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六三年的那個冬天,對于蜀漢來說,真的太冷了。
當鄧艾帶著那幫衣衫襤褸、跟野人沒啥區別的叫花子兵,奇跡般地從陰平古道滾下來的時候,擺在他們面前的江油關,其實就是一道鬼門關。
但這道關,是對魏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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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這幫人爬山爬得半條命都沒了,只要守將馬邈稍微硬氣那么一點點,哪怕只是把城門焊死,在城樓上嗑瓜子看戲,這支斷了糧的魏軍不出三天就得餓死在城墻根底下。
可歷史這玩意兒,最怕就是那個“但是”。
馬邈不僅沒抵抗,反而膝蓋一軟,直接給跪了。
這一跪不要緊,不僅送掉了江油,更是直接把蜀漢帝國的棺材板給釘死了。
很多人讀史讀到這兒,氣得直拍大腿,痛罵馬邈是個沒骨頭的軟蛋,或者怪姜維在沓中被鐘會纏住了,分身乏術。
但作為一個在故紙堆里扒拉了這么多年料的老編輯,我要告訴大家一個更扎心的真相:蜀漢亡國的那一刻,其實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注定了。
當鄧艾看著江油城頭豎起降旗時,他心里最該感謝的或許不是馬邈,而是那位早已作古的蜀漢丞相——諸葛亮。
這話聽著是不是有點大逆不道?
但這真不是對武侯不敬。
從發黃的檔案深處,我們能讀出一種特別殘酷的因果:正是諸葛亮生前那著名的“政治潔癖”和嚴苛的用人紅線,親手剪除了蜀漢政權中那些原本可以獨當一面的“刺頭”和“猛人”。
結果呢,到了關鍵時刻,蜀中真的無大將了,只能讓馬邈這種庸才去守國門,這不就是趕鴨子上架嗎?
咱們把時間軸往回撥,看看那些被諸葛亮“遺計”或者生前決策直接間接搞掉的六個人。
如果這六個人里哪怕活下來一個,哪怕到了公元二六三連他們已經白發蒼蒼,這江油關,鄧艾也絕對過不去。
首先得提那個最讓人意難平的張任。
大家印象里,張任就是個射死龐統的兇手。
但你反過來想,能在落鳳坡那種地方設伏,這人的軍事素養和地形利用能力得有多強?
劉備入川的時候,張任是益州本土將領里骨頭最硬的一個。
劉備本來想招降他,結果諸葛亮默許了殺他,理由是成全他的忠名。
這就好比現在的公司收購,把對方最牛的技術總監給開了,理由是“他太忠誠于前老板”。
這其實是蜀漢人才庫的巨大損失。
張任懂川地地形,更懂防守反擊。
如果張任再,哪怕他是八十歲的老大爺坐鎮江油,看到鄧艾這種偷渡陰平的險招,他大概率會像當年伏擊龐統一樣,在這個險要關口給鄧艾準備一場“自助葬禮”。
馬邈之所以投降,是因為心里沒底,而張任這種舊時代的狠人,最不缺的就是底氣。
再說那個身份尷尬的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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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之死,很多人說是劉備為了給親兒子劉禪鋪路,但這背后諸葛亮的推手作用簡直不要太明顯。
史料里諸葛亮那句“慮封剛猛,易世之后終難制御”,簡直就是催命符。
劉封是什么人?
那是跟著劉備南征北戰練出來的宿將,性格剛猛,打仗不要命。
鄧艾偷渡陰平靠的是什么?
