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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當眾嫌棄我生的是女兒,我笑著敬酒,把她兒子送進了審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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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明:本故事為虛構,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藝術加工,存在虛構內容,請勿與現實關聯,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引用

      滿月宴進行到一半,婆婆陸母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著新買的棗紅色旗袍,手腕上的金鐲子在燈光下閃著光。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很大,整個宴會廳都能聽見。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我孫女的滿月宴。"她頓了頓,語氣里滿是遺憾,"雖然不是孫子,但也算是我們陸家的血脈。"

      我抱著女兒坐在主桌,感覺到周圍賓客的目光聚集過來。

      "我這兒媳婦啊,運氣是真的好。"婆婆的聲音更響了,"當年要不是我兒子心善,看她一個人可憐,哪能嫁進我們陸家這樣的人家?"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我兒子在市國企,部門主任,前途無量。她就是個普通小職員,能嫁給我兒子,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低頭看著懷里熟睡的女兒,她的小手攥著我的衣角,睡得很香。

      "可惜啊,第一胎沒給我們陸家生個帶把兒的。"婆婆嘆了口氣,"不過沒關系,這丫頭片子就當練手了,養幾年再生二胎,下次一定生兒子!"

      陸家的親戚們紛紛附和:

      "是啊,女孩哪有男孩金貴。"

      "趕緊再生一個,別耽誤了。"

      "女孩養大了也是潑出去的水。"

      我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發。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出生就被這些人定義為"不夠好"的存在。

      陸景行坐在我旁邊,低著頭喝茶,一句話也沒說。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我會怎么反應。

      我慢慢站起來,把女兒放進嬰兒車里。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媽說得對。"我的聲音很平靜,"我確實運氣好,嫁了個好老公。"

      我走到婆婆面前,舉起酒杯:"這杯酒,我敬您。謝謝您這兩年的'照顧'。"

      一飲而盡。

      酒杯落在桌上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轉身看向陸景行,他的臉色有些尷尬,想站起來說什么。

      "景行,"我打斷他,"祝你前程似錦。"

      說完,我推著嬰兒車走出了宴會廳。

      耳邊還能聽到婆婆在那邊說:"這孩子,怎么這么小氣,我就是說句實話..."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是我。"我的聲音很冷靜,"那件事,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晚晚,你確定?"父親的聲音低沉。

      "確定。"我看著手里的嬰兒車,"為了我女兒,我不能再忍了。"

      "好。明天上午,審計組會收到材料。"

      掛了電話,我抱起女兒,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寶貝,媽媽會讓你在有尊嚴的環境里長大。"

      第一章

      那年夏天,我在公司年會上第一次見到陸景行。

      他是市屬國企的項目經理,西裝筆挺,談吐得體,在一群人中間侃侃而談。我們公司和他們有業務往來,所以他被邀請參加年會。

      "蘇小姐,幸會。"他主動過來敬酒,"聽說您是法學碩士?"

      "清華畢業的。"我禮貌地回應,"陸先生過獎了。"

      那天之后,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公司樓下的咖啡館,他說是正好路過。

      周末的書店,他說是偶然遇見。



      朋友聚會的餐廳,他說是朋友介紹來的。

      "蘇晚,我是真心想追求你。"一個月后,他終于開口,"給我個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想起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確實很細心,記得我喜歡喝什么咖啡,知道我愛看什么書,也會在我加班時送來宵夜。

      "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我等你。"

      回家后,我跟父親提起這件事。

      父親放下手里的報紙:"陸景行?我讓人查查。"

      "爸,不用這么麻煩吧。"我有些不好意思。

      "晚晚,你是爸唯一的女兒。"父親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關切,"我必須確保你嫁的是值得托付的人。"

      一周后,父親把調查結果給我看。

      "基本情況沒問題,工作能力不錯,在單位口碑還行。"父親頓了頓,"但有一點,他母親比較強勢,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

      "這個年代,還有這種想法?"我皺起眉頭。

      "老一輩人,很多都這樣。"父親嘆了口氣,"晚晚,你要想清楚。婆媳關系處理不好,會很累。"

      "我會注意的。"我說,"而且,結婚是和他過日子,又不是和他媽過日子。"

      父親搖搖頭:"話是這么說,但實際上..."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怎樣,爸都支持你的選擇。但記住,如果受了委屈,隨時回家。"

      三個月后,陸景行向我求婚。

      他在江邊的餐廳包廂里,單膝跪地,手里捧著戒指盒:"蘇晚,嫁給我好嗎?我保證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我愿意。"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我沒注意到,陸景行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他母親發來的消息:"記得帶她來家里吃飯,我要看看。"

      第一次見未來的婆婆,是在陸家的老房子里。

      那是一套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三室一廳,家具都有些陳舊。陸母坐在沙發上,上下打量著我。

      "聽小行說,你是學法律的?"

      "是的,阿姨。"我禮貌地回答。

      "學法律能干什么?又不能賺大錢。"她擺擺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結婚生孩子才是正事。"

      我愣了一下,陸景行趕緊打圓場:"媽,晚晚的工作很穩定,待遇也不錯。"

      "再好能有你好?"陸母看著兒子,滿臉驕傲,"你在國企當主任,多少女孩想嫁都嫁不上。蘇晚能嫁給你,那是她的福氣。"

      我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對了,"陸母突然問,"你家里做什么的?"

