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了！這座名校博物館用AI藝術為自己慶生

11月底的武漢，秋意浸染珞珈山麓，一場凝結著半個多世紀科技藝術探索的盛典悄然啟幕。《中國收藏》雜志記者親赴武漢大學萬林藝術博物館，沉浸式參與這場科技與人文交融的盛會，親身感受人工智能與藝術碰撞的獨特魅力。

文丨本刊記者 王 何

圖丨泰康美術館

人工智能早已不是遙遠的科技概念，而是滲透日常的“生活伙伴”。從ChatGPT的智能應答到DeepSeek的深度交互，從設計領域的AI繪圖到辦公場景的智能輔助，它正在重塑我們獲取信息、創(chuàng)造價值的方式。但很少有人知曉，這場席卷全球的智能革命，早在60多年前就已埋下藝術的火種——上世紀50年代，當計算機技術尚處萌芽階段，先鋒藝術家與科學家便已攜手，開啟了人機互動與創(chuàng)意表達的探索之旅。

三臺人形機器人在開幕式現(xiàn)場進行表演

11月29日，這場跨越60年的探索，在珞珈山畔掀起了新的熱潮——武漢大學萬林藝術博物館開館十周年特展“跨越六十年：人工智能的創(chuàng)意之火”隆重啟幕。本次展覽精選60件AI藝術代表性作品，搭建起連接過去、現(xiàn)在與未來的藝術橋梁。

開幕式現(xiàn)場

本次展覽由武漢大學、泰康保險集團指導，萬林藝術博物館聯(lián)合泰康美術館、London Geometry主辦，武漢大學機器人學院、數(shù)學與統(tǒng)計學院、人工智能學院提供學術支持。武漢大學副校長何蓮、泰康保險集團助理總裁應惟偉、展覽學術總監(jiān)倫敦大學教授弗雷德里克·福爾·萊馬里、武漢大學數(shù)學與統(tǒng)計學院院長范輝軍教授等嘉賓出席開幕式并致辭。開展首日的盛況，早已超出了“展覽”的范疇，成了一場屬于武大師生與城市的“創(chuàng)意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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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珞珈山的“人潮與機聲”

走進萬林博物館的展廳，首先撞上的是撲面而來的人氣：武大的學生抱著筆記本擠在作品說明牌前認真記錄，帶著孩子的游客舉著手機追拍機器人的筆觸，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湊在機械繪圖機前琢磨齒輪軌跡……作為一所大學博物館，這場特展打破了“高校展覽小眾”的刻板印象，展廳里的“沙沙”筆觸聲、討論聲與互動裝置的提示音交織，成了最鮮活的背景音。

階梯展廳內(nèi)，帕特里克?特雷塞特的《人類學習》被圍得水泄不通：三個名為“保羅”的機器人圍坐游客模特前，低分辨率攝像頭捕捉著模特的動作，機械臂提筆在紙上劃出“笨拙又精準”的線條。圍觀的學生們則舉著平板對比機器人與人類的筆觸差異，有人調侃“這比我們畫得還認真”，有人卻在“不完美”的線條里看見機器對人類觀察的純粹模仿。不遠處的《人類變異體Azure》互動區(qū)更熱鬧：觀眾站在攝像頭前抬手、轉身，屏幕上便生成隨動作變化的3D有機形態(tài)，有人擺出夸張姿勢讓“數(shù)字軀體”扭曲變形，有人牽著孩子的手讓兩人的動作融合成新的紋理——人機的邊界，在這片人潮里徹底消融。

《人類學習》互動現(xiàn)場：機械臂正專注臨摹小游客的畫像，引得參觀者頻頻駐足。

《人類變異體Azure》互動屏前，觀眾抬手、側身，實時驅動屏幕上的數(shù)字形態(tài)隨之變化。

《超強光輝》前，游客沉浸在光影交織的虛擬自然中。

《學習觀看：憂郁的星期天》互動區(qū)，觀眾伸手靠近感應裝置，屏幕里的色彩與形態(tài)隨動作實時變幻。

歷史單元的展品前，同樣擠滿了好奇的目光。海因里希?海德斯伯格的《節(jié)奏圖》前，有學生用手機燈光模擬“機械光軌”，試圖復刻60年前的創(chuàng)作邏輯；維拉?莫爾納的《網(wǎng)格》說明牌旁，觀眾紛紛感嘆，她對生成藝術的探索竟早于該術語的出現(xiàn)，這份前瞻性令人驚嘆；德斯蒙德?保羅?亨利的《634號，無題》前，工作人員介紹道：“這件作品由二戰(zhàn)轟炸機上的模擬計算機瞄準器改造成繪圖機創(chuàng)作而成”，話音剛落便引發(fā)在場觀眾的陣陣驚奇，也讓大家不禁思考和平與藝術的深層關聯(lián)。60件作品的背后，是60個“人機對話”的故事，而展廳里的人潮，讓這些故事從靜態(tài)的展品，變成了正在發(fā)生的互動現(xiàn)場。

