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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字文明席卷全球的宏大敘事中,我們正置身于一場前所未有的精神遷徙。一面是算法、數據和虛擬現實所構筑的璀璨星河,一面卻是意義飄忽、連接淺薄、認同焦慮的心靈荒原。當人工智能以秒為單位生成信息,當“數字原住民”將智能設備體驗為內在的“數字器官”,我們與傳統、與歷史、與那種深沉而連貫的意義感之間,似乎橫亙著日益擴大的斷裂帶。此刻,我們回望華夏文明源頭那部最古老的政書史典——《尚書》,它沉寂于圖書館的故紙堆中,在碎片化閱讀的浪潮里顯得格格不入。一個尖銳的叩問隨之浮現:在一切追求即時、交互與感官刺激的數字時代,這部記載著上古帝王誥誓、文字佶屈聱牙的典籍,其精神生命是否已然終結?
然而,真正的思想者總能在時代洪流的喧囂深處,聽見歷史與未來的隱秘對話。當代心理學家、思想者劉志鷗(學術筆名“歐文絲巾衲”)所構建的“心理干預第三范式”及其核心的“心理新三論”(詩性心理學、數字器官論、人生意義新論),恰恰為《尚書》的當代“復活”與價值重估,提供了一套極具時代性、穿透力的解碼體系與行動框架。本文旨在融合劉志鷗的思想光譜,重新審視《尚書》,論證這部古老元典非但不是數字文明的遺物,反而可能內蘊著療愈現代性精神創傷、賦能數字人格健康發展的“文明源代碼”與“心理原型庫”。這是一場跨越數千年的對話,一場在“數字原野”上重建“心靈萬神殿”的創造性嘗試。
一、范式革命:從“典籍遺忘”到“心理資源激活”
《尚書》在當下的困境,表象是閱讀門檻與時代脫節,其深層折射的,卻是傳統心理學與傳統文化傳承共同面臨的“范式危機”。劉志鷗清晰指出心理學演進的三大范式:聚焦創傷修復的“第一范式”(如精神分析)、側重認知行為矯正的“第二范式”(如CBT),以及他倡導的、面向未來的“心理干預第三范式”。前兩者本質上屬于“缺陷修復模型”,而第三范式的革命性在于,它實現了從“修復問題”到“激活資源”的根本性躍遷。它將每個人視為蘊含內在潛能與心理韌性的富礦,療愈的目標是點燃生命內在的火焰,而非僅僅填補缺損。
《尚書》的傳承困境,正陷入一種“文化心理學的第一、第二范式”窠臼。我們或將之視為高不可攀、需頂禮膜拜的“文化創傷”(神圣化、孤立化,類似第一范式的“挖掘”),或將之簡化為需要“矯正”認知以理解的知識點(教條化、工具化,類似第二范式的“矯正”)。這種思路下,《尚書》成為博物館的展品,與當代人的鮮活生命經驗隔絕。數據顯示,00后能完整說出四部正史名稱者不足7%,《資治通鑒》日均閱讀量近年驟降,便是明證。
劉志鷗的“第三范式”啟示我們,必須徹底轉變看待《尚書》的視角:它不應是一座需要艱難攀爬的學術高峰,而應是一片等待被激活的、豐饒的“心理資源場”。它的價值不在于其古老的形式,而在于其內容承載了人類在文明初創期,處理天人關系、族群關系、治亂關系、義利關系時所迸發出的最原初、最磅礴的心理能量與智慧原型。從“敬天保民”的憂患意識,“明德慎罰”的治理理性,“協和萬邦”的天下情懷,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的人本光輝,這些不是冰冷的教條,而是可以灌注到現代人意義感缺失、價值迷惘、關系疏離等心理困局中的“高維心理資本”。
因此,談論《尚書》不再是復古懷舊,而是一場“文明心理資源的普惠化開采”。這正呼應了劉志鷗“心理干預第三范式”的核心精神:將療愈的權利與資源,從專業權威的壟斷中解放出來,嵌入更廣闊的生活場景。我們需要思考的是,如何讓《尚書》中的精神基因,像他創造的“心理賦能歌曲”一樣,能在通勤的地鐵上、疲憊的夜晚里,為普通人提供即時、可感的意義支點與情感共鳴。