      "我父親在省里工作。"我簡短地回答。

      "省里?什么單位?"

      "紀委。"

      陸母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那也不錯。不過你一個女孩子,應該沒繼承什么家業吧?"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陸景行臉色有些難看:"媽,您說什么呢。"

      "我就是隨便問問。"陸母站起來,"你們聊,我去做飯。"

      走到廚房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對了,結婚后要趕緊生孩子。最好生個兒子,我們陸家三代單傳,可不能斷了香火。"

      那天晚飯吃得很壓抑。陸母一直在說生兒子的重要性,說女孩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說她當年生陸景行時多不容易。

      回家的路上,陸景行一直在道歉。

      "晚晚,對不起。我媽就是這個性格,你別往心里去。"

      "她是認真的嗎?"我問,"關于生兒子這件事。"

      "那都是老一輩的想法。"陸景行握住我的手,"我不在乎男孩女孩,只要是我們的孩子就好。"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復了一些。

      "景行,如果將來你媽和我有矛盾,你會站在哪邊?"

      他愣了一下:"不會有矛盾的,我會調和好的。"

      "我是說如果。"我堅持問。

      陸景行沉默了幾秒:"晚晚,你是我老婆,我肯定向著你。但我媽也是我媽,我不能不孝順。我會盡量讓你們都滿意的。"

      這個回答,沒有讓我安心。

      但那時的我,選擇了相信。

      婚禮定在第二年春天。

      準備婚禮的過程中,我第一次見識到陸母的強勢。

      婚紗要她選的款式,喜糖要她指定的牌子,就連婚宴菜單,她都要一道一道過目。

      "這個菜太貴了,換掉。"

      "這個菜不吉利,不能要。"

      "海鮮要多,顯得大方。"

      我幾次想開口,都被陸景行攔?。?讓她去吧,她高興就好。反正婚禮只辦一次。"

      唯一一次,我堅持了自己的意見。

      "婚房我想自己布置。"我對陸景行說。

      "當然可以。"他很爽快地答應了。

      但第二天,陸母就打來電話:"晚晚啊,婚房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經找好裝修隊了。"

      "阿姨,我想自己..."

      "你一個女孩子懂什么?"她打斷我,"還是聽阿姨的,阿姨有經驗。"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和陸景行吵架。

      "你答應我的事,為什么不做到?"

      "晚晚,這只是小事..."

      "這不是小事!"我的聲音提高了,"這是我們的家,不是你媽的家!"

      陸景行看著我,眼神里有些無奈:"我媽她...她就是習慣了管事。你讓讓她,好嗎?"

      "憑什么是我讓?"

      "因為..."他猶豫了一下,"因為她是長輩。"

      我轉身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陸景行在母親面前,永遠都是個兒子。而不是我的丈夫。

      婚禮那天,一切都按照陸母的意思進行。

      我穿著她選的婚紗,吃著她定的喜糖,在她安排的流程里完成了儀式。

      唯一讓我感到溫暖的,是父親在臺上的致辭。

      "晚晚是我唯一的女兒,從小我就教育她要獨立,要有尊嚴。"父親看著我,"今天她嫁人了,我希望她的夫家能像我一樣,給她足夠的尊重和自由。"

      他頓了頓,看向陸景行:"小陸,晚晚交給你了。如果有一天她受了委屈,作為父親,我不會袖手旁觀。"

      這話說得很重,宴會廳里一片安靜。

      陸景行站起來鞠躬:"蘇伯父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晚晚的。"

      臺下的陸母臉色有些難看,但她什么也沒說。

      新婚之夜,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陸景行從浴室出來,看到我還醒著:"怎么不睡?"

      "景行,"我轉過頭看著他,"你真的會站在我這邊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躺到我身邊,把我攬進懷里:"晚晚,你怎么老是想這些?我們已經結婚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我只是..."

      "別想了。"他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睡吧,明天還要回門呢。"

      那一夜,我失眠到天亮。

      婚后的第一個月,陸母來了三次。

      第一次是送補品,說是讓我補身體,好生孩子。

      第二次是檢查家務,說我這里沒擦干凈,那里沒整理好。



      第三次是教我做飯,說陸景行從小吃她做的菜,我得學會。

      我忍著脾氣,一一配合。

      陸景行看在眼里,晚上安慰我:"再忍忍,等過段時間她就不來了。"

      "什么時候是個頭?"

      "很快的,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第二章

      懷孕的消息,是在婚后第三個月確認的。

      我拿著驗孕棒,看著上面的兩條杠,心情很復雜。

      陸景行知道后,高興得像個孩子:"晚晚!我要當爸爸了!"

      他立刻打電話給陸母:"媽!晚晚懷孕了!"

      電話那頭傳來尖叫聲:"真的?太好了!一定是個男孩!我們陸家要有后了!"

      我看著陸景行興奮的樣子,欲言又止。

      第二天,陸母就提著大包小包來了。

      "晚晚啊,這些都是給你補身體的。"她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懷孕前三個月最重要,要好好養著。"

      "謝謝媽。"我禮貌地說。

      "對了,"陸母坐下來,"你得辭職了。"

      "什么?"我愣住了。

      "你現在懷孕了,還上什么班?"她理所當然地說,"萬一累著了,動了胎氣怎么辦?"

