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01
五十歲的那個深夜,我坐在書房里,手中的醫學期刊早已翻過了好幾頁,可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我叫林志華,城東醫科大學麻醉學副教授。
二十多年的學術生涯,讓我在同行中頗有聲望。
可此刻,面對這個看似完美的家,我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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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堵墻,我能聽到慧敏在臥室里輕微的翻身聲。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真正交流過了。
不,準確地說,我們從來沒有真正交流過。
即使在最初的那些年里,我們的對話也不過是些"今天天氣真好"、"孩子們的成績怎么樣"這類表面話。
我想起今天晚飯時的場景。
慧敏像往常一樣,溫柔地為每個孩子夾菜,詢問他們一天的學習情況。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像二十多年前我們在倫敦初遇時一樣。
可我聽著聽著,就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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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為什么我會對這樣一個賢妻良母感到厭煩?
我試圖回憶我們剛結婚時的心情。
1992年,我們在倫敦的一個小教堂舉辦了簡單的婚禮。
她穿著二手店買來的白色長裙,沒有鉆戒,沒有豪華的婚宴,但她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我以為那就是愛情。
可現在我明白了,那不過是兩個異鄉人的相互取暖罷了。
"志華,你還在看書嗎?"慧敏推門進來,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我抬起頭,看到她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睡衣,頭發隨意地扎著,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
這就是我的妻子,林慧敏。
為了這個家,她放棄了自己在醫院的護士工作,放棄了繼續深造的機會,甚至放棄了那個愛美的自己。
現在的她,生活的重心就是這個家和四個孩子。
"還在看,你先睡吧。"
我低下頭,繼續裝作在看書。
她站在那里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輕輕關上了門。
我聽到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氣。
我是什么時候開始害怕和她獨處的?
我努力回想,卻發現這種感覺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
也許從第三個孩子出生后?也許從我在學術上小有成就后?
還是從那次她在我的朋友聚會上說錯話讓我在同事面前丟臉后?
我想不起確切的時間點,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就死了。
現在維持這個婚姻的,不過是責任、慣性,還有對外人的體面。
夜已經很深了,但我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萬家燈火,突然有種被困在籠子里的感覺。
這個家,這個婚姻,這些責任,就像無形的枷鎖,讓我窒息。
如果沒有慧敏,沒有這些孩子,我的人生會是什么樣?我會繼續我的學術研究,會有更多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會...
不,我不能這樣想。
我是個父親,是個丈夫,我有責任。
可是這種想法一旦萌生,就像毒草一樣在我心里瘋狂生長。
02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慧敏,就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她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為全家準備早餐。
她會記住每個孩子的喜好:大女兒美琳不喜歡雞蛋,二女兒麗麗喜歡果醬面包,小女兒喜歡把牛奶加熱,小兒子對牛奶過敏。
她甚至記得我喜歡咖啡稍微苦一點,不加糖。
但諷刺的是,她從來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志華,今天有什么安排嗎?"她邊收拾碗筷邊問。
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那我就不等你吃晚飯了,給你留在鍋里保溫。"
"嗯。"
就這樣,我們的對話結束了。
簡單、高效、毫無溫度。
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什么是愛?
我見過太多恩愛的夫妻,他們會為了對方的一個眼神而心動,會因為對方的一句話而開心一整天。
可我和慧敏之間,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互動?
從來沒有。
我們更像是合作伙伴,為了共同的目標——維持這個家庭——而各自履行職責。
她負責家務和孩子,我負責經濟來源。
我們配合默契,效率很高,但缺少最重要的東西:激情。
那天晚上,我們又并排躺在床上。
兩米寬的大床,我們卻各自占據一角,中間隔著巨大的空間。
我能感受到她就在身邊,能聽到她的呼吸聲,能聞到她身上那種熟悉的洗發水味道。
可我們就像兩個陌生人。
"志華..."她突然開口。
"嗯?"
"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我們確實很久沒有親密接觸了。
三個月?半年?還是更久?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很累。"我說。
"哦。"她的聲音里有種我聽不懂的東西,是失望嗎?還是如釋重負?
沉默再次包圍了我們。
我聽到她輕微的嘆息聲,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憤怒。
她在嘆什么氣?她有什么可抱怨的?
她衣食無憂,有傭人幫忙,孩子們都很聽話,她還要什么?
