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接上回。
專案組根據伍亦純提供的消息,迅速查明當天駕駛那輛出租車的是“祥生汽車行”司機田家發(fā)。田家發(fā)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具有年輕人記性好的特點。況且,出租車司機搭載坐輪椅的乘客,這種情況本就少見,再加上那個老頭那副長髯飄飄氣度不凡的樣子,給田家發(f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警察一問,田家發(fā)就記起那老者好像是在黃河路南蘇州路口上的車。
警方分析,當時氣溫已經比較低了。那個老者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厚,再說那個疑似王秀丫的保姆,也沒有必要在寒風中把老者推行很長一段路才叫車,估計其住所應該就在田家發(fā)所說的候車路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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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警方隨即伸向蘇州河畔的南蘇州路進行偵查,支富德、沙懋麟等六人一起前往調查,全都帶上了手槍,一旦查明是曾涉川的藏匿點,立刻采取行動,將曾涉川生擒活捉。當然,那個已被高度懷疑是原“品字堂”掌門人、現疑似“品字三方會”老大的保福祥如果也在那里,也須一并拿下。
一干人先去管段派出所問詢。由于那老者的特征非常明顯,片警和鄰居大媽大嬸立刻想到了化名“顧先登”的保福祥。接著,“顧先登”家蘇北口音的娘姨也被大伙兒指認出來,其特征跟南京“迎客旅館”東伙及上海目擊者伍亦純、田家發(fā)的描述相符,至于曾涉川其人,大伙兒都說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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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調取臨時戶口發(fā)現,之前沒查到“王秀丫”的原因總算弄清楚了。經過一番了解,警方已經可以認定“黃小霞”即是“王秀丫”了;至于那個名叫顧先登的老者是不是慣匪頭目保福祥,還有待補充相關證據。
隨后支富德跟郝真儒通電話,請求即刻采取抓捕行動。郝真儒同意組立即組織警力拘捕曾涉川。晚上六點半左右,專案組七名警察以及分局、派出所增援警員共十八人,悄然包圍了那幢房屋。居民小組長劉大嬸像平時通知居民開會,神態(tài)自若地上前叩門。前來應門的王秀丫不疑有他,開門的一剎那,警察一擁而入,先將王氏控制住,然后直撲里面。可是,逐間房屋檢查下來,這幢房子里只有王秀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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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隨即詢問王氏,可王秀丫當時就嚇傻了。待王秀丫安定一下之后,一問才知道,就在專案組采取布控措施前,曾涉川到“大世界”散心去了。至于顧先生則在杭州。郝真儒接到電話報告后,立刻下令:封鎖消息,由兩個警察就地看守王秀丫。同時向馬處長緊急請求增調精干抓捕人員,一部分前往保福樣住所守伏,以防曾涉川或者保福祥突然返回,該現場由老沙同志負責;另一部分迅速前往“大世界”,跟支富德、譚弦以及松江外援便衣會合,由支富德任現場指揮,對曾涉川實施抓捕。
眾人隨即行動,遺憾的是,沒有達到目的,因為曾涉川在“大世界”三樓發(fā)現有“可疑人員”混在游客人群里向其逼近,隨即攀窗脫逃。他是順著窗外的水落管往下溜的,如果他真溜到底,那倒也好,支富德早已考慮到這一步,安排了四個警察在此守株待兔。沒想到,這主兒才下到二樓半,水落管因年久失修發(fā)生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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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變故太突然,無論是曾涉川還是警方都沒有預料到,曾涉川就直直地跌落下去。下面正好放著一堆剛剛剛清理出來的連帶著鋼筋的水泥塊,曾涉川也是該著倒霉,堪堪跌落在這堆鋼筋上。這等高度,加上其本身的重量,至少十來根鋼筋尖端扎進其頭部、頸部、胸腹部,結果曾涉川當場死亡,所有線索就此中斷。
在這種情況下,就看看能不能順利緝拿保福祥和另外的頭目了。在12月4日,焦允俊、張寶賢以及兩個松江外援便衣簡博、小申從舟山、寧波調查結束返回杭州。這次調查了解到,解放前杭州的那個“三方會”匪伙,已于1946年中秋之夜在舟山海面蕩舟喝酒賞月時被國民黨軍艦撞沉,匪徒全部落海,只留下一人負傷末死,次日該傷貢即被來自杭州的不明身份者接走了。經過調查,接觸過該傷員的護士林某比照“三方會”匪伙的一張舊照片辨認,確認這個海難幸存者應是“三方會”老三王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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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之前特案組的相關分析,認為“品字三方會”即是解放前的太湖“品字堂”和杭州“三方會”匪伙成員的合并,所以,這個幸存者王嘯,應該列為華東特案組正在追緝的“品字它方會”的幾名重要匪首“X”之一,估計已經從原先的方會”老三晉升為“品字三方會”的老二。于是,王嘯這就成為警方的重點目標。