      "我的工作不累,坐辦公室的。"

      "那也不行。"陸母擺擺手,"懷孕就該在家好好休息。再說了,景行的工資夠養家了,你沒必要上班。"

      我深吸一口氣:"媽,這個我想自己決定..."

      "你一個孕婦懂什么?"她打斷我,"都是為了孩子好。小行,你也勸勸她。"

      陸景行看看我,又看看他母親:"晚晚,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時間?"

      我看著他,心里一涼。

      "我不想辭職。"我堅定地說。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倔?"陸母皺起眉頭,"我是過來人,聽我的沒錯。女人懷孕了就該在家待著,這是為了孩子好。"

      "媽,我會注意的。但工作..."

      "什么工作工作的!"陸母的聲音提高了,"孩子重要還是工作重要?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們陸家的孫子怎么辦?"

      我握緊了拳頭。

      陸景行拉住我的手:"晚晚,媽是關心你。"

      "關心我,還是關心孩子?"

      空氣凝固了幾秒。

      陸母的臉色變了:"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不關心孩子難道關心你?你能進我們陸家的門,不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嗎?"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我站起來:"對不起,我累了,想休息。"

      走進臥室,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眼淚流了下來。

      原來在陸母眼里,我從來不是陸景行的妻子,只是給陸家生孩子的工具。

      那天晚上,陸景行敲了很久的門。

      "晚晚,開門。我媽已經走了。"

      我擦干眼淚,打開門。

      "我媽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里去。"他摟住我,"她就是太想要孫子了。"

      "所以我就該受著?"

      "不是這個意思。"陸景行嘆了口氣,"晚晚,你就當哄哄她。等孩子生下來,她就不會這樣了。"

      我推開他:"景行,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生的是女兒呢?"

      他愣了一下:"不會的,我媽說一定是男孩。"

      "我是說萬一。"

      陸景行沉默了幾秒:"那...那就再生一個。男孩女孩,總得湊個好字吧。"

      我看著他,心徹底涼了。

      原來,他和他母親想的一樣。

      三個月后,我去醫院做B超。

      陸景行因為工作忙,沒能陪我去。陸母倒是一大早就來了。

      "走,去醫院。"她催促道,"今天能看出來是男孩還是女孩了。"

      在醫院的檢查室里,醫生拿著探頭在我肚子上移動。

      "寶寶很健康。"醫生笑著說。

      "是男孩還是女孩?"陸母急切地問。

      醫生看了她一眼:"按規定,我們不能透露胎兒性別。"

      "哎呀,我們是一家人,說說怎么了?"陸母湊過去,"醫生,你就告訴我們一聲。"

      "抱歉,這真的不行。"醫生堅持。

      檢查結束后,陸母拉著我去找熟人。

      "我認識這個醫院的護士長,她能幫我們問到。"

      "媽,不用了。"我說,"男孩女孩都一樣。"

      "怎么能一樣?"陸母瞪了我一眼,"男孩才能傳宗接代,女孩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了。"

      她真的去找了護士長。

      半小時后,她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怎么了?"我心里一緊。

      "是個丫頭片子。"陸母坐在椅子上,滿臉失望,"怎么會是女孩呢?"

      我的手放在肚子上,心里涌起一股保護欲。

      "媽,是女孩怎么了?"

      "怎么了?"陸母看著我,"女孩有什么用?吃我們的,喝我們的,長大了嫁人,一分錢都帶不回來。"

      "媽,您這話..."

      "算了算了。"陸母擺擺手,"先把這個生下來,然后趕緊生第二胎。下次一定要生兒子。"

      回到家,我把這事告訴了陸景行。

      "是女兒啊。"他的語氣里也有些失望。

      "你也覺得女兒不好?"

      "不是不好,就是..."他猶豫了一下,"就是覺得,第一胎要是兒子會更好。"

      我看著他:"如果我只想生這一個呢?"

      "那不行。"陸景行很快回答,"我媽不會同意的。"

      "我問的是你。"

      "晚晚,"他坐到我身邊,"生兩個孩子不是很正常嗎?而且湊個好字,一兒一女,多好。"

      "如果第二個還是女兒呢?"

      "那就再生。"他說得很輕松,"總能生出兒子的。"

      那一刻,我突然很清楚地認識到,在這個家里,我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生育工具。

      從那天起,陸母對我的態度變了。

      她不再送補品來,也不再問我身體怎么樣。甚至有一次,她當著我的面說:"要是個兒子就好了,可惜啊。"

      孕中期的時候,我的情緒很不穩定。

      有天晚上,我突然很想吃草莓。陸景行正在打游戲,我說了兩遍他都沒聽見。

      "景行,我想吃草莓。"我第三次說。

      "?。楷F在都十點了,哪里還有賣的?"他頭也不抬。

      "樓下超市應該有。"

      "明天再買吧,我這局快贏了。"

      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算了,不吃了。"

      第二天早上,陸母來了。她一進門就開始指責我。

      "你怎么把家里弄得這么亂?"

      我看了看客廳,除了茶幾上有幾本書,其他都很整潔。

      "媽,這不亂啊。"

      "還說不亂?"她指著茶幾,"書到處亂放,沙發上還有衣服。你一個孕婦,連家務都做不好?"

