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作賣油郎的日軍探子打探：“村里住著多少八路軍？” 孩童隨口答道 “大概七八個吧”，不料當天夜里日軍便趕來偷襲

01

“咱們村里到底有多少八路軍啊？”
一九四一年1月2日，河北行唐縣南龍崗村的村頭，一個挑著擔子的賣油郎笑瞇瞇地問了這么一句。寒風呼呼地吹著，幾個流著鼻涕的孩子正掛在老槐樹上玩，聽到這話，其中一個孩子眨巴眨巴眼，隨口回了一句：“也就七八個吧。”
那個賣油郎一聽這話，眼神瞬間就亮了，就像是餓狼聞到了血腥味，擔子都不挑了，轉身就走。
但這人做夢也想不到，就是這句隨口一說的“七八個”，給幾百號全副武裝的日軍挖了一個填不滿的大坑。

02

那時候的冀中平原，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
老百姓的日子不好過，那個自稱賣油郎的家伙，其實是當地出了名的漢奸特務，外號叫“老白洋”。這人平時就喜歡喬裝打扮，在各個村子里亂竄，專門給日本人搜集情報。那天他進了南龍崗村，本來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撈點有價值的消息換賞錢。
他看著那群孩子天真無邪，覺得小孩子嘴里的話肯定是真的。當聽到“七八個八路”這個數字時，老白洋心里那個美啊，簡直比撿了金元寶還高興。他琢磨著：才七八個人？這要是報上去，皇軍稍微動動手指頭就能把這功勞給占了，到時候賞錢還能少得了？

他連買賣都不做了，一溜煙跑回了行唐縣城，火急火燎地找到了日軍指揮官。他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說自己親耳聽到的，南龍崗村防守空虛，就幾個散兵游勇在晃悠。
日軍指揮官一聽，那叫一個興奮。那時候百團大戰剛過去不久，日軍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天天想著怎么報復。一聽說有軟柿子捏，這指揮官立馬來了精神。他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機，甚至都不需要動腦子，直接平推過去就行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或者說為了把這場“勝利”搞得更有排面一點，日軍居然集結了整整370多號人。這里面不光有步兵，還專門配了騎兵，甚至連帶著重機槍的特種部隊都給拉上了。

你看這陣勢，三百多人打七八個人？這不就是大炮打蚊子嗎？日軍指揮官看著集結好的隊伍，心里估計都在盤算著慶功宴吃什么了。他大手一揮，命令部隊趁著夜色出發，必須在天亮之前結束戰斗，把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八路軍給一鍋端了。
那天晚上的月亮挺亮，幾百號鬼子把馬蹄子裹上布，像一群幽靈一樣，悄沒聲地朝著南龍崗村摸了過去。他們特意繞開了大路，專走那些沒人走的荒地，生怕驚動了村里人。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勁頭，跟他們后來遭遇的下場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巨大的諷刺。

03

到了1月3日的凌晨，天剛蒙蒙亮，南龍崗村還沉浸在一片死寂里。
村里有個李大爺，是個勤快人，天還沒大亮就扛著糞筐出了門，打算去村南頭拾點糞肥田。那個年代的老百姓都起得早，李大爺緊了緊身上的破棉襖，哈著白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外走。
剛走到村口那片灌木叢附近，李大爺就覺得不對勁。
平日里這地方除了野狗沒別的活物，可今天那樹林子里影影綽綽的，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他揉了揉老花眼，定睛一看，這一看差點沒把魂給嚇飛了。

那哪是什么野狗啊，分明是一排排戴著鋼盔的人腦袋，黑壓壓的一片，正趴在草窩子里往村里瞅呢。那鋼盔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賊光，看著就讓人心里發毛。
李大爺到底是把年紀了，雖然腿肚子有點轉筋，但他腦子清醒得很。他知道這要是喊出來，自己這條老命就交代了，全村人也得跟著遭殃。他假裝沒看見，彎下腰裝作拾糞的樣子，慢吞吞地往回蹭，等轉過一個土墻角，撒丫子就往村里跑。
他一口氣跑到了八路軍的駐地，上氣不接下氣地把這事兒給說了。

這要是換了一般的隊伍，聽說幾百號鬼子包圍了村子，估計早就亂套了。但那天駐扎在南龍崗村的，可不是什么“七八個散兵”，而是八路軍冀中軍區赫赫有名的17團。
團長閔鴻友和政委吳西這時候還沒睡，正在屋里研究地圖。一聽李大爺的報告，兩人的臉色雖然凝重，但一點都不慌。閔鴻友把鉛筆往桌子上一扔，冷笑了一聲說：這幫鬼子是想來吃肉的，那就看他們有沒有一副好牙口了。
17團那是主力部隊，戰斗經驗豐富得很。閔鴻友立馬下了命令，全團迅速進入戰斗狀態。這時候就看出正規軍的素質了，戰士們從炕上爬起來，抓起槍就往外沖，沒有一點亂糟糟的聲音，全是跑步到位的腳步聲。
按照部署，3營的9連和10連動作最快，直接搶占了村子東南方向的制高點。那些土墻、房頂，平時看著不起眼，這會兒全成了絕佳的掩體。8連的任務更重，他們拖著那挺寶貝重機槍，一口氣沖上了村西的高地。那個位置太重要了，往那一架，整個村西頭都在射程里，誰來誰死。

