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鳳祥的故事,始于2006年那個春天。他捧著家族傳下來的明萬歷鎏金地藏佛像,看著國博研究員侯松園帶五六個人上門,拍照、稱重、簽字,流程走得比自家辦喜事還鄭重。
佛像高78厘米、重19.5公斤,藍底嵌金的工藝連專家都夸罕見,國博要給獎勵、辦儀式,他全推了,只收下那本蓋著紅章的證書:“老祖宗的東西交給國家,我放心。”
這份放心,在2009年碎了。
他第一次帶著老伴進京看展,時任國博主任陳永德查了半天電腦,只丟下四個字:查無此物。
崔鳳祥指著證書急得手抖,對方卻讓他“自己找當年接收人”。
從那天起,他的人生多了一項使命,找佛。
24次進京的火車票、137通沒結果的電話、堆滿6平米地下室的掛號信回執,把一個壯年人熬成了白頭翁。
有次在國博值班室等了3小時57分,最后只等來一句再等等。
網友扒出更扎心的細節。
國博2007年就啟用了新系統,每件文物都會生成11位編碼,同步到國家文物數據庫,可崔老的佛像連編碼影子都沒有。
按《博物館藏品管理辦法》,文物接收30天內就得建檔入庫,可國博連份紙質檔案都拿不出來。
甚至2006年國博老館已實現監控全覆蓋,16年來卻從沒出示過任何轉運錄像。
一位前國博研究員匿名爆料:就算文物注銷,也得有注銷報告和批文,哪能毫無記錄?
一邊是老人攥著證書的執著,一邊是國博沒記錄的冷漠。
網友調侃:這就像把孩子送進名校,拿著錄取通知書去接人,學校卻說從沒這個學生。
崔老租住的地下室里,最貴重的是裝維權材料的掉漆木箱,而他想要的不過是“看一眼佛像,拍張照給老伴遺像看看”。
![]()
視頻發酵后,評論區成了輿論場,兩派觀點吵得不可開交。
支持崔老的網友非常多,把佛像特征明代、鎏金、地藏菩薩、78厘米輸進全球拍賣數據庫,比對了2006到2025年的317場銅佛專場,沒找到高度吻合的拍品。
還有人翻遍國博19年出版的上百本圖錄、8次佛教藝術展清單,也沒見佛像蹤影。
網友留言:要么沒入庫,要么入庫后沒留記錄,哪有國寶自己長腿跑了的?
可也有網友替國博辯解:會不會是老人記錯細節了?
還有網友在網上發現了相似的,價錢很貴,反正被賣掉了,說不定就是掉包了,至于誰掉包了,肯定能查清楚。
也有網友至于或者佛像被鑒定為仿品,按規定處理了?
這話剛出來就被懟回去。
《文物保護法》明確說了,就算是仿品,也得書面通知捐贈人,問要不要收回。
崔老從沒收到過任何通知,國博連份鑒定報告都拿不出。
更有人翻出南京博物院的舊案。
龐家1959年捐的137件古畫里,5件被鑒定為偽作后失蹤,結果仇英的江南春在拍賣場現身,估價8800萬。
這不是巧合吧?都是手續齊全,都是查無此物,都是高價值文物。
有網友說得扎心。
崔老捐的不是佛像,是對國家的信任,國博丟的不是文物,是公信力。
![]()
崔鳳祥的遭遇,不是個案。
除了南博的天價古畫失蹤,湖北某縣文化館還出過更荒唐的事。
聞鈞天父子捐了150幅國畫,多年后只剩63幅,最后從離任館長家里搜出51幅。
網友總結出三大漏洞:
一是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博物館自己鑒定、自己保管,沒第三方審計,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二是信息不公開,捐贈人想查文物狀態,要么被推諉,要么被告知沒權限。
三是問責太輕,就算文物丟了,也多是歷史原因,管理疏忽一筆帶過,很少有人被追責。
就像南博事件,最后也只說深入核查。
有網友提議建全國統一的捐贈文物溯源平臺,每件文物都有身份證,捐贈人能查到實時狀態。
也有人說該引入第三方監督,每年審計一次臺賬,結果公開。
現在,崔老還在等消息。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