可是緊接著,我又為自己的這種想法感到愧疚。
慧敏是個好女人,好妻子,好母親。
錯的是我,是我變了,是我的心死了。
但知道自己有錯又能怎樣?
我已經無法重新愛上她了。
03
轉機出現在2013年的秋天。
那天我正在實驗室整理數據,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扎著馬尾辮,看起來很年輕,很有活力。
"林教授,我是新來的研究生張雨薇,導師讓我來向您報到。"
她的聲音很清脆,說話時眼睛直視著我,沒有一絲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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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眼前一亮。
現在的年輕人大多見到權威就唯唯諾諾,像她這樣落落大方的很少見。
"歡迎。你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麻醉藥理學,我對您關于一氧化碳在醫療中的應用研究很感興趣。"
她的回答讓我刮目相看。
我的這項研究在學術界還算比較冷門,能有學生主動關注并理解,說明她確實下了功夫。
接下來的幾個月,雨薇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
她聰明、勤奮、富有創造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真正理解我的研究。
每當我解釋一個復雜的理論時,她的眼睛都會發光,那種求知的渴望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林教授,您這個假設太精彩了!如果我們能證明一氧化碳在低濃度下的治療效果,那將是醫學史上的突破!"
她的興奮是真誠的,不像那些為了拍馬屁而故作驚訝的學生。
在她面前,我重新找回了作為學者的自豪感。
慢慢地,我發現自己開始期待和她見面。
實驗室的工作變得有趣起來,每天都有新的發現,新的討論。
她會挑戰我的觀點,提出自己的見解,這種學術上的碰撞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林教授,您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一天晚上,我們在實驗室加班到很晚。
"是嗎?"我笑了笑。我確實心情很好,因為今天我們的實驗取得了重大進展。
"您笑起來很好看。"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專心地記錄著數據。
這句話讓我心跳加速。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贊美了。
在家里,慧敏從來不會注意我的心情,更不會稱贊我。
"雨薇..."我叫她的名字。
"嗯?"她抬起頭看我。
"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讓我重新感受到做學者的快樂。"
她笑了,那笑容純真而美好,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美好回憶。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發現自己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
慧敏正在客廳看電視,見我回來,習慣性地問:"今天很忙嗎?"
"還好。"我回答,但心里想的卻是雨薇說的那句"您笑起來很好看"。
這種微妙的變化沒有逃過慧敏的眼睛。
晚飯時,她多次試圖和我聊天,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這里。
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明天的實驗,想的都是雨薇可能會提出的新問題。
"爸爸,您最近是不是很開心?"小女兒天真地問。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您最近總是笑。"
慧敏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我愛上了雨薇。
04
承認自己愛上了別人是痛苦的,尤其是當你還有妻子和四個孩子的時候。
那段時間,我活在巨大的矛盾中。
理智告訴我,這種感情是錯誤的,是不道德的。
可是心卻不受控制地被雨薇吸引。
我開始為她安排更多的實驗任務,借口是她的能力出眾,需要更多的鍛煉。
實際上,我只是想和她有更多的獨處時間。
"林教授,您最近給我安排的工作量好像有點多。"一天晚上,雨薇半開玩笑地說。
"你覺得累了?"我有些緊張,怕她察覺到我的真實動機。
"不是累,是擔心影響其他同學的機會。"
她的善良讓我更加著迷。
這世上還有多少人會為別人著想而推辭自己的機會?
"你很特別,雨薇。"我忍不住說。
"特別?"她歪著頭看我,那個動作可愛得讓我心跳加速。
"你很聰明,很善良,而且..."我停住了,差點說出"很美"。
"而且什么?"
