢紙,民眾能開心嗎?能滿意嗎?這就是他們深層次的不滿。
而這時候,伊朗政府也出動了警力,有幾人被打死,100多人被抓起來。其實,和伊朗過去相比,這次示威游行規模并不算大。
2009年伊朗有一次大規模示威,2022年也因為一位伊朗女士拒絕戴頭巾、被警察抓起來打死而引發全國規模示威,都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傷亡。
這次規模比2022年那次小一些,但引發的一個思考是:伊朗現在就像在一個火山口上,隨時可能因為某個點,這里點把火,那里整個大森林就燃燒起來。伊朗內部民生出了問題、經濟治理出了問題,任何一個火星都可能釀成災難,這是它的內憂。
問題是伊朗內憂外患一起襲來。對外來說,有兩個人對伊朗政局能產生決定性作用:第一個是美國總統特朗普,雖然還沒派兵,但講了“如果伊朗按照慣例鎮壓,美國會進行干預”。
這是伊朗面對美國,但它還面對一個更強大的敵人——以色列。以色列現在發出呼吁:任何官方官員都不要說話,沉默。其實有時候說句不好聽的話,“會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才悄悄咬人”。
如果以色列按照他們規劃,在伊朗關鍵時候“再打一把”,那對伊朗來說更難受。但以色列也會克制,也會考慮利弊得失:伊朗內部生亂時,以色列最好隔岸觀火、袖手旁觀;如果他去打,反而會讓伊朗民眾和政權團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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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特朗普
所以以色列一言不發,因為他不想讓自己成為替罪羊,這方面也是清清楚楚。特朗普,也只是說說而已。
現在看看伊朗面對這些問題。如果夸張地講,有點像1979年的那場革命,他的國王巴列維被趕走;而這次,民眾甚至有人喊出口號,說希望前國王巴列維的兒子回歸,“咱們再回歸國王體制,我不相信你神權這一套”。這是伊朗內部的一些動向。
而這一變化不僅是底層民眾,物價漲到這地步,連中產階級生活也日益艱難,也表達出他們的不滿。這事是不是在外界看來,會不會伊朗就此被顛覆?倒也未必。
要改變一個政權,需要抗議的規模足夠大,而這次規模還不如2022年那場,也不如2009年那場,規模不夠大;第二,需要一個領導人、一個標桿旗幟性的人物——1979年時有霍梅尼。
霍梅尼歸來,民眾就奉他為領袖,巴列維國王的權威蕩然無存;現在這場自發、去中心化、沒有領導人的抗議,只是民生艱難表達不滿而已,喊了幾句口號,沒有一個一呼百應的領導者。
第三點,在伊朗內部,精英階層還沒有被分化——看看李自成、張獻忠、黃巢,過去所有農民起義都需要精英配合,最后由精英來收割,草根很難完成這樣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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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哈梅內伊
對伊朗來說,現在精英群體雖然總統行政團隊與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有些路線之爭、觀念不一致,但也沒到你死我活要鬧掰的地步。所以現在看,抗議只是抗議,游行只是游行,還到不了顛覆并改變伊朗政權的地步。
但是對伊朗政權來說,下一步是各種挑戰:內憂外患如果一起襲來,還真夠他們喝一壺的。
現在看,幾點感受:第一,民生確實是最大的問題。其實老百姓要什么?就是能吃好喝足,用老話來說,“三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大家就是想過日子而已。
解決民生問題,社會基本有保障,那大家鬧什么鬧?誰也不愛去鬧,對吧?誰愿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去冒險?
第二,對伊朗來說,改很難,不改更難。改就需要魄力,需要改變之前的大政方針,需要哈梅內伊從以前的反美、反以改成開放——向歐洲、向美國、向以色列開放,對他來說是件很難的事情。
就是你的路線往南,你要直接掉頭,不要說難以說服民眾,他自己也說服不了。如果沒有大的調整,伊朗很難走出現在的困境;大的調整就意味著否定過去那么多年哈梅內伊走過的路,對他來說,自己打自己的臉好難的。
最后,伊朗也面臨著復雜的國際環境:如果他改,能改成什么樣?以色列那邊會怎么和他相處?
阿拉伯世界、包括土耳其也不希望伊朗做大做強,伊朗的強勢對周邊阿拉伯世界、突厥世界還有以色列都是一個威脅。所以,伊朗現在是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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