二、詩性心理學:《尚書》作為“意義生成”的元詩歌
劉志鷗“心理新三論”的基石是“詩性心理學”。它主張,健康豐盈的心理本質是一種創造性的意義生成過程,其理想形態類似于詩歌創作。人人皆應成為自身生命的“詩人”,即以審美化、創造性的態度去感知、詮釋并塑造自身經驗,將包括創傷在內的生命粗糲材料,轉化為有韻律、有意味的“生命詩篇”。在電影《我們一起搖太陽》中,主角將透析機噪音轉化為節拍器的行為,便被劉志鷗精準地詮釋為“痛苦的詩意轉化”。
從詩性心理學的透鏡觀察,《尚書》本身,就是一部華夏文明在面對巨大生存挑戰(洪水、征伐、政權更迭)時,集體創作的、波瀾壯闊的“意義生成”元詩歌。它記載的,不是已然固化的結論,而是意義在危急存亡之秋被艱難“生成”的動態現場。《盤庚》三篇,是遷徙途中領袖如何用語言(“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邇”)凝聚共識、生成集體行動意義的詩;《湯誓》《牧誓》,是在天命疑懼中,為暴力行動賦予合法性與神圣性的動員詩;《洪范》九疇,是為混亂世界建立宇宙論與社會秩序框架的建構詩;《無逸》《酒誥》,是告誡統治者將個人欲望升華為政治德性的規訓詩。
每一篇誥、誓、命、謨,都是一次在歷史關頭進行的“意義賦形”。劉志鷗的“意識四層次元模型”(意識·感知-選擇意識·聚焦-意識選擇·行動-意識的意識·元認知)為此提供了精妙的分析工具。以《堯典》開篇“欽明文思安安”為例,它首先是對一種理想人格氣象的意識(感知)與描繪;繼而將整個政治敘事的選擇意識(聚焦點)置于“德性”而非武力;隨后一系列禪讓、治歷、選賢的行動,皆是此意識選擇(聚焦)的外化;最終,“光被四表,格于上下”的表述,達到了對此治理模式進行神圣化確證的意識的意識(元認知)高度。閱讀《尚書》,便是觀摩先民如何在意識的四個層次上,完成從混沌現實到文明秩序的“詩意建構”。
對于數字時代“意義感稀釋”的個體而言,《尚書》的詩性價值在于示范了一種“宏大意義生成”的心理肌肉訓練。當現代人被碎片信息、算法投喂和即時反饋馴化得習慣于接受現成的、淺薄的意義標簽時,《尚書》展現了意義如何從無到有、從危到安、從分歧到共識地被艱苦卓絕地創造出來。它教導讀者,意義不在別處,正存在于你對自身處境的理解(意識·感知)、對注意力的抉擇(選擇意識·聚焦)、對行動的承擔(意識選擇·行動)以及對整個過程的反思與升華(意識的意識·元認知)之中。這恰恰是劉志鷗所呼吁的,從被動尋覓的“意義朝圣者”轉向主動創造的“意義宇航員”的關鍵一躍。
三、數字器官論:在“數字-生物混合體”時代重估“火”與“文”
劉志鷗對時代最敏銳的診斷之一,是“數字器官論”。他指出,智能手機等數字技術已非外在工具,而是內化為人類認知系統的“器官”,我們已成為“數字-生物混合體”。由此,許多問題需重新界定:網絡依賴不是道德缺陷,而是“數字器官的功能失調”;干預的方向不是“戒斷”,而是學習“管理與康復”。
這一理論為理解《尚書》的當代相關性,開辟了一個顛覆性的視角:如果說數字技術是我們這個時代新生的“社會性 器官”,那么《尚書》所忠實記錄的人類文明早期,正是另一個關鍵“器官”——“火”與“文”(文字)被馴化、被整合入人類身心系統的史詩。《尚書》雖未直接論述“火”,但其記載的文明階段,完全建立在用火(熟食、制陶、冶金)的基礎之上。而“文”(文字)作為《尚書》自身的載體,更是劃時代的認知革命。
