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昨晚刷到毛玉萍在徐匯區新開的“繁花夜宴”，評論區一水兒“冷清”“踩雷”，我啪地關掉團購頁——那個當年在黃河路甩人一巴掌的阿毛，居然連飯都賣不掉了。
90年代她靠認干爹、倒職工股、開“阿毛燉品”把銀行家喂熟，一桌佛跳墻賺回一套房。現在她把同樣的菜端給00后，人家嫌油大、拍照不網紅。時代改吃輕食了，她還守著濃湯厚味，像把BB機硬塞進行李箱，咔噠一聲，蓋不上。
最慘的不是沒人買單，是她真以為熱度能當現金用。《繁花》播出那周，她連發十條“黃河路原型”，點贊挺多，真去打卡的沒幾個。流量像電梯，把她送到頂樓，門一開，外面是空氣，平臺早搬走了。
坐牢那段，她替周正毅頂了半個天，結果姓周的趁她關在里面，把靜安廣場劃走，留給她一封“公司周轉”的A4紙。她出獄那天才知道，愛情比股票退市更快。后來她在直播里提過一嘴“識人不清”，馬上被平臺警告“宣揚負能量”。她笑笑，補了句“姐妹們別學我”，像給舊傷口貼卡通創可貼，血還在滲。
有人說是她自己作，有人說是時代棄子。我看就是上車晚了一站，列車提速，她被掛在門把手上，松手會摔，不松手也拖不了幾米。舊規則教她“搞定人就能搞定錢”，新規則是“算法不記名字”。她空有一身江湖秘籍，對手卻換成了毫無感情的屏幕。
寫到這兒，手機彈出推送：繁花夜宴套餐砍到69折。我盯著那行小字，忽然明白——她不是在賣飯，是在賣自己最后的劇情。觀眾散了，戲服還在，她得把戲唱完，不然連燈都要關。
黃河路的燈早換了LED，不再認得她。破產令最后一頁寫著：限期交出護照。她再也去不了香港銅鑼灣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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