      "我身體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還不辭職?"陸母打斷我,"我就說了,懷孕就該在家好好休息。你看看你,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務,能不累嗎?"

      "媽,我已經很注意了。"

      "注意什么注意?"她坐下來,"算了,反正肚子里是個賠錢貨,你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要是兒子,我肯定不讓你這樣。"

      我握緊了拳頭,努力控制情緒。

      "媽,能不能不要這樣說我女兒?"

      "怎么說了?我說的是實話。"陸母理直氣壯,"女孩就是賠錢貨,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話。"

      那天之后,我下定決心,等孩子出生,一定要保護好她。

      不能讓她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不能讓她從小就覺得自己不如男孩。

      孕晚期的時候,陸景行越來越忙。

      他經常加班到很晚,有時候周末也要去單位。我一個人在家,大著肚子做飯洗衣,陸母從來沒來幫過忙。

      有一次,我摔倒了。

      那天我在廚房做飯,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我嚇壞了,趕緊打電話給陸景行。

      "景行,我摔倒了。"

      "???嚴重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在開會。

      "我不知道,肚子有點疼。"

      "那你趕緊去醫院。"

      "你能回來嗎?"

      "我這邊有個重要會議,實在走不開。"他為難地說,"要不你叫輛車去醫院?我馬上就過去。"

      我掛了電話,一個人叫了救護車。

      在醫院躺了一個小時,陸景行才趕來。

      "晚晚,對不起,會議實在走不開。"他滿臉歉意,"檢查結果怎么樣?"

      "醫生說還好,只是輕微碰撞,孩子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氣,"下次小心點。"

      下次小心點。

      這就是他的態度。

      我看著病房的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突然很想念父親。想念那個會在我難過時抱著我說"沒關系,爸在"的人。

      預產期那天,我發動了。

      陸景行在單位開會,接到電話后匆匆趕來。陸母也來了,但她一直在嘮叨:"可惜是個女孩,要是兒子就好了。"

      在產房里,我疼得幾乎昏厥。

      護士問我:"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想說,我后悔了。

      后悔嫁給陸景行,后悔來到這個家,后悔讓我的女兒在這樣的環境里出生。

      但最后,我只是咬著牙說:"我要保護好我女兒。"

      女兒出生那一刻,護士把她抱給我看。

      她很小,皺巴巴的,哭聲很響亮。

      "是個健康的女孩。"護士笑著說。

      我看著她,眼淚流了下來。

      "對不起寶貝,"我在心里說,"讓你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但媽媽會保護你,不讓你受委屈。"

      陸景行進來時,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辛苦了。"他看著我,"母女平安就好。"

      陸母在門外問:"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陸景行回答。

      門外傳來陸母失望的嘆息聲。

      出院那天,陸母跟著一起回家。

      她看都不看女兒一眼,只是對陸景行說:"抓緊時間再生一個,別耽誤了。"

      坐月子的一個月,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光。

      陸母每天都來,但不是照顧我,而是監督我。

      "奶水不夠,是你吃得不夠。"

      "孩子哭了,肯定是你抱得不對。"

      "房間這么亂,怎么養孩子?"

      我忍著產后的虛弱和抑郁,努力照顧女兒。陸景行倒是請了育兒嫂,但陸母總覺得外人不可靠,什么事都要她來決定。

      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

      "媽,能不能讓我自己帶孩子?"

      "你會帶嗎?"陸母瞪著我,"第一次當媽,什么都不懂,還不讓人說了?"

      "我可以學。"

      "學什么學?"她不耐煩地揮揮手,"算了,這個女兒你愛怎么帶就怎么帶。反正早晚要嫁出去,不是我們陸家的人。"

      我抱著女兒,心里的憤怒和委屈交織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打電話給父親。

      "爸,我好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晚晚,要不要爸去接你回家?"

      我看著熟睡的女兒,想到陸景行,還是搖了搖頭。

      "再等等,爸。我想試試,也許能改變什么。"

      "好。"父親說,"但記住,爸隨時在。只要你一句話,爸就去接你。"

      掛了電話,我把女兒抱得更緊了。

      滿月前一周,陸母提出要辦滿月宴。

      "請親戚朋友來家里吃頓飯,算是慶祝。"她說,"雖然是個女孩,但面子還是要做的。"

      我不想辦。

      "媽,我身體還沒恢復..."

      "身體不好也要辦。"陸母打斷我,"這是規矩,不能少。再說了,親戚們都等著看孩子呢。"

      陸景行也勸我:"就辦一次,你坐著就行,其他事我和我媽安排。"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很疲憊。

      "好吧。"

      滿月宴定在周六,陸母邀請了所有親戚。

      那天早上,我給女兒換上新衣服。她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小手抓著我的手指。

      "寶貝,"我輕聲說,"今天媽媽會保護你。"

      我不知道,這一天會成為我人生的轉折點。

      也不知道,陸母在宴會上說的那些話,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三章

      滿月宴后的第三天,陸景行的工作出了問題。

      單位的副主任給他打來電話,語氣很嚴肅:"小陸,你負責的那個項目,有些數據對不上,你來一趟。"

      陸景行臉色變了,匆匆出門。

      他不知道,我已經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陸景行三年前負責的舊城改造項目,能幫我查一下嗎?"