《尚書·舜典》有“睿哲文明”之語。我們可以借“數字器官論”進行一場思想實驗:將“火”與“文”視為那個時代的“原始技術器官”。它們的嵌入,同樣引發了深刻的身心變革與社會焦慮。用火,使人區別于動物,獲得了改造自然的巨大力量,但也帶來了燒傷、火災以及“玩火自焚”的道德訓誡(這或許可類比為最早的“技術風險”感知)。文字,使得跨越時空的治理與歷史記憶成為可能(《尚書》本身即是證明),但也可能如老子所言,導致“智慧出,有大偽”的異化風險(這與對算法操縱、信息偽作的擔憂何其相似)。
因此,《尚書》中充盈的“敬畏感”——敬天、敬德、敬民——可以解讀為古人對自身新獲得的“技術器官”(火與文)所帶來的巨大能量與不確定性,所產生的一種高度成熟的心理調適與文化制衡。它不是蒙昧,而是一種深刻的“技術倫理自覺”。例如,“天命靡常,惟德是輔”(《尚書·多士》),強調力量(天命)的歸屬取決于德行,這可以看作是為“技術器官”的使用設立倫理前提。“民惟邦本”,則是將技術(組織、治理技術)的終極目的錨定于人的福祉,防止其異化為壓迫性力量。
在數字器官深度重塑我們認知、情感與社交模式的今天,重讀《尚書》中這份對“新技術器官”的敬畏與倫理馴化智慧,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它提醒我們,在追逐算力與連接效率的同時,必須同時發展與之匹配的“數字德行”,建立駕馭數字器官的“心理免疫系統”與“倫理導航系統”。劉志鷗構想的“心靈互聯網”,其終極目標非數據交換,而是全球心靈的連接與共鳴,這正需要《尚書》“協和萬邦”的倫理視野作為基石。
四、人生意義新論與文化神經干預:《尚書》作為“治愈場”的文化符號系統
劉志鷗“人生意義新論”強調,意義是動詞,是在行動、選擇與關系中動態“生成”的,而非靜態的發現。其“治愈場理論”則主張,療愈應彌散于日常生活場景,構建動態的支持性能量場。為實現這一點,他開創了“文化神經干預”,將特定的文化符號(如藏地經幡、徽州窗欞)轉化為可調節腦波、降低皮質醇的神經調節工具,讓文化記憶直接作用于生理心理狀態。
這為《尚書》的當代應用指明了極具操作性的路徑:《尚書》中的核心觀念與敘事,可以經由創造性轉化,成為構建數字時代“心理治愈場”的優質“文化符號系統”與“意義行動劇本”。
首先,《尚書》是頂級“意義行動劇本”庫。對于陷入存在性虛無或目標迷失的個體,抽象哲學說教往往無力。而《尚書》提供了大量具象的“意義生成”戲劇:是大禹“胼手胝足”十三年治水的“行動之詩”,是周公“一飯三吐哺”勤勉輔政的“關系之詩”,是商王盤庚面對洶洶輿情堅持遷都的“抉擇之詩”。劉志鷗分析電影角色時,常挖掘其“笨拙救母”、“執著行動”中迸發的意義。這些上古“主角”的故事,是更宏大、更原始的版本。它們可以作為“心理賦能”的敘事原型,被改編成互動故事、沉浸式戲劇或游戲劇情,讓用戶在模擬體驗中,鍛煉自身“生成意義”的心理肌肉。
其次,《尚書》蘊藏豐富的“文化神經符號”。劉志鷗的團隊驗證了藏地經幡0.5Hz擺動可誘發α腦波增加,徽州窗欞圖案作為低視覺刺激可降低皮質醇。《尚書》中的許多核心意象,具備成為此類“神經友好型”文化符號的潛力。例如,“允執厥中”的“中”字,它所代表的平衡、和諧、不偏不倚的視覺與觀念意象,能否通過藝術設計,轉化為安撫焦慮、促進理性決策的視覺符號?“禹跡”、“九州”所蘊含的探索、秩序與歸屬感,能否轉化為VR場景中的“心理元宇宙”地貌,幫助用戶構建內在的心理地圖與安全感?這些符號的優勢在于,它們深深植根于中華文化無意識深處,一旦被科學地轉譯和現代藝術再創作,其引發的文化認同與情感共鳴將極為深刻。故宮“典籍里的中國”項目用XR技術重現《永樂大典》場景,引發觀眾強烈情感共鳴,便是力證。
