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樂怪話：我用AI做的那個游戲

圖/小羅

最近，我們這多了很多與AI有關的選題。這當然不是一拍腦門隨便想出來的，畢竟AI對各行各業的影響有目共睹，很多AI工具和產品也已經深深嵌入到我們的生活里了。前一段時間，我就非常喜歡在網上看一種用Sora 2生成的視頻，內容大都是現任OpenAI首席執行官的山姆·奧特曼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教訓各種“職場新人”，包括孔子、秦始皇、牛頓、愛因斯坦等歷史巨擘，令人忍俊不禁。如果不細看的話，這些AI生成的視頻幾乎已經以假亂真，讓人不由得感慨生成式AI的日漸強大。

目前，游戲行業也在使用一些AI工具輔助游戲開發，這讓我想起我以前用AI制作游戲的一次經歷。

游戲的名字叫《老中醫模擬器》，玩法恰如其名，就是模擬老中醫給病患抓藥看病。制作的起因，是當時計算機課程的作業要求以“中醫”為主題出一個展示成果，2023年又是AI井噴的一年，文有ChatGPT，圖有Stable Diffusion，正好可以用來滿足游戲的程序代碼和美術素材兩大需求，我便一拍腦門做了這個決定。

游戲還在我電腦的文件夾里

其實在我小時候，到中醫那看病的印象十分深刻。醫生是一個年邁的老人，胡子花白，號脈時只要伸出指甲很長的手指在我脈搏上一搭，不消片刻便能得知病因，接著對癥下藥，藥到病除。我想在游戲里還原的，正是“抓藥”這一過程。

完成了大概的構想，我便向ChatGPT提出了我的需求：一個模擬老中醫看病抓藥的游戲，游戲中有6個圖標按鈕，模擬6種草藥，點擊按鈕標記為選中狀態，再點擊一次取消選中；游戲上方有一個“祖傳藥方”按鈕，點擊可彈出列有各種病癥和所需草藥的界面；游戲最下方會隨機出現一些病癥的文字說明，模擬來看病的病人；此外還需要一個“藥已抓好”的按鈕，點擊后會檢查所選用草藥與病人的病情是否對應，并根據沒有抓藥、抓錯藥和抓對藥給出不同的反饋。最后，初始化程序，模擬一次診療結束，開始診治下一個病人。

實際上，我并不懂寫代碼，當時ChatGPT也基本處于起步狀態，對中文自然語言的理解能力有限。我們反復交流幾十次，耗費了很長時間，它才終于生成出能基本實現我構思功能的程序代碼，并且沒有Bug。

其中最令我頭疼的，是“檢查所選用草藥與病人的病情是否對應”這一功能的實現。我冥思苦想了許久，最后想出了一個辦法：由程序給6味草藥分別賦予從1到6的數字，每次初始化程序時，隨機選取3個數字構成一組編號，這樣就會固定存在20組編號，再根據編號顯示出相應病癥。如此一來，系統檢查時，只需要檢查選用的編號是否相同即可。簡單來說，就是先備好需要抓的草藥，再根據這些草藥出現有相應病癥的病人，雖然與現實邏輯——先來病人，再根據病人情況抓藥——完全相反，卻能解決程序判定上的問題。

哪位讀者朋友能看懂

游戲的美術素材，一些是用Stable Diffusion生成的，比如草藥圖標未選中和已選中的兩種狀態，就分別是古畫風格的一株草和一個包袱的圖案。另外，也用到了網絡上的公開素材和網站生成的背景，“祖傳藥方”的古書圖形就是。不過，對于游戲的主界面，既沒法用AI生成我理想的，也找不到網上有合適的，只能花幾十塊錢，求助于淘寶上的專業畫師。我的想法是，一張圖，圖上兩只手，其中一只手在給另一只手號脈，我還特意吩咐要突出號脈那只手的長指甲。

同時，為了不至于草菅人命，我親自查閱了《黃帝內經》，找到20種不同的病癥和它們相對應的用藥，作為游戲文本的基礎。

最后，我把游戲代碼復制到記事本上，美術素材也放到同一個文件夾下，這么一款《老中醫模擬器》就誕生了。不過它是基于瀏覽器網頁在本地運行的，我并不會把它打包成一款應用程序，后來我甚至想過把它放到一個網站上，為此還花了8塊錢買了一個網址，可惜ChatGPT依舊無法教會我做這些，只能不了了之。

游戲的網頁界面

對于《老中醫模擬器》本身，其實也有一些不了了之的地方，或許稱之為“砍內容”更容易被廣大讀者朋友們理解。原先，我計劃在每個草藥圖標下面再加一個按鈕，用來標識草藥的名稱，比如“茯苓”“人參”之類的，但是可能會與草藥本身的圖標沖突，只好作罷，改為在背景上事先標好各草藥名稱，再調整草藥圖標與之對應。我還曾想在游戲里加入“名譽值”（類似生命值）和“局”的概念，玩家每次選錯草藥會降低名譽值，選對草藥會增加名譽值，名譽值歸零，標志一局結束。可惜我技術力低下，最終無法實現。此后，在聽到哪個游戲因為時間緊張或技術不足砍了內容，我也能理解三分了。

不過，要真說《老中醫模擬器》是一款游戲，我倒有些慚愧，它頂多算是搭建了一個可交互的場景，實際上并沒有什么游戲性。如今，AI工具已經經過了幾年的發展，相信已經不是我做《老中醫模擬器》那時可以比的了，當時我都能在那種情況下做出這樣一個東西，現在的眾多能人異士肯定能做出更驚艷的游戲吧。

對于AI，有一種說法是，它應該輔助人們表達創意，就像我通過AI制作《老中醫模擬器》一樣，而不是取代人們的創意。還是希望AI能夠讓更多人從重復勞作中解放出來，更好地發揮人們自身的主觀能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