      父親沉默了幾秒:"晚晚,你要做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我抱著女兒,聲音很平靜,"如果他真的有問題,我需要證據。"

      "好。給我一周時間。"

      掛了電話,陸母打來了。

      "晚晚,景行怎么了?他回來臉色特別難看,問他也不說。"她的聲音里帶著焦急,"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我說。

      "你趕緊問問他?。?陸母提高了聲音,"他可是家里的頂梁柱,不能出事。"

      頂梁柱。

      這三個字,從來沒有包括過我。

      陸景行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他擺擺手,"工作上的事。"

      "單位出問題了?"

      陸景行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副主任打電話給你,臉色那么難看,不難猜。"我坐到他旁邊,"是什么問題?"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開口了:"三年前那個項目,有些資金流向說不清楚。單位要重新審核。"

      我的心一緊:"嚴重嗎?"

      "還不確定。"他揉著太陽穴,"可能只是程序上的問題。"

      "如果不只是程序問題呢?"

      截斷

      陸景行猛地抬頭看我:"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我站起來,"只是希望你能告訴我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他的聲音提高了,"晚晚,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沒說話,抱著女兒走進了臥室。

      那天晚上,我聽到陸景行在客廳打電話。

      "對,就是那個項目...我知道,當時確實有些不規范...不會的,不會查到那里...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得很清楚。

      我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晚晚,爸查過陸景行的底。他不是個好歸宿。"

      當時我不信,現在看來,父親是對的。

      一周后,父親的調查報告發到了我郵箱。

      我打開文件,一頁一頁地看。

      陸景行在三年前負責的舊城改造項目中,確實存在違規操作。

      他與某開發商有利益輸送,收取了120萬的"咨詢費"。

      這筆錢分三次打入他母親的賬戶,然后以"家庭支出"的名義取出。

      項目的審批文件有多處涂改痕跡,關鍵的環評報告被人為縮短了審批周期。

      還有一份錄音,是陸景行和那個開發商的通話記錄。

      "陸主任,這個事就拜托您了...多少錢您開個價..."

      "不用說得這么直白,走正常流程就行。咨詢費按市場價給..."

      "明白明白,陸主任放心,這事保證不會有人知道..."

      我聽著錄音,手指在發抖。

      原來,我嫁的不是一個正直的丈夫,而是一個貪污的官員。

      我給父親打電話:"爸,這些材料能作為證據嗎?"

      "可以。"父親的聲音很沉重,"晚晚,你打算怎么辦?"

      "我還沒想好。"我看著熟睡的女兒,"但我不能讓她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

      "如果你決定離婚,爸支持你。"父親說,"這些材料,足夠讓陸景行失去工作。但如果你不想鬧大,爸也可以幫你壓下來。"

      "讓我想想。"

      掛了電話,陸景行回來了。

      他最近每天都很晚回家,說是單位在處理那個項目的問題。

      "晚晚,我跟你商量個事。"他坐下來,表情很嚴肅,"我可能需要一筆錢。"

      "多少?"

      "一百萬。"

      我愣住了:"一百萬?要這么多錢干什么?"

      "那個項目的事,需要疏通一下關系。"陸景行避開我的眼神,"你不是有筆存款嗎?能不能先借給我用用?"

      "疏通關系?"我看著他,"景行,那個項目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我說了,就是程序上的問題。"他有些不耐煩,"你別管那么多,先把錢給我就行。"

      "我沒有那么多錢。"

      "你的嫁妝不是有三百萬嗎?"陸景行盯著我,"拿一百萬出來,不難吧?"

      我的心徹底涼了。

      "那是我爸給我的嫁妝,不是給你用來'疏通關系'的。"

      "你什么意思?"陸景行的臉色變了,"我們是夫妻,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我的錢是我的錢。"我站起來,"景行,你要是真的清白,為什么需要疏通關系?"

      "你..."他張了張嘴,突然笑了,"晚晚,你是不是查我了?"

      我沒說話。

      "好啊,你居然查我。"陸景行站起來,"你憑什么?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妻子。"我看著他,"我有權知道你做了什么。"

      "妻子?"陸景行冷笑,"你要是個好妻子,就該無條件相信我,支持我。而不是在背后查我!"

      "那你告訴我,三年前那個項目,你收了多少錢?"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都知道。"我的聲音很平靜,"120萬,分三次打到你媽的賬戶里。景行,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受賄。"

      陸景行癱坐在沙發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在發抖,"當時家里需要錢,我媽生病,我爸下崗...那個開發商主動找上門,說只是咨詢費...我就...我就收了..."

      "所以你就違規操作,幫他們縮短審批周期?"

      "我沒有!"陸景行突然抬起頭,"我只是按正常流程走的,只是...只是稍微快了一點..."

      "稍微快了一點?"我拿出手機,播放那段錄音。

      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咨詢費按市場價給..."

      陸景行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

      "你不用管我怎么有的。"我關掉錄音,"我只想問你,你打算怎么辦?"

      他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晚晚,我錯了。"他突然跪下來,"我真的錯了。但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單位那邊我會想辦法處理。你...你能不能把這些材料銷毀?"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心里說不出的悲哀。

      "景行,你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嗎?"我的聲音很輕,"不是你收了錢,而是你從來沒想過告訴我。"

      "我..."

      "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說家里困難,需要錢,我會幫你的。"我說,"但你選擇了瞞著我,選擇了違法?,F在出了事,你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認錯,而是讓我銷毀證據。"

      "對不起..."陸景行哭了起來,"我真的對不起你..."