"沒什么。"我慌忙轉移話題。
但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在悄悄發生變化。
一些微妙的眼神交流,一些有意無意的身體接觸,一些意味深長的沉默,都在暗示著某種禁忌的情感正在滋長。
我開始邀請她到家里來,名義上是為孩子們補習功課,實際上是想讓她更多地了解我的生活。
"雨薇老師,你好厲害啊!"小女兒崇拜地看著她。
"雨薇姐姐,你能教我英語嗎?"二女兒麗麗也很喜歡她。
看著雨薇和孩子們相處融洽,我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她就像這個家缺失已久的活力源泉,讓一切都變得生動起來。
可是慧敏的態度變得越來越冷淡。
"這個老師很年輕啊。"她對我說。
"是的,但她很有能力。"
"我看孩子們都很喜歡她。"
"孩子們喜歡年輕有活力的老師,這很正常。"
慧敏沒有再說什么,但我能感受到她的不安。
女人的直覺往往很準,她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那種被懷疑的感覺讓我更加煩躁。
我開始挑慧敏的毛病,批評她這個不好那個不對。
她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什么話惹我不高興。
可是她越是小心,我就越覺得壓抑。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唯命是從的妻子,我需要的是理解,是共鳴,是激情。
而這些,雨薇都能給我。
2014年春天的那個夜晚,我和雨薇在實驗室待到很晚。
突然停電了,實驗室陷入一片黑暗。
"林教授,您還好嗎?"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柔。
"我在這里。"我摸索著走向她的方向。
突然,我們撞在了一起。
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暖,能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香味。
那一瞬間,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雨薇..."我輕撫著她的臉頰。
"林教授..."她沒有躲開。
黑暗給了我們勇氣。
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那種久違的激情讓我幾乎忘記了一切。
當電力恢復,燈光重新亮起時,我們迅速分開。
但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從那天起,我們正式越過了那條不該越過的線。
05
擁有秘密戀情的日子既甜蜜又痛苦。
和雨薇在一起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她讓我重新變成了一個年輕人,一個充滿激情的男人。
我們會偷偷約會,會在校園的角落里擁吻,會在實驗室里說著只有我們懂的情話。
"你知道嗎?一氧化碳雖然有毒,但在低濃度下卻有治療效果。"我撫摸著她的頭發說。
"就像我們的愛情?"她聰明地理解了我的暗示。
"沒錯。危險,但美妙。"
這種偷情的刺激感讓我沉迷其中。
每次和她見面,我都感覺自己還活著,還年輕,還有魅力。
可是回到家,面對慧敏和孩子們,巨大的負罪感就會將我淹沒。
"爸爸,您最近總是很晚回家。"大女兒美琳抱怨道。
"工作忙。"我敷衍地回答,不敢看她的眼睛。
"媽媽說您的工作壓力很大,要我們體諒您。"二女兒麗麗說。
聽到這話,我心一震。
慧敏為我找借口,為我開脫,而我卻在背叛她。
"媽媽最近怎么總是不開心?"小女兒問。
我轉頭看向慧敏,發現她確實瘦了很多,臉色也很憔悴。她察覺到了什么?
"媽媽只是有點累。"慧敏勉強笑著說。
那天晚上,我們又并排躺在床上。
黑暗中,我能感受到她在看我。
"志華..."她輕聲叫我。
"嗯?"
"我們之間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這個問題讓我的心跳加速。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沒有啊,為什么這么問?"
"我感覺你變了。你不再和我說話,不再關心家里的事,甚至...甚至不再碰我。"
她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刺痛我的心。
"我只是工作累了。"我繼續撒謊。
"真的只是這樣嗎?"她追問。
那一刻,我有種想要坦白一切的沖動。
也許坦誠面對問題會更好?也許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可是理智阻止了我。
如果我承認出軌,就意味著要面對離婚,要面對財產分割,要面對社會輿論,要面對孩子們的憤怒、痛苦和對我徹底的失望。
"當然只是這樣。你想太多了。"我硬著心腸說。
慧敏沒有再說話,但我聽到了她輕微的抽泣聲。
那個夜晚,我徹夜未眠。
我意識到自己正在走向一個危險的深淵,但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我需要雨薇,就像需要空氣一樣。
第二天,我又見到了雨薇。
她的笑容瞬間驅散了我內心的陰霾。
"你看起來很累。"她關切地說。
"昨晚沒睡好。"
"工作太忙了?"
"不是,是..."我欲言又止。
"是什么?"
"是因為想你。"
她臉紅了,那種羞澀的美麗讓我更加確信:這就是愛情,久違的愛情。
可是這種愛情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建立在對妻子的背叛上。
我開始分裂成兩個人:在雨薇面前的我充滿激情,在家人面前的我冷漠疏離。
這種雙重生活讓我精神緊張,脾氣變得更加暴躁。
一點小事就能讓我發火,特別是對慧敏。
"這菜怎么這么咸?"我挑剔地說。
"對不起,我下次注意。"慧敏道歉。
"你能不能用點心?天天在家也做不好一頓飯!"