就是一股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勁。
對付狠人,你得用更狠的人。
馬邈是個文官氣質的守備,見了不要命的魏軍先怯了三分。
換做劉封守江油,看到鄧艾那群叫花子兵,只會激起他的嗜血本性。
諸葛亮為了政權的平穩過渡,為了給劉禪打造一個溫室,提前拔掉了這顆帶刺的獠牙,結果當狼真的來了,溫室里的花朵連籬笆都扎不緊。
還有那個一直被視作諸葛亮死對頭的李嚴。
咱們客觀說,李嚴這人私德確實有點瑕疵,想爭權,想搞獨立小團體,但他確實有真本事。
他是托孤重臣,是蜀漢除了諸葛亮之外,唯一能統領大兵團作戰的統帥級人物。
諸葛亮廢李嚴,是為了政令統一,為了北伐沒有雜音。
但這一廢,直接把蜀漢的軍事指揮層級削掉了一半。
李嚴如果活著,哪怕是被貶職流放,到了國破家亡的關頭,讓他去守個江油綽綽有余。
李嚴這種人,心氣極高,他可能不服諸葛亮,但他絕不會向曹魏投降,因為他的政治資本全在蜀漢。
對他來說,保住蜀漢,就是保住他翻盤的最后一點本錢。
至于魏延,這更是千古奇冤。
什么“腦后有反骨”,那不過是政治斗爭的欲加之罪。
魏延是劉備親手提拔的漢中太守,鎮守漢中十幾年滴水不漏。
他最擅長的就是出奇兵,那個著名的“子午谷奇謀”雖然沒被采納,但證明了魏延有著極高的戰略冒險直覺。
說白了,鄧艾偷渡陰平,本質上就是魏延子午谷之計的翻版。
如果魏延在世,或者他的戰術思想被繼承下來,他甚至可能在陰平小道上反向設伏。
魏延是被諸葛亮的安排和楊儀的內斗逼死的。
殺掉魏延,等于折斷了蜀漢手中最鋒利的那把進攻之矛。
面對鄧艾的奇襲,只有魏延這種進攻型將領,才敢主動出擊,在魏軍立足未穩時將其全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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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楊儀,這人雖然心胸狹隘,最后也是因為怨言被流放致死,但你不能否認他在軍務調度上的才華。
諸葛亮北伐,糧草調度多靠楊儀。
江油之敗,敗在準備不足,敗在調度混亂。
楊儀如果還在中樞或者地方任職,以他對后勤和防御體系的精細化管理,江油這種戰略要地絕對會有完善的預警機制。
楊儀是被諸葛亮的“平衡術”玩廢的,因為諸葛亮不想讓這個小人得志。
但有時候,守城御敵,這種睚眥必報的“小人”反而比馬邈這種偽君子更有用,因為他比誰都怕死,比誰都算計得精。
最后不得不提那個揮淚斬掉的馬謖。
失街亭確實該斬,但從長遠的人才培養看,馬謖其實是個好苗子。
他熟讀兵書,只是缺乏實戰毒打。
街亭之敗是他人生最大的教訓,也就是現在的“交學費”。
如果諸葛亮當年能像曹操對待戰敗將領那樣,留他一條命戴罪立功,幾十年后的馬謖,絕對會成為一個極其謹慎且通曉兵法的老將。
吃過一次“山上扎營”的虧,馬謖守江油絕對會老老實實守城墻,絕不會給鄧艾任何可乘之機。
殺馬謖是明正軍法,但也斷絕了一個年輕參謀成長為成熟統帥的可能性。
回顧這六個人的命運,你會發現一個驚人的共性:他們要么太狂,要么太獨,要么太野,要么犯過錯。
諸葛亮一生唯謹慎,他想要的是一個如臂使指、道德完美、沒有雜音的理想國。
他像一個園丁,把花園里那些長歪的、帶刺的、不好看的枝丫統統剪掉了,只留下了蔣琬、費祎、姜維這樣規規矩矩的“好學生”。
可現實是殘酷的,當狂風暴雨來襲時,那些規矩的“好學生”往往不如那些帶刺的“野路子”能抗壓。
蜀漢的滅亡,表面看是兵力不足、國力疲敝,深層看其實是“人才生態圈”的崩塌。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諸葛亮在他執政的歲月里,把蜀漢的政治水域清理得太干凈了,導致到了后期,魚塘里只剩下隨波逐流的小魚小蝦。
當鄧艾這條過江猛龍沖進來時,偌大的蜀漢,竟然找不出一條能與之搏殺的鱷魚。
馬邈的投降,不過是這種人才斷層下的必然結果。
那六顆滾落的人頭,在幾十年前就已經預演了成都城頭的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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