海因里希·海德斯伯格《節(jié)奏圖》

約1960年 明膠銀鹽照片

18厘米×24厘米

由本杰明 ·海德斯伯格提供

維拉·莫爾納《網(wǎng)格》

1971年 計算機印刷

19厘米×19厘米

由數(shù)字藝術博物館提供

德斯蒙德·保羅·亨利《634號，無題》

1962年 紙本繪畫

49厘米×53厘米

由計算機藝術檔案館提供

弗里德爾·納克《向保羅·克利致敬》

1965年 繪圖儀繪畫

40厘米×40厘米

由數(shù)字藝術博物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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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AI藝術里的人文微光

當機器人的筆觸與觀眾的動作在展廳里交織，這場展覽早已超越技術展示的范疇，成為對人機關系的溫柔反思。AI藝術的價值，從不是替代人類創(chuàng)作，而是用科技的語言，讓我們重新理解藝術與自身。正如展覽學術總監(jiān)、倫敦大學教授弗雷德里克?福爾?萊馬里在致辭中所說：“本次特展聚焦全球AI藝術前沿動態(tài)，我們希望通過歷史、當代與教育三大單元的作品，讓觀眾在沉浸中感受科技與藝術的共生之美，共同見證這場跨越時空的藝術對話。”

展覽現(xiàn)場

武漢大學數(shù)學與統(tǒng)計學院院長范輝軍教授則從學科本質視角補充道：“數(shù)學的邏輯推演與算法構建，為人工智能60年來的技術突破、創(chuàng)意落地筑牢了根基。”這一觀點在《人類變異體 Azure》這件作品中得到了生動印證：觀眾的動作與數(shù)字形態(tài)實時共生，當我們用身體驅動AI創(chuàng)作時，科技便成了延伸感官的媒介，它讓藝術從單向欣賞變成人機共同生長的雙向奔赴，而這背后，正是數(shù)學邏輯作為基礎，與藝術靈感實現(xiàn)了深度交融。

海因里希?海德斯伯格的《節(jié)奏圖》則在歷史維度給出了呼應：60年前，他用機械裝置交出部分創(chuàng)作“控制權”，讓偶然的光軌成為作品的靈魂，這些照片后來也啟發(fā)了一代代藝術家，通過編寫軟件復刻出相似的視覺效果；如今，AI藝術里的算法隨機性，本質是這種“信任”的延續(xù)，人類設定核心規(guī)則，卻把細節(jié)的生成權交給機器，最終的作品是人機“共同署名”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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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高校博物館的“人文錨點”

珞珈山的暮色落在萬林博物館的“飛來石”結構上時，展廳里的人潮仍未散去。作為一所大學博物館，萬林的十年，本身就是一個關于“堅守與突破”的故事。武漢大學副校長何蓮在開幕式上動情提及：“萬林藝術博物館作為武大藝術人文的亮麗名片與學研實踐的精神沃土，十年間從獲評國家二級博物館到百展薈萃，背后是陳東升校友的慷慨支持，亦是志愿者唱響的青春奉獻之歌。本次與泰康美術館合作的展覽，正是站在歷史與未來交匯點上，對科技與藝術的莊嚴致敬。”

這座以陳東升父親陳萬林之名捐贈建設的博物館，承載著“百年樹人，萬木成林”的初心與期望，從展廳中陳列的傳統(tǒng)舊藏，到如今擠滿AI藝術愛好者的先鋒現(xiàn)場，它從未局限于“高校專屬博物館”的定位，而是成為了連接校園與城市的“人文窗口”。

十年前開館時，萬林藝術博物館以獨特的建筑設計擁抱現(xiàn)代藝術；十年后，這場AI藝術展則是它對“未來”的積極回應：高校博物館的價值，從來不是“收藏舊物”，而是“連接時代”。本次展覽讓武大的學生在機器人筆觸里看見學科交叉的無限可能，讓游客在機械光軌里思考藝術的多元意義，真正打破了學科壁壘，踐行了“普遍育人”的理念。

當展覽的“創(chuàng)意之火”在珞珈山下持續(xù)燃燒，萬林的十年也有了新的注腳：它不僅是一所大學的博物館，更是一座城市的“人文錨點”。在AI重塑生活的時代里，它用藝術告訴我們：科技的終極意義，是讓人類的創(chuàng)意走得更遠。

武漢大學萬林藝術博物館

編輯丨方曉

校對丨鄭爽

設計丨周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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