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作者：金
天天瞧字太討厭
曹錕當上總統后，每日須處理許多重要公文，曹深以為苦。
某日，有朋友問他總統滋味如何，曹說：
“味兒倒不錯，只是天天瞧字，太討厭！”
不許再登門
曹錕晚年定居天津，華北淪陷后，一些部下紛紛落水出任偽政權要職，日方還千方百計地想拖曹錕出山，但屢屢被拒。
日本人碰壁后，偽“華北治安軍”總司令齊燮元親自前來拜訪，曹錕讓家人將其拒之門外。
偽河北省長高凌蔚奉日寇之命來訪，曹錕見后臉色陡變，大吼道：
“你給我滾出去，以后不許你登曹家的門！”
高凌蔚嚇得渾身哆嗦，慌忙溜走。
裝瘋賣傻
直皖戰爭勝利后，吳佩孚頗有些得意忘形。
某次，日本間諜鈴木貞一與土肥原賢二訪問吳佩孚，吳認為南方軍隊不堪一擊，中國統一指日可待，其間不乏夸夸其談，大吹大擂。
鈴木問：“統一需要軍隊現代化，不知先生有飛機否？”
吳令秘書拿來筆墨，寫下“天馬行空”四個大字，說：
“我們有天馬，歐美那些飛機都是過時貨！”
事后，鈴木認為吳佩孚不過是個狂人，采訪中一聲不吭的土肥原則說了這么一句：
“他是在裝瘋賣傻！”
吃五四飯
“五.四”運動后，每值5月4日，北大同學會必盛宴同學，并奉蔡元培為上賓。
年年如此，蔡頗疲憊，某次戲語鄰座曰：
“吾輩此日真成吃‘五四’飯矣！”
十分佩服
川軍某范姓師長赴上海醫傷，川人旅滬者設宴款待之，范自謙云：
“某半生戎馬，一無是處，今承蒙各位盛情招待，十分慚汗。”
語畢，某商人起立致辭曰：
“師長在川多年，罪孽十分深重，我等十分佩服。”
傾家蕩產
四川軍閥田頌堯曾問人：“我對川西北民眾哪一件事可算我最大成績？”
人答：“軍長沒把川西北百姓弄得完全傾家蕩產，可算最大一樁成績。”
虱子不多
馮玉祥任陸軍檢閱使時，軍餉支絀，士兵軍服不全，夏日猶穿棉衣。
一日，營門外一兵坐在那里捉虱子，馮來即起立敬禮。
馮笑問：“捉虱子嗎？”
這飽受道德訓練的大兵很謙虛地答：“不很多。”
三不缺一
馮玉祥最惡賭博，軍中有犯者必究。某次，有總指揮、總參謀等四人暗地里大叉麻將，為馮所知。
次日，馮召劉總指揮問：據報告軍中有人打牌，你知道不？劉答：不知道。
馮問：內有石總指揮知道不？劉答：不知道。
馮問：內有宋總指揮知道不？劉答：不知道。
馮問：內有劉參謀長知道不？
眼見四腳已露三腳，劉慌忙起立答道：報告總司令，尚有我在內呢。
寫字的不要
郭松齡兵變將敗時，幕僚林長民（林徽因之父）中流彈而亡，另一幕僚饒漢祥（原輔佐黎元洪，有“文膽”之稱）被抓住。
奉軍士兵問他：“你是做什么的？”饒說：“我是寫字的。”
士兵聽后，把他推下車，說：“寫字的不要！”
饒漢祥這才得以撿回一條性命。
冤冤相報
郭松齡兵變失敗后，張作霖打算處死那些倒戈之人，老把兄張作相勸阻說：
“不能這么辦，他們都是家鄉子弟，冤冤相報，將來哪還得了？”
一句話不知保全多少性命。
（節選自金：《漏網之魚：1840-1949中國小歷史》，江蘇人民出版社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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