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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會主義蘇聯時期,烏茲別克斯坦曾出現大規模貪腐,進而催生了類似黑手黨的犯罪勢力,成為侵蝕社會的毒瘤。1983年,烏茲別克貪腐案爆發,隨后的調查揭露出的嚴重情況令蘇聯中央震怒,隨即對當地的貪腐行為及衍生的犯罪組織展開持續打擊。然而,直到1991年蘇聯解體,烏茲別克的犯罪勢力仍未被徹底肅清,反而在國家獨立后趁機壯大,部分頭目甚至滲透進政府部門,擔任重要職務。
這個曾被譽為“中亞明珠”的國家,為何會陷入黑幫肆虐的困境?如今又該如何重拾昔日榮光?2018年,俄羅斯媒體報道稱,烏茲別克黑幫大佬召集其他國家的黑幫頭目,在首都塔什干聚會密謀。消息傳出后,立刻引發國際社會震驚,即便在總統誓言打擊黑幫的背景下,當地犯罪勢力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首都活動。即便是素以囂張著稱的意大利黑手黨,恐怕也不及這般肆無忌憚。
地處中亞腹地的烏茲別克斯坦,是連通歐亞大陸的陸上交通關鍵節點,曾是名副其實的中亞明珠。這份榮光,早在蘇聯時代之前便已奠定:烏茲別克斯坦坐擁中亞寶地費爾甘納盆地,在一眾游牧民族中率先發展起定居文明與商業貿易,發展水平遠超周邊地區,因而贏得中亞明珠的美譽。蘇聯時期,當局同樣看重烏茲別克斯坦的地緣優勢與發展基礎,在國經濟分工中,為其規劃了航空航天工業,并有意將安集延打造為聯通歐洲與中東的交通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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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蘇聯對烏茲別克斯坦的農業規劃存在致命失誤。由于當地氣候適宜棉花生長,蘇聯強制要求烏茲別克斯坦放棄其他作物種植,全力發展棉花產業,形成單一棉花經濟。更嚴重的是,蘇聯中央無視烏茲別克斯坦水資源緊張與棉花種植高需水量之間的矛盾,不斷提高棉花產量指標,最終提出的要求遠超當地土地與水源的承載極限。
雪上加霜的是,烏茲別克斯坦領導層的風氣早已敗壞。早年,那些有擔當的初代革命者,多因被認定存在“民族主義傾向”,在斯大林時期的大清洗中遭到迫害與清除;新上臺的官員則多為阿諛奉承之輩,他們既不敢反駁蘇聯中央的不合理要求,又無力完成遠超承載極限的生產任務,于是選擇虛報產量。這樣既能規避中央追責,又能從中中飽私囊,貪腐之風由此蔓延。
有腐必有黑,貪腐與黑惡勢力往往相伴而生。貪官需要黑幫勢力代為處理走私、打壓不聽話的警察與官員、威脅被迫參與棉花種植的農民等見不得光的勾當,烏茲別克斯坦也不例外。隨著領導層貪腐日益嚴重,當地黑幫勢力逐漸登上歷史舞臺,并不斷壯大。起初,由于勃列日涅夫時期好大喜功,加之烏茲別克斯坦領導人與勃列日涅夫存在私人關系,在總書記的包庇下,當地的貪腐與黑幫問題并未引起蘇聯中央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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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克格勃出身的安德羅波夫上臺,大力推行反腐整肅政策,烏茲別克斯坦的真實情況才徹底曝光。蘇聯中央震怒,隨即展開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大審判,嚴厲打擊貪腐官員與黑幫勢力。然而,未等這場肅貪掃黑行動取得徹底成效,蘇聯便于1991年宣告解體,烏茲別克斯坦隨之獨立。
獨立后的烏茲別克斯坦政府并未繼承蘇聯時期的嚴打政策,反而選擇對黑幫勢力進行招安,允許黑幫將違法行為轉入地下,同時讓黑幫頭目洗白上岸,進入政府體系任職。這一舉措看似暫時穩住了局面,實則讓黑幫勢力借助政府資源進一步擴張,勢力與影響力愈發根深蒂固。
