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24小時內連扣三艘油輪，遭遇刺頭海上追逐

12月10日美軍在加勒比海扣留了一艘委內瑞拉油輪，12月20日美土國務卿證實又扣留了一艘，12月22日在委內瑞拉附近國際水域攔截登船受阻。短短十幾天三次行動之后，本應該受到國際法保護的公海，已經變成了隨時都有可能被“從天而降執法”的危險區域。

前兩次攔下的商船選擇配合：用無線電回應、靠停、接舷、遞資料，流程很順暢，讓對方以為只要套上制裁、反恐、地區安全的話術，誰都得讓路。一旦習慣養成，槍口就會越來越低，底線也會越來越松。第三次風向突變：油輪“貝拉1號”沒有減速也沒有回應，直接加大馬力沖向外海。海上追逐一邊是把公海當作“私海”的軍艦，另一邊是為保命而拼命的商船，“例行檢查”當場破裂。對于美軍而言，行動被拒絕，權威受到挑戰；對于航運界而言，潛規則被揭穿，大家看到了“拒絕”的可能性。

“世紀號”的資料完備、航線明晰、不被列入制裁名單，掛上合法的巴拿馬旗。按照常識，在公海上的船只主要受船籍國管轄，除非遇到海盜、販奴等紅線并且得到船籍國授權，否則其他國家的軍艦無權強行登船檢查。

“世紀號”貨物更為特殊：執行中委合作框架下的石油運輸任務，與中國貸款的實物償還有關聯，部分采用人民幣結算。此鏈子牽連不止兩國，還有一條全新的貿易路線。美國方面出手，顯然不只是針對委內瑞拉，也是在敲打背后的網絡：扣船制造風險、嚇退航運公司、逼迫保險加價、干擾去美元化嘗試。

中美剛剛釋放出緩和的信號，緊接著就用一艘背景清楚的商船作為潛在的外交線索，火勢會變成什么樣，沒有人能夠預料得到。輿論普遍認為，“世紀號”大概率還是會放行的，但是放行并不等于歸零，后遺癥已經擴散了。委內瑞拉、古巴認為這是侵略升級，伊朗也多次批評海上霸權。秩序不斷地被打破，信任就像飛機上有限的水資源一樣，逐漸地變少。所謂的大國，除了要一時搶到手的石油之外，還需要其他國家相信你不會把公海變成自己的私海。

情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真的走到這一步，那就滑向了“拳頭大就有理”。對方正在期盼著這個邏輯。海上秩序不是一天就可以建立起來的，拆掉容易但是重建卻很難。反制要想取得好的效果并且具有可持續性，可以用貿易工具、金融規則來應對，也可以在國際法場上一戰到底；單靠一招“賭命”的攔截，并不能帶來系統的安全，反而會增加風險。

海面暫時又平穩了，“貝拉1號”已經遠離了危險，“世紀號”還在拉扯中。把公海當成自己的私海，一時強勢了，卻丟掉了別人對你的信任，認為你維持秩序的能力。這筆賬遲早是要算的。航運從業者、法律人、外貿朋友都可以把現場感受、合同細節、法庭經驗拿出來，把真問題暴露出來，總比讓黑箱在海上漂著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