04

日軍那邊還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湊。
指揮官看著手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手一揮，那幫鬼子就開始往村里沖。他們以為村里的人還在被窩里做夢呢，沖進去也就是抓幾只雞那么簡單。
尤其是那個日軍指揮官，估計腦子里還在回味老白洋的情報：“七八個人，七八個人……”他甚至都沒讓部隊散開太大的隊形，就這么直愣愣地往村口壓。
就在鬼子剛摸到村邊上的時候，南龍崗村突然“醒”了。
沒有任何預兆，村西高地上的那挺重機槍率先開了嗓子。那種沉悶的咆哮聲在清晨顯得特別刺耳，密集的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了日軍的隊伍。緊接著，東南方向的9連和10連也開了火，步槍、輕機槍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走在最前面的那一排日偽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了一大片。后面的鬼子直接被打蒙了，一個個抱著腦袋趴在地上，完全搞不清狀況。
日軍指揮官趴在一個土坡后面，腦瓜子嗡嗡的。他舉著望遠鏡看了一圈，越看越心驚。這火力密度，這交叉火網的配置，哪里像是七八個人的游擊隊？這分明就是一個整編團的火力配置！
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那個賣油郎的情報簡直就是催命符。但這時候想撤已經來不及了。
閔鴻友打仗有個特點，既然動手了，就不給敵人留活路。他早就安排了1營的一個連守住了柳樹溝，把鬼子的后路給抄了。同時，7連、11連和12連這三個連隊，像三把尖刀一樣，從側翼悄悄地摸了上去。
鬼子還在正面跟9連死磕，試圖用擲彈筒把機槍火力點炸掉。結果側面突然殺聲震天，八路軍的戰士們利用地形優勢，直接沖進了鬼子的側翼防線。
這時候其實最有意思的是那些騎兵。日軍帶了30多匹高頭大馬，本來是想用來追擊潰逃的八路軍的。結果現在好了，村子里全是窄巷子和土墻，騎兵根本施展不開，那些馬反而受了驚，在戰場上亂竄，把日軍自己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戰士們也不客氣，看著那些馬匹也不打，專門打馬上的人。沒一會兒功夫，那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的騎兵就全成了步兵——還是那種死掉的步兵。

05

這場仗打得特別慘烈，也特別痛快。
從凌晨打到太陽高照，整整打了三個小時。日軍從一開始的囂張進攻，變成了后來的絕望突圍。但在17團的鐵桶包圍下，他們往哪跑都是死路一條。
那個日軍指揮官最后也沒能跑掉。他組織了幾次沖鋒，想撕開一個口子，但都被八路軍硬生生地給頂了回來。特別是村西那個高地，8連的戰士們像是釘子一樣釘在那里，不管鬼子怎么炮轟，那挺重機槍始終在咆哮。
等到槍聲徹底停下來的時候，南龍崗村外的野地里，橫七豎八躺滿了日偽軍的尸體。
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那場面看著都讓人提氣。這一仗，17團一共殲滅了200多個日偽軍，還抓了25個俘虜。光是繳獲的武器彈藥就堆成了小山，有一萬兩千多發子彈，還有60多發炮彈。

最讓戰士們高興的是那30多匹大洋馬，這可是好東西，以后搞運輸、傳情報都用得上。還有那4個望遠鏡，在當時的部隊里，這可是團級干部才能用的稀罕物件，這下全成了戰利品。
那個帶路的漢奸老白洋，雖然史料里沒詳細寫他的下場，但想想也知道。日軍吃了這么大的虧，全軍覆沒，那個給了假情報的家伙，不管是落在八路軍手里，還是被僥幸逃回去的鬼子碰上，肯定都沒有好果子吃。他那一擔子油，怕是到了陰曹地府也沒機會賣了。
這事兒傳出去之后，周圍十里八鄉的老百姓都樂壞了。大家都在傳，說那是村里的孩子聰明，故意忽悠漢奸。其實想想，那時候的孩子天天看著八路軍打鬼子，心里門兒清，對著外人哪能說實話？那句“七八個”，可能就是孩子隨口一說，或者是為了保護村里的叔叔們。
可就是這么一句童言無忌，硬是把不可一世的皇軍送上了斷頭臺。
那個日軍指揮官到死估計都沒想明白，自己精心策劃的偷襲，怎么就變成了送死。他也不想想，在中國的土地上，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甚至每一個孩子，都在盯著他們。
這就是戰爭里最有意思的地方。侵略者總以為自己船堅炮利，算無遺策，可他們忘了，他們面對的是一群為了保命、為了保家而戰的人。在這種時候，連一個孩子的謊言，都能變成最致命的武器。
南龍崗這一仗，打出了八路軍的威風，也打掉了日軍的囂張氣焰。從那以后，那一片的鬼子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什么“情報”了，更不敢隨隨便便往村子里鉆。
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個看似平靜的村莊里，是不是又藏著一群等著吃肉的“老虎”。

06

那個賣油郎老白洋，算計了一輩子，最后把自己算計進去了。
他以為自己聰明，能兩頭通吃，結果呢？他在日本人眼里是廢物，在中國人眼里是敗類。
1941年的那個冬天，行唐縣的老百姓都記住了這件事。不是因為死了多少鬼子，而是因為大家都明白了一個理兒：這幫侵略者，也沒什么三頭六臂，只要大家伙心齊，連小孩子都能把他們玩得團團轉。

那個提供了“絕密情報”的孩子，后來大概也長大了。不知道他在給孫子講故事的時候，會不會提起那個寒冷的早晨，提起那個被他一句話坑死的幾百號鬼子。
這大概就是歷史給侵略者開的一個最大的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