      "起來吧。"我轉身走進臥室,"這件事,我需要時間考慮。"

      那天晚上,我抱著女兒坐了一整夜。

      我在想,是該原諒他,還是該離開。

      如果原諒他,也許他能改。我們的婚姻還能繼續,女兒也能有個完整的家。

      但如果離開,女兒雖然少了父親,但至少不用在一個充滿謊言的環境里長大。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決定。

      我要給他一次機會。但這是最后一次。

      第四章:滿月宴前一周

      我以為,給了陸景行機會,他會好好珍惜。

      但我錯了。

      項目的事暫時壓了下來,陸景行答應我,會主動退還那120萬。他說會分期還,三年內還清。

      我同意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三件事,讓我徹底改變了主意。

      第一件事,是關于女兒的衣服。

      滿月宴前一周,我給女兒買了一套粉色的連衣裙。很漂亮,上面繡著小兔子。

      陸母來了之后,看到那套衣服,臉色就變了。

      "誰買的?"

      "我買的。"

      "女孩穿什么裙子?"她把衣服扔到一邊,"應該穿男孩的衣服,騙個彩頭。"

      我愣住了:"媽,您說什么?"

      "就是說讓她穿男孩的衣服啊。"陸母理所當然地說,"這樣大家一看,以為是男孩,就會多給紅包。"

      "可她是女孩。"

      "我知道她是女孩!"陸母不耐煩地說,"但誰規定女孩不能穿男孩衣服?反正都是小孩,看不出來。"

      "我不同意。"我堅定地說,"她是女孩,就該穿女孩的衣服。"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倔?"陸母瞪著我,"我是為了你好,多收點紅包,你們小兩口也能輕松點。"

      "紅包不重要。"我抱起女兒,"重要的是讓她知道,她作為女孩,是被接納和喜愛的。"

      陸母冷笑:"你就慣著她吧。反正早晚要嫁出去,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那天晚上,我把這事告訴了陸景行。

      "你媽讓女兒穿男孩衣服,你怎么看?"

      "這有什么?"他頭也不抬,"就是個儀式感,沒必要較真。"

      "沒必要較真?"我提高了聲音,"景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是在否定我們女兒的性別!"

      "晚晚,你想太多了。"陸景行放下手機,"我媽就是那個年代的人,思想有點老舊,你讓讓她不行嗎?"

      "憑什么是我讓?"

      "因為..."他猶豫了一下,"因為她是長輩。"

      又是這句話。

      我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第二件事,是關于請帖。

      滿月宴的請帖,陸母堅持要自己寫。

      我拿到成品時,愣住了。

      請帖上寫的是:"茲定于某月某日,為小兒(女)舉辦滿月宴..."

      "兒女"這兩個字,被打上了括號。

      "媽,這是什么意思?"我拿著請帖問陸母。

      "就是不想讓人一眼看出來是女孩唄。"陸母說,"這樣大家就會以為是兒子,來的人會多一些。"

      "可這是欺騙。"

      "什么欺騙不欺騙的?"陸母不以為然,"就是個小技巧。反正滿月宴那天,大家看到是女孩,也不能退紅包。"

      我看著手里的請帖,突然覺得很心寒。

      連請帖上,都不愿意大大方方地寫"女兒"兩個字。

      這個家,到底有多看不起女孩?

      "我不同意發這樣的請帖。"我說。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陸母的聲音提高了,"請帖都印好了,你想浪費錢嗎?"

      "那就重新印。"

      "你..."陸母氣得臉都紅了,"景行!你看看你媳婦,翅膀硬了,連我都不聽了!"

      陸景行從書房出來,看了一眼請帖:"就這樣吧,都印好了,重新印多麻煩。"

      "可是..."

      "晚晚,"他打斷我,"你就別為這點小事跟我媽鬧了。滿月宴馬上就要辦了,你能不能消停點?"

      消停點。

      他讓我消停點。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還是那個說"會一輩子對我好"的男人嗎?

      第三件事,發生在滿月宴前三天。

      那天半夜,我起來給女兒喂奶。

      經過書房的時候,聽到陸景行在和陸母打電話。

      "媽,我知道...她就是太較真了...對,女孩就是不如男孩懂事...我也沒辦法,誰讓咱們運氣不好,第一胎是女孩..."

      我站在門外,手握成了拳頭。

      "您放心,等這個養大了,我們就生二胎...一定生兒子...對,我會勸她的...她要是不同意,就...就不管她,反正生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我推開門。

      陸景行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么在這里?"

      "我在我自己家,不能在這里嗎?"我看著他,"陸景行,你剛才說什么?"

      "我...我沒說什么..."

      "你說,女孩不如男孩懂事。你說,運氣不好,第一胎是女孩。"我一字一句地重復,"你還說,不管我同不同意,都要生二胎。"

      陸景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景行,我問你,"我的聲音在發抖,"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

      "晚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斷他,"在你眼里,我就是個生育工具,對嗎?"

