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年，毛主席工作至深夜，封耀松給他烤芋頭充饑，廚師得知后怒斥

1954年4月上旬的一個凌晨一點，北京城的舊式煤油燈在風口里搖搖晃晃，東交民巷附近的中南海依然亮著幾盞燈。那是毛主席的辦公室。朝鮮停戰協議簽署不過八個月，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草案已經攤在案頭，文件堆得像一堵小墻。毛主席伏案批閱，夜氣濕冷，連指節都透出淡青色。

警衛員封耀松守在門外，數過鐘聲才敢抬腕看表。下午五點到現在，領袖沒吃過一粒米。封耀松想了想，不敢貿然敲門，只在走廊來回踱步。走廊盡頭的窗戶縫透出幾縷涼風，他不由縮了下脖子：他相信毛主席更冷，更餓。

時間一分一秒地磨過去。兩點一刻，屋里終于傳來輕輕的沙啞聲——“耀松，進來一下。”封耀松推門，見毛主席揉著太陽穴，聲音不高卻透出倦意，“肚里空得慌，能不能弄點東西墊墊？”停頓片刻，“別麻煩，烤兩個芋頭就行。”一句吩咐，說得如鄰家長者。

封耀松應聲轉身，腳步放得極輕。可廚房里黑燈瞎火，他只能摸黑點起一截炭，翻出五六只小芋頭，用舊鐵鉗夾進火縫。小火苗忽閃，油煙味裹著芋香一點點漫起。正烤著，廚師侯貴有推門而入，打了個激靈：“小封，你瞎忙啥？半夜三更只烤芋頭給主席？弄壞了腸胃，你擔得起嗎？”聲音壓著火氣，又透出擔憂。

封耀松沒敢抬頭，“這是主席自己吩咐的，我不敢擅自改。”話音剛落，芋皮被火星迸開，發出“噼啪”小響。侯貴有皺眉：“胡鬧！我去熬點面湯，再配兩片瘦肉。”封耀松急得擋在爐邊，“師傅，主席說‘簡單點’，要是端去一碗肉湯，反倒壞了規矩。”短短對話不過二十來字，卻讓侯貴有沉默下來。

爐火里的芋頭焦香漸濃。封耀松用布包好，飛快掐了下表面溫度，怕燙壞領袖口腔，又把芋頭塞進棉被里焐熱。回到辦公室門口，他輕輕停住：里頭毫無聲響。推門見毛主席靠椅而眠，手里還攥著剛批完的一摞草案，鉛筆頭斷在指間。

封耀松把芋頭放在茶盤上，剛轉身，毛主席已被香味喚醒。他抬眼笑了笑，“小封，把第一份報告給我。”說罷，捏起一個芋頭，兩牙輕輕一咬，熱氣直冒，甜糯黏唇。還沒嚼完，又俯身批改下一頁。封耀松站在旁邊，鼻子一酸，“主席，先吃完再看吧。”毛主席搖搖頭，“趁熱，時間金貴。”燈火下，那半截芋頭的金黃與紙上的朱批相映成色。

芋頭的故事并非孤例。早在延安，警衛員們就琢磨過怎樣讓首長多吃一口飯。那會兒糧差肉缺，王長德割來幾塊羊肝，炒得干巴巴，毛主席夾兩筷子便放下，“膻氣太重，同志們分了吧。”警衛員們面面相覷。后來大家總結：越簡單，他越愿意動筷；越奢侈，他越第一時間推給別人。

毛主席的“簡單”還有一條不成文規定——不用醬油。廚師程汝明曾為此犯難。1949年初春，他第一次做紅燒肉時，用了自家帶來的草菇老抽。肉色紅亮，卻被原封退回。毛主席含笑解釋：“小時候看過醬油缸，爬滿蛆，我就咽不下。”程汝明改換方法，用砂糖、鹽、桂皮、八角慢火走油，再以原湯澆汁，終于讓領袖連吃三塊。自那以后，北京西山、杭州劉莊廚房全用這套配方。軍代表來談公事，一見那煨得“四成肥、三成瘦、三成皮”的方塊肉，也直呼地道。

不得不說，廚師們記住的不只是食譜，還得記住節氣。毛主席愛吃的河鮮必須時令，一旦過了季，寧可不做。1952年，他在杭州西子賓館住了十二天，韓阿富做的第二批“西湖醋魚”因氣溫升高，肉質發散，主席只嘗一筷便放下，“剩的給工作人員。”第二年，韓阿富又試，換成了晚春鰱魚，肉緊味淡，連吃兩尾。廚師們暗記：給領袖做菜，食材天然新鮮才是第一要義。

回到1954年那夜，封耀松退出辦公室時，已經將近四點。晨光未起，院子里斑駁的梧桐葉隨風作響。他回頭一瞥，屋里燈仍亮著。桌上那幾個被剝了一半皮的芋頭縮在瓷盤里，像是夜色里的一抹暖黃。侯貴有守在門口，看到封耀松空著手出來，低聲問：“全吃了？”封耀松搖頭，“主席吃了兩塊，囑咐剩下那幾塊給咱們送電報的小李。”侯貴有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他總這樣。”

彼時的中國，工業化起步，財政緊張，干部津貼和糧油供應都有限。毛主席對身邊人有一句常掛嘴邊的話：“好日子在后頭。”他不僅自己這么說，也力行節儉——一條藍灰色睡衣，從遵義會議穿到北京。院里的警衛笑稱那是“元老睡衣”，他揮手打趣：“布票就這幾張，多洗幾遍更柔軟。”

1954年9月20日，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開幕，28日通過新憲法。外界只看見禮堂內的鮮花與掌聲，很少有人知道前期稿件修訂的熬夜有多少次。那一疊疊涂滿朱筆的頁角，有時沾著煙灰，有時印著芋頭焦紋，皆是深夜疲憊的見證。侯貴有常說：“別人看大事，我們看小口味。口味簡單，心里卻裝著最大的事。”

封耀松后來調任別處。再回北京探望老同志時，他提起那夜烤芋頭，還是擔心：“要是當時弄壞了主席身體，可咋辦？”侯貴有拍拍他肩膀，“膽子大些，懂得分寸，不讓他餓著就行。”幾句輕聲閑話，道盡廚師與警衛的心境：既怕冒犯又怕照顧不周，始終在“簡單”兩字上斟酌。

那兩個字，正是毛主席對自己、對周圍人最樸素的要求。深夜的芋頭、改良的紅燒肉、半碗春鰱醋魚，每一道都離不開“簡單”與“節制”。樸素餐桌背后，是共和國領袖與普通百姓一道共渡困難年代的決心，也是1954年前后中南海里最日常、卻也最動人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