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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智遠 | ID:Z201440
MiniMax 招股書也來了。
這么快,智遠第一時間去看了下數據,最直觀感受:這大概是,目前見過「性價比」最高,最反常識的一次 AI 突圍。
為什么?因為在大模型敘事里,我們聽慣了「燒錢」故事,比如:OpenAI 花了 400 億到 550 億美金做成現在的樣子。
但 MiniMax數據顯示:做多模態到全球第一梯隊,并不貴,累計研發投入約 4.5 億美元就夠了。
沒錯,用對手 1% 的錢,干成了這件事;而且,人家才300多個人,平均年齡29 歲;所以,當全行業都在比誰燒錢快時,這群年輕人憑什么?
01
現在投資人最怕聽到 AI 創業者大談「長期主義」。
過去兩年敘事里,長期主義是長期虧損的代名詞;大家默認了一個AI 行業的「不可能三角」:高增長、低投入、快變現,三者很難簡單。
但 MiniMax 這份招股書,最狠的地方在于,它用數據證明了:這個三角,可以被打破。
我們來看一組很多人可能會忽略,但極具殺傷力的財務指標,訓練成本占比。
根據招股書數據:MiniMax 訓練相關的云計算服務開支占收入的比例,從 2023 年的1342%,2025 年前九個月的 266.5%。
這組數據的降幅,是它「低成本突圍」的底氣,這背后藏著閆俊杰的一個核心判斷:
Scaling Law(縮放定律)不僅要有 A 面(大力出奇跡),更必須有 B 面,隨著規模擴大,單位智能的邊際成本必須瘋狂下降。
如果不解決成本問題,模型越強,虧得越多,這生意就是個無底洞。那MiniMax 怎么做到的?一個字:算。
技術架構上,他們采用 MoE(混合專家)架構 + Lighting Attention(線性注意力)機制;這像在發動機里裝了渦輪增壓,用更少的算力消耗,跑出了同樣甚至更好的效果。
不僅省錢,還支持了原生 100 萬 token 的超長上下文,這是技術帶來的「代際紅利」。
除了機器效率,還有人的效率。
385 人 ,這個數字放在字節跳動或者騰訊,可能連一個中臺部門的人數都不到;但就是385 人,支撐全球累計 2.12 億注冊用戶、月活 2760 萬,以及 10 萬 + 企業、開發者客戶。
為什么人效這么高?
智遠看到招股書里有句話,大概意思是:MiniMax 超過 80% 的代碼,是AI協助敲出來的,所以,這是生產關系的重構。
現在,你再問我憑什么?智遠認為,效率本質,是高瞻遠矚的戰略判斷力。
成本控制住了,賺進來的錢質量怎么樣?現在市場環境,大家對「營收」這個詞是脫敏的;因為在 To B 領域,有太多營收是虛胖。
要么靠燒錢買來的虧損流量,要么,賬期長達半年,但 MiniMax 的錢,有點不一樣。
我根據業務模式算了下,發現個特有意思的點:應收賬款周轉天數大概 38 天(數據來源:行業對比分析)。
哪怕你不是財務出身也能懂,SaaS 和 AI 行業一般要 60-90 天才能回款,38 天,意味著它的回款速度幾乎是行業平均水平的兩倍。
這個效率說明了一件事:商業模式擁有極高的議價權;怎么做到的呢?這得益于它獨特的收入結構:訂閱服務 + 云端 API。
再來看一組數據:
截至 2025 年 9 月 30 日,MiniMax 的 To C 收入同比增長了 181%,營收占比超過 71%。
注意,這里有個更恐怖的細節:不到兩年時間,它的付費用戶數暴漲了 15 倍。這說明它的增長是用戶真的愿意真金白銀地投票。
與此同時,To B 收入也同比增長了 160%,其中,核心企業服務業務毛利達 69.4%。
69.4% 是什么概念?它已經完全跳出了 AI 行業普遍「賠本賺吆喝」的怪圈;要知道,在當前的大模型行業,不少玩家還在還在負毛利的泥潭里。
所以,MiniMax 這一數據,展現出一種新的想象空間。
02
如果說財務數據是 MiniMax 的「面子」,那全球化戰略就是它的「里子」。
翻開招股書,有個數據讓我挺意外,但細想又覺得極度合理:截至 2025 年前九個月,MiniMax 來自海外的收入占比居然超過了 70%。
嗯,70%。
在國產大模型廠商里,這絕對是個孤品。憑什么?一家上海公司,怎么就從全世界 200 多個國家、2 億多老外的兜里,把大頭的錢賺回來了?