      "不是!"他站起來,想要解釋。

      "夠了。"我轉身走出書房,"我累了,不想聽你的解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女兒長大了,但她總是低著頭,不敢看人。

      有人問她:"你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小聲說:"對不起,我是女孩。"

      那個"對不起",像刀子一樣刺進我的心。

      我醒來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女兒在嬰兒床里睡得很香,小手握成拳頭。

      我輕輕摸著她的臉,在心里說:"對不起寶貝,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父親發了條消息:"爸,那件事,可以準備了。"

      滿月宴那天早上,我給女兒穿上了粉色的連衣裙。

      陸母一看到,臉色就沉了下來。

      "我不是說了要穿男孩衣服嗎?你怎么..."

      "這是我女兒。"我看著她,"她會穿著女孩的衣服,去參加她的滿月宴。"

      "你..."陸母氣得說不出話。

      陸景行走過來:"晚晚,要不還是換一套吧?都到這個時候了,別鬧了。"

      "我沒鬧。"我抱起女兒,"我很清醒。"

      宴會廳里,已經坐滿了客人。

      陸家的親戚們看到女兒,紛紛議論:

      "哎呀,是女孩啊。"

      "我還以為是男孩呢,白高興了。"

      "女孩有什么好辦滿月宴的。"

      我聽著這些話,抱著女兒坐在主桌。

      陸景行在旁邊應酬客人,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

      宴會進行到一半,陸母站了起來。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旗袍,手上戴著金鐲子,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

      然后,她說出了那句話。

      那句讓我徹底下定決心的話。

      結局

      滿月宴結束后,我帶著女兒回了娘家。

      陸景行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晚上十點,父親進了我的房間。

      "晚晚,想好了嗎?"

      我點點頭:"想好了。"

      "那我明天就把材料提交給審計組。"父親坐到床邊,看著睡著的外孫女,"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知道。"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我不后悔。"

      "好。"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爸支持你。"

      第二天上午九點,省紀委審計組接到了實名舉報。

      舉報材料詳細列舉了陸景行在舊城改造項目中的違規操作:

      120萬的非法收入。

      項目審批的程序違規。

      與開發商的利益輸送。

      還有一份錄音,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交易過程。

      審計組組長看著材料,表情嚴肅。

      "這個舉報人是誰?"

      "蘇晚。"下屬回答,"職業欄寫的是'家庭主婦'。"

      組長愣了一下:"家庭主婦能收集到這么專業的材料?"

      "組長,您看這個章。"下屬指著材料上的印章。

      那是省紀委的內部章。

      組長臉色一變,立刻拿起電話:"喂,請問蘇常委在嗎?...什么?這個材料是蘇常委親自交辦的?...好,我們馬上去!"

      掛了電話,組長擦了擦汗:"這個陸景行,到底惹了什么人?"

      上午十一點,陸景行正在辦公室里給我打電話。

      "晚晚,你接電話...求求你接電話...我媽昨天是一時糊涂,你別往心里去..."

      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單位的紀檢干部。

      "陸景行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陸景行愣住了:"什么事?"

      "關于三年前的舊城改造項目,需要你配合調查。"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在紀檢辦公室,陸景行看到了厚厚一摞材料。

      資金往來記錄。

      通話錄音。

      項目文件的涂改痕跡。

      還有他和開發商見面的照片。

      "這些...這些是誰給你們的..."他的聲音在發抖。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審計組組長說,"陸景行同志,你對這些材料有什么要說的嗎?"

      他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下午兩點,陸母接到消息,匆匆趕到單位。

      但她連門都進不去。

      "陸景行正在接受調查,家屬不能見面。"門衛攔住她。

      "什么調查?我兒子犯什么事了?"陸母急得直跺腳。

      "這個我們不清楚,您等通知吧。"

      陸母給我打電話,我沒接。

      她給我父親打,也打不通。

      最后,她只能坐在單位門口的臺階上,哭得眼睛都腫了。

      三天后,結果出來了。

      陸景行在舊城改造項目中,存在嚴重違規操作。

      收受賄賂120萬。

      撤銷部門主任職務。

      黨內嚴重警告。

      追繳違規所得。

      調離原崗位,降級使用。

      不用坐牢,但仕途算是徹底毀了。

      消息傳出來的那天,陸母找到了我娘家。

      她跪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父親把門打開,我抱著女兒站在客廳里。

      陸母爬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晚晚,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該死!"她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我不該那樣說你,不該那樣說孩子!求求你,放過景行吧!"

      我看著她,聲音很平靜:"媽,你起來吧。"

      "我不起!"她哭喊著,"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媽,你聽我說。"我打斷她,"我讓景行接受調查,不是因為你在滿月宴上說的那些話。"

      陸母愣住了。

      "如果只是因為幾句難聽的話,我不至于做到這個地步。"我看著她,"我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陸景行確實違法了。"

      "可是...可是他只是收了點咨詢費..."

      "那不叫咨詢費,叫受賄。"我的聲音很冷,"120萬,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陸母說不出話來。

      "更重要的是,"我繼續說,"他從來沒想過告訴我。如果不是項目出了問題,他會一輩子瞞著我。"

      "他...他是怕你擔心..."

      "不,他是怕我知道真相。"我打斷她,"媽,你知道嗎?當我發現他的問題時,我本來想給他一次機會。我以為他會改,會好好珍惜我們的家庭。"

      "可是你們卻在滿月宴前一周,讓我女兒穿男孩的衣服,在請帖上不敢寫'女兒'兩個字,還說她'運氣不好是女孩'。"

      陸母的臉色慘白。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給的機會,在你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看著她,"你們在乎的,從來不是我,不是這個家,而是你們的面子,你們的傳宗接代。"

      "不是的..."陸母搖著頭。

      "是的。"我的聲音很堅定,"所以我決定,離婚。"

      "不要!"陸母撲過來,抓住我的腿,"晚晚,景行已經這樣了,你不能再離開他!"