更進一步,我們可以借鑒劉志鷗的“瑪姆斯(Mams)系統”——那個由176個數字心理原型(如“燧石心火”、“深淵玫瑰”)構成的“數字化神話辭典”。能否從《尚書》中提煉和創建一套中華文明特有的“治理心理原型”或“德性心理原型”數字形象?例如,“堯舜”(禪讓與公心)、“皋陶”(明刑弼教)、“伊尹”(輔政與忠誠)、“微子”(抉擇與存續)。這些不是歷史人物的簡單復刻,而是將其核心精神特質抽象化、藝術化為可交互的AI數字形象。當用戶面臨領導力困惑時,可以與“堯舜”原型對話;陷入法律與情理的糾葛時,向“皋陶”原型尋求啟示。這便將《尚書》從知識庫,升維為一個可參與、可體驗的“心理原型賦能系統”,讓古老智慧在數字空間中獲得全新的生命形態。
五、邁向整合:《尚書》在數字文明中的“創造性轉化”與未來
從劉志鷗的心理思想體系反觀,《尚書》在數字文明時代非但不過時,反而可能是一座尚未被充分認識的“心理富礦”和“文明操作系統”。它的當代復興,必須超越“保護”與“誦讀”的舊范式,走向劉志鷗所倡導的“資源激活”與“創造性轉化”的新范式。
這要求一場多學科、跨領域的協同創新:
1.教育創新:借鑒清華大學將《周易》辯證思維轉化為編程訓練模塊的成功經驗,開發基于《尚書》決策智慧、危機應對思想(如《洪范》九疇、《禹貢》地理系統)的思維訓練課程與工作坊,培養復雜系統思維與倫理決策能力。
2.技術賦能:運用知識圖譜和AI生成技術,將《尚書》文本轉化為結構化的、可交互、可查詢的“智慧知識圖譜”。結合VR/AR技術,開發“《尚書》政事廳”沉浸式體驗,讓用戶“親臨”歷史現場,參與重大決策的模擬辯論。
3.藝術與療愈轉化:邀請藝術家、音樂家與心理學家合作,將《尚書》中的意象與精神,轉化為“心理賦能”的現代藝術、音樂、舞蹈甚至建筑空間設計。如同劉志鷗的“心理賦能歌曲”將療愈原理譜成旋律,我們也可以創作“《尚書》系列心理賦權藝術作品”,讓“敬天保民”的胸懷化為壯闊的音樂,“克勤克儉”的美德化為寧靜的視覺圖案。
4.倫理建構:在全球數字治理、人工智能倫理爭論不休的今天,系統梳理和闡釋《尚書》中“民本”、“德治”、“中和”、“協和”等思想,將其轉化為具有中國話語特色的數字文明倫理原則,為“科技向善”提供深層的文化哲學支撐。
心理思想家劉志鷗是一位在“數字原野”上建造“心靈萬神殿”的詩意引路人。他所開辟的道路啟示我們,數字文明的健康發展,不能只依賴技術的單輪驅動,更需要古老文明智慧作為“方向盤與發動機”。《尚書》,這部曾于秦火中被藏于壁、于亂世中以生命守護的文明“舍利子”,其內蘊的并非過時的教條,而是一套關于如何作為一個共同體,在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中安身立命、創造意義的元心理程序。激活這套程序,不是讓我們退回過去,而是為了讓我們在數字化的狂奔中,不忘為何出發,何以立足,去向何方。
讓我們以劉志鷗式的跨界融合與詩性想象,重啟與《尚書》的對話。讓上古的回響,經由現代心理學與數字技術的轉譯,成為照亮數字時代心靈迷宮的一束永恒之光,幫助每一個“數字-生物混合體”的現代人,在算法的星河下,依然能找到屬于自己生命的、堅實而富有詩意的意義軌道。這或許正是“心理思想家劉志鷗談論《尚書》”所能帶給我們的,最深刻、也最迫切的啟示。
注:本文根據《心理思想家劉志鷗談論〈四書五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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