智遠分析認為,這背后,藏著閆俊杰對 AI 商業終局的一次深刻預判。
跟老羅訪談里,他提過當初的一個核心邏輯:他早就猜到了,一旦 AI 火了,國內大概率會先陷入純免費模式,而在那種泥潭里,創業公司根本活不下來。
這是一種極其清醒的「逃離內卷」思維。
2023 年到 2024 年,咱們眼看著國內「百模大戰」殺得血流成河,巨頭們恨不得把 Token 價格打到負數。這時,MiniMax 早就把戰場轉移到了付費意愿最高、最不差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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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MiniMax 收入結構大逆轉;To C 產品已成絕對主力。尤其是 2025 年前九個月,C 端收入占比合計已超 70%,徹底驗證了“C 端也能在這個階段賺到錢”的商業邏輯。
這不僅是「出海」,更是一種商業模式的降維打擊。所以,MiniMax 做對了兩件事:第一,選對了戰場。
海外用戶,尤其是北美和歐洲,早就養成了為優質產品掏錢的習慣。同樣算力消耗,在海外能換回幾倍于國內的 ARPU 值(每用戶平均收入)。
這也是為什么 MiniMax 能在短短兩年內,把海外收入從 0 干到數千萬美金,而且還保持著170% 以上的狂飆增速
它賺美元。在現在宏觀周期下,這種「生而全球化(Born Global)」的結構,天然是一種最高效的避險策略。
第二,做對了產品。
不像很多國內公司還在死磕「中國的 ChatGPT」,MiniMax 在海外走了一條完全不同的AI原生產品之路。
比如:當海外巨頭還在局限單一的文本交互時,它實現了語言、視覺和文本的融合,把冰冷的搜索框,變成了一個高度擬人化的產品。
這種多模態融合產品形態一出來,立馬在北美、東南亞火了,甚至在某些維度上反超了地頭蛇 Character.AI。
這種成功,本質上是「技術溢出」換來的;因為 MiniMax 手里有全球第一梯隊的語音和視頻模型,它可以把原子能力無縫塞進任何里,給用戶一種「降維」的沉浸感。
所以,當別人還在苦哈哈地做搬運工(Copy to China)時,MiniMax 用新的視野,賺取了全球市場的紅利。
這算給中國 AI商業化路徑做了一次狠狠的修正嗎?我不敢下結論,至少做法有意思。
03
全模態(語音、視頻、文本、音樂),外界討論很多了;智遠不想再重復陳舊爛掉,我想用一個財務視角來看這件事。
招股書里,大家通常會擔心:一家創業公司同時做四個模態,研發成本(R&D)會不會爆炸?MiniMax 給出的答案恰恰相反:全模態,反而為了省錢。
為什么?這里藏著一個極少被外界關注的「技術復用率」問題。我看到一個詞,他們特別強調:Unified Stack(統一技術棧)。
什么意思呢?