      "為什么不能?"我看著她,"難道要我帶著女兒,繼續在這樣的環境里生活?"

      "我...我以后再也不說那些話了!"陸母哭著保證,"我會把孫女當親孫子一樣疼!"

      "媽,你聽清楚了。"我蹲下來,和她平視,"我要離婚,不是因為你說了什么,而是因為你們的態度。"

      "如果我爸不是省紀委的,你會這樣跪著求我嗎?"

      陸母愣住了。

      "如果我只是個普通人,沒有娘家背景,你還會說'她運氣好嫁給我兒子'嗎?"

      她說不出話來。

      "你看,你到現在都沒明白。"我站起來,"你道歉,不是因為你真的覺得錯了,而是因為你怕了。"

      "我..."

      "所以,這個家,我不會再回去了。"我抱緊女兒,"這個姓,我女兒也不要了。"

      陸母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一個月后,法院判決離婚。

      財產分割按我的意愿:我什么都不要。

      房子、車子、存款,全部留給陸景行。

      女兒歸我撫養,改姓蘇。

      陸景行可以每月探望一次,但必須在我的陪同下。

      判決書下來那天,陸景行來找我。

      他瘦了很多,整個人憔悴不堪。

      "晚晚,對不起。"他站在門口,不敢進來,"都是我的錯。"

      我沒說話,只是抱著女兒。

      "如果...如果我當初聽你的話,好好工作,不貪那些錢..."他的聲音哽咽了,"如果我能在我媽說那些話的時候,站出來維護你們母女..."

      "沒有如果。"我打斷他,"景行,人生沒有如果。"

      "我知道。"他低著頭,"但我還是想說,我后悔了。"

      "后悔有用嗎?"

      他沉默了。

      "好好工作吧。"我轉身往回走,"女兒我會養好的,不需要你的撫養費。但你想看她,可以提前打電話。"

      "晚晚..."

      "還有,"我回頭看他,"告訴你媽,以后別來找我了。她不是真的想見外孫女,只是怕別人說她沒有孫子。"

      陸景行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我自由了。

      一年后。

      我重新回到了職場,在父親朋友介紹的律所工作。

      專門接女性維權和婚姻糾紛的案子。

      女兒會走路了,會叫媽媽了,每天笑得很開心。

      有人問我:"一個人帶孩子,不辛苦嗎?"

      "辛苦。"我笑著說,"但有尊嚴。"

      那天下午,我帶女兒去公園。

      她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跑,咯咯地笑著。

      陽光很好,灑在她身上,像個小天使。

      我想起滿月宴那天,陸母說的那句話。

      "這丫頭片子,也就我兒子心善才娶你。"

      我笑了。

      不,是我心善,給了你們機會。

      但你們不珍惜。

      所以,我也不必再給。

      女兒跑回來,拉著我的手:"媽媽,看!蝴蝶!"

      我蹲下來,和她一起看那只蝴蝶。

      "寶貝,你知道嗎?"我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是媽媽最寶貴的禮物。不是因為你是兒子,而是因為你是你。"

      女兒歪著頭看我,然后親了我一口。

      "媽媽最好!"

      我抱住她,眼淚流了下來。

      是啊,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聽任何難聽的話。

      只要我和女兒,相依為命,卻活得坦蕩。

      手機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晚晚,今天有空嗎?"

      "有啊,怎么了爸?"

      "爸在外面買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晚上回來吃飯。"

      "好。"我笑著說,"我帶寶寶回去。"

      "對了,"父親頓了頓,"爸很為你驕傲。"

      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謝謝爸。"

      掛了電話,我牽著女兒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女兒問我:"媽媽,你為什么哭?"

      "因為媽媽高興。"我擦掉眼淚,"高興我們終于自由了。"

      "自由是什么?"

      "自由就是..."我想了想,"就是可以做自己,不用假裝,不用委屈自己去討好別人。"

      "那我也要自由!"女兒舉起小手。

      我笑了,抱起她:"好,媽媽會讓你一直自由下去。"

      夕陽西下,我們母女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遠。

      但至少,我們走得很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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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意世界
      2025-11-25 21:4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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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攬星河的筆記
      2025-12-04 16:15:14
      深夜!茅臺放大招:1499買飛天,每人每日限購1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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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基金報
      2026-01-01 00:13:38
      金價一夜變天,1月1日金價,多空博弈下,剛需和投資者該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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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億通電子游戲
      2026-01-01 14:5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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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謝談史
      2025-12-31 15:54:12
      特斯拉4680電池黃了!曾毓群早告訴過馬斯克:永遠不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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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30 17: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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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象新聞
      2026-01-01 16:29:03
      "第一軟飯男"去世了,伺候美國老婦13年,繼承268億,死后錢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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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sir財經
      2025-12-08 22:5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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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斗小先生
      2025-11-29 13: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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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31 15: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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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0: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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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5:5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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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24 16:4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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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08:19:34
      2026-01-01 17: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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