公平而言,烏茲別克斯坦政府對黑幫的縱容也有其無奈之處。蘇聯解體后,原有的社會經濟體系徹底崩盤,企業大規模停擺,大量工人失業,社會物資供應陷入短缺,民生陷入困境。在這樣的背景下,擁有豐富走私經驗的黑幫勢力死灰復燃,并不令人意外。新政府將穩定視為第一要務,全力應對社會轉型危機,根本無力與黑幫展開大規模對抗。等到政府終于騰出手來整治黑幫時,后者早已勢力坐大。加之政府自身貪腐問題突出,許多官員與黑幫存在利益勾結,全面打擊恐引發連鎖反應,結局難料。兩相權衡之下,招安成了當時最現實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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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方式,雖在短期內起到了穩定社會秩序的作用,卻未能從根本上解決黑幫問題,反而讓犯罪勢力不斷壯大,最終釀成嚴重困局。2016年,米爾濟約耶夫上臺時,烏茲別克斯坦的黑幫問題已積重難返。這位新總統上任之初便立下誓言,要嚴厲懲治黑幫、打擊黑色產業。在他的主導下,政府發起了一系列打擊行動,尤其是2023年末開展的為期40天的大規模掃黑行動,一舉抓捕了數百名黑幫分子,其中包括傳奇商人薩利姆等知名黑幫頭目,使當地黑幫問題得到顯著緩解。
但必須清醒認識到,若不能根除黑幫存在的社會經濟基礎,這種好轉終究只是曇花一現。一旦政府放松警惕,黑幫勢力隨時可能卷土重來。徹底解決黑幫問題的關鍵,在于構建一個穩定繁榮的社會,而社會的強大離不開經濟的蓬勃發展。
長期以來,烏茲別克斯坦的經濟發展相對乏力。這并非政府不夠努力,而是受限于諸多客觀條件。對大多數發展中國家而言,出口是經濟發展的初始動力,但烏茲別克斯坦作為地處中亞腹地的雙重內陸國,不具備發展出口貿易的先天優勢:貨物出海不僅運輸距離漫長,還需途經至少兩個國家,繳納雙重關稅。高昂的運輸成本大幅削弱商品競爭力,除非周邊國家能消化其產出,否則出口之路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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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烏茲別克斯坦的經濟在中亞地區已屬中上游水平。在其五個鄰國中,僅有哈薩克斯坦的經濟狀況略優于它;即使將范圍擴大到鄰國的鄰國,也只有俄羅斯和中國的經濟實力強于烏茲別克斯坦。然而,俄羅斯在蘇聯解體后元氣大傷,長期處于經濟復蘇困境;中國雖整體經濟表現亮眼,但與烏茲別克斯坦接壤的是西部欠發達地區,難以提供足夠廣闊的市場。
出口導向之路被鎖死,烏茲別克斯坦只能嘗試發展內向型經濟。但內向型經濟上身上限有限,且一旦監管不力,極易滋生腐敗,進而加劇黑幫問題。烏茲別克斯坦政府深知癥結所在,因此一直對中國的新亞歐大陸橋計劃抱有濃厚興趣,積極推動中吉烏鐵路項目。該項目一旦落地,烏茲別克斯坦將重新成為連通中國與歐洲、中東的交通節點,出口困境也將迎刃而解。
然而,中吉烏鐵路項目的推進并不順利:一方面,吉爾吉斯斯坦國內局勢不穩定,給項目帶來不確定性;另一方面,俄羅斯不愿中國影響力進入中亞,不斷施壓,導致項目遲遲未能動工。直到2013年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烏茲別克斯坦第一時間積極響應,與中方共同推動一系列互聯互通的公路、鐵路建設項目。到2019年,塔什干已與中國多個城市開通直達班列,中烏經貿往來隨交通便利度的提升而大幅增長,烏茲別克斯坦經濟也隨之顯著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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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27日,中吉烏鐵路項目正式動工。項目建成后,烏茲別克斯坦與中國之間的交通距離將大幅縮短,其產品在中國市場的競爭力也將進一步提升。更值得期待的是,待新亞歐大陸橋全面建成后,烏茲別克斯坦不僅能打通與中東、歐洲的交通要道,更將成為新亞歐大陸橋的重要交通樞紐。屆時,烏茲別克斯坦的經濟將被全面帶動,有望重拾中亞明珠的昔日榮光。
回望歷史,烏茲別克斯坦的興起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古代絲綢之路的繁榮;如今,它的復興之路又與中國一帶一路倡議緊密相連。這并非偶然,而是由烏茲別克斯坦的地緣位置決定的,作為亞歐大陸的腹地,其經濟發展必然依托亞歐之間的陸路聯通。而只有中國繁榮發展,亞歐之間的聯通需求才會日益旺盛;也只有中國,會在海運主導全球貿易的背景下,從均衡發展與貿易安全的長遠考量出發,堅持推動亞歐陸路交通的打通。
中烏友誼跨越千年,在一帶一路框架下,兩國合作已結出豐碩成果。相信未來,中烏合作將持續蓬勃發展,助力烏茲別克斯坦徹底擺脫黑幫困局,重回中亞明珠的巔峰,書寫亞歐互聯互通與共同發展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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