調查先從了解王嘯其人開始。這項調查,從12月5日一直持續(xù)到12月9日,整整進行了五天。最后,匯總兩撥人馬查摸到的信息,歸納起來核心只有一句話:這個王嘯,是一個行為舉止特立獨行的黑道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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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說來,黑道上的這些土匪,干的是刀頭上舔血的勾當,其行為舉止野蠻、血腥、殘忍,那是很常見的。因此,他們對于同道的長相是俊還是丑,舉止是瀟灑還是猥瑣,語言是粗魯還是文雅,并不在意,他們看的是本領大小、手段高低。
可奇怪的是,在江南黑道冒出王嘯這個家伙后,所有的江洋大盜、幫會人士提到王嘯時,第一個印象就是,這是一個帥哥。即便是在中共地下黨組織收集整理的本地反動會道門和匪徒幫會的資料中,里面言及王嘯時,第一句話就是:“俊朗斯文,舉止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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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罕見的現象令焦允俊等偵查員頗為不解: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帥哥持槍執(zhí)刀制造搶劫、綁架案件時,會是一幕怎樣的情景。當然王嘯帥不帥和案件本身沒有關系,現在王嘯的年齡、相貌特征算是得到了確證,可是人去哪了呢。
專案組對王嘯行蹤下落的調查毫無進展,王嘯雖然是帥哥,但出鏡露臉的頻率卻很低。黑道上許多人知曉王嘯其人,但真正見過他、跟他當面打過交道的就微乎其微了。這個人,還真如黑道給他起的那個綽號一般,是個“杭城隱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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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嘯在黑道上成名,靠的是兩個字,一是謀,二是帥。據江湖傳說,王嘯雖為“三方會”老三,但他很少殺人,也很少直接參與作案。他對“三方會”的貢獻,主要是他的大腦。至于怎樣運用他的智謀使“三方會”匪伙在浙東江湖上活躍多年,屢屢作案卻從未失過風,以及如何組建了“三方會”這個暴力犯罪聯(lián)合體,這是“三方會”的內部機密,恐怕只有“三方會”內部成員才說得清楚。如今這股匪伙只剩下王老三一個人了,想通過查明“三方會”的內幕設法訪查其蹤跡,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專案組經過協(xié)商決定,向杭州市公安局求援,希望和撰寫那本鉛印內部資料《杭州地區(qū)幫會情況》的作者見面,向作者當面了解有關“三方會”老三王嘯的相關情況的。但由于這本印刷品注明是秘密資料,又是非正式出版物,不可能有作者、編者、出版者的署名。而作者本人已經于去年南下參加福建的接管工作,目前無法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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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專案組只能去聯(lián)系印刷廠,希望找到線索。很快消息傳來,具體負責印刷是“奮強印刷社”老板楊友良。當初老楊接下的這樁活兒一個多星期后,就來了一個穿長衫、戴眼鏡的先生,自稱姓凌,是來請老楊相棒印一本書的。老楊使用外甥留下的暗號跟對方接上頭后,接受了這位凌先生的審查,主要是印刷設備和保密條件方面的內容。審查順利通過后又過了三天,凌先生送來了原稿。
老楊根據對方的要求,單獨操作,排字、打校樣都在深夜進行。凌先生待在現場,坐等打出校樣后現場校對,離開時把已經完成排字的那部分原稿帶走,然后留下第二天需要排版的原稿。一個多星期后,這本被稱為“書”的印刷品順利完成,凌先生派人前來取走了貨。老楊這筆業(yè)務的費用,直到1949年7月杭州解放后兩個多月方才拿到,這位凌先生用現在話說就是責任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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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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