把做模型比作造車,很多公司是做轎車開一條產線,做卡車又重開一條;但MiniMax 用同一套底層架構(MoE + Linear Attention)來支撐四個模態。
這意味著,在文本模型上跑通的 Scaling Law 經驗,可以零成本復用到視頻和語音上;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它能用 4.5億美金這種「極低」的成本,通過了 OpenAI 花了幾百億才跑通的全模態關卡。
因為是極致的資本利用率;而且,這種技術資產,已經開始在 B 端大規模兌現了。翻看這次披露的客戶名單,我會發現很多意想不到的名字。
比如:
數億用戶的小愛同學,它那越來越像人的語音交互,底座也有 MiniMax 的技術;連字節海外爆火的代碼工具 Trae,都在調用它的模型。還有很多……
發現了嗎? MiniMax 的技術已經嵌入到了國民級應用里,變成實打實的現金牛,這塊應該會帶來源源不斷的增長......
還有一個更隱蔽的財務護城河:推理成本。
現在大模型都在卷「長上下文」(Long Context),但大多數模型的成本是隨著長度指數級暴漲的,類似于,讀一本小說可能要幾塊錢。
MiniMax的技術后續能帶來結構性成本優勢。也就說,用戶用得越多,邊際成本優勢就越明顯,毛利空間就越大。
所以,它「貪多」快速做了四個模態,其實修了一條通用的高速公路。
有點像「基建紅利」,路修好了,接下來無論封裝成 MaaS 平臺收「過路費」,還是自己在上面跑出更多的「超級應用」深入行業,邊際成本都只會越來越低,而商業想象空間會更大。
04
另外,這家公司最顯眼,也最容易被誤讀的特征:年輕。
招股書顯示,MiniMax 員工平均年齡29 歲(95 后),董事會平均年齡32 歲(90 后)。
傳統商業世界里,如果一家上市公司的掌舵人是 90 后,投資人會打個問號: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但在 AI 這個特定賽道,年輕反而是最大的紅利。
為什么?
兩個字:包袱。第一,在 AI 這一行,「經驗」有時就是「偏見」。
行業變化太快了。兩年前被老專家視為鐵律的所謂技巧,在今天,可能全是錯的;資歷越深,往往意味著你想問題的慣性越大,轉身越慢。
閆俊杰在羅永浩的訪談說過:很多傳統經驗已經過時了……年輕人沒有包袱,他們不需要「轉型,他們生來就在新世界里。
是這樣。
這群 95 后是AI Native(AI 原生)的一代。他們不用像老一輩那樣痛苦地「忘掉舊知識」,一上手就是最新的邏輯。
另一點是極度干凈的「決策效率」。
385 人,要做全模態,要打全球化,靠什么?在很多千人規模的大廠,時間都去哪了?一半在開會,一半在做 PPT 匯報。
智遠記得閆俊杰說過:在 MiniMax,CEO 之下不超過 3 層;這里沒有復雜的職場政治,只有一句最簡單的話:代碼能不能跑通?模型能不能上線?
但這還不是全部。更深層的原因在于,MiniMax 解決了一個中國科技圈的頑疾:天才的土壤。
閆俊杰一直有個觀點:中國從來不缺有潛力的年輕人,缺的是讓人才成長為天才的環境。
MiniMax 的 385 人,其實在這塊「去中心化、去權威」的土壤里長出來的「特種部隊」,這種組織層面的「純粹性」,是財報里看不見。
也正是憑著這股「純粹」,他們才敢喊出一個看似理想主義,實則充滿商業野心的終局口號,即奔向AGI。
對了,上次去上海 WAIC,智遠記得閆俊杰提到的一句愿景: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
我還特意琢磨了一下,什么是 Everyone?要做到 Everyone,前提必須是 Cheap Enough(足夠便宜)。
當技術迭代讓推理成本呈數量級下降,AI 終將變成像「水和電」一樣的基礎設施;到那時,誰能率先把「電費」打下來,誰就是新時代的愛迪生。
站在這個角度看,MiniMax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卷效率、卷全模態、卷 Unified Stack,本質上在爭奪未來的「電力定價權」;不缺錢,為什么還要IPO?在這個 AI 的大航海時代,這個世界不需要「下一個 OpenAI」。
中國公司,理應是坐在桌上發牌的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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