孩子們都被我的怒氣嚇到了,慧敏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爸爸,您為什么要對媽媽發脾氣?"小兒子勇敢地站出來為媽媽辯護。
看著兒子憤怒的小臉,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什么樣的人。
我在用憤怒來掩蓋內疚,在用挑剔來為自己的背叛找借口。
那一刻,我痛恨自己,但我依然無法停止。
06
2014年夏天的一個晚上,我正和雨薇在校外的咖啡廳約會。
突然,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慧敏的好朋友王美華。
她看到了我和雨薇,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打量,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教授,怎么了?您的臉色很難看。"雨薇關切地問。
"沒事,我們走吧。"我匆忙結賬離開,但我知道為時已晚。
果然,第二天晚上,慧敏在家里等我。
她的神情異常嚴肅,我知道暴風雨要來了。
"孩子們都睡了嗎?"我故作平靜地問。
"都睡了。"她的聲音很冷。
我們相對而坐,中間隔著茶幾,就像兩個即將開戰的敵人。
"志華,我們談談吧。"
"談什么?"我明知故問。
"你和那個學生的事。"
這句話像晴天霹靂,擊碎了我最后的僥幸。
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話來。
"美華看到你們了。"慧敏的聲音開始顫抖,"她說你們看起來很親密,像...像情侶。"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你不否認嗎?"她問。
我還能否認什么?事實就是事實。
"對不起。"我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對不起?"慧敏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林志華,你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有多輕嗎?"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為了這個家放棄了什么,你知道嗎?"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我放棄了我的事業,我的夢想,我的青春!我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你,給了這個家!現在你告訴我對不起?"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讓我的心糾作一團。
"慧敏,我..."
"你什么?你愛她嗎?"她直視著我的眼睛問。
這是一個我無法回答的問題。
愛嗎?我覺得是的。
那種心跳,那種期待,那種快樂,不是愛情是什么?
"回答我!"她歇斯底里地喊。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你為了一個你都不確定是否愛的人背叛我?"
"我對你沒有感情了。"我終于說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話,"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愛情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深深刺進了她的心。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之間沒有愛情了!"我也控制不住情緒了,"我們只是兩個為了孩子而湊合過日子的陌生人!"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她哭著問,"你為什么要這樣折磨我?"
"因為我也不想這樣!"我站起來大聲說,"你以為我想過這種生活嗎?每天面對一個我不愛的女人,過著死氣沉沉的日子?"
"那離婚啊!"她也站了起來,"既然你這么痛苦,我們離婚啊!"
離婚。這個詞讓我冷靜下來。
如果離婚,我就要分給她一半財產。
我們名下的幾處房產、存款和投資,這些年下來總值不少。
一半,那可是一筆巨款。
想到這里,我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這些錢都是我辛苦賺來的,憑什么要分給她?
她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我一個人在外面拼命養家,她憑什么拿走一半?
"離婚也不是不可以。"我冷靜地說,"但是財產分配要合理。"
"什么意思?"
"我可以給你一部分錢,讓你有個保障,但不能是一半。"
慧敏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只是實事求是。這些財產大部分都是我賺的,憑什么要平分?"
"憑什么?"慧敏的聲音在顫抖,"就憑我這二十多年的青春!就憑我為這個家生了四個孩子!就憑我把自己的人生都獻給了你!"
"那也不值一半。"我冷酷地說。
說出這話的那一瞬間,我看到慧敏的眼神徹底絕望了。
她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林志華,我算是看清你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你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冷血的人。"
"我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利益。"
"那我也要保護我的利益。"她擦干眼淚,"我要一半財產,這是法律規定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們法庭見。"
法庭見?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家丑外揚,意味著我的名聲掃地,意味著孩子們要承受父母離婚的痛苦。
"你瘋了!為了錢你連孩子都不顧了?"
"是你先不顧家庭的!"她反駁,"我只是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我們就這樣爭吵著,直到深夜。
最終,誰也沒有說服誰。
那一夜,我徹底失眠了。
我意識到,我的人生正在走向一個十字路口。
一邊是雨薇和新的生活,一邊是巨額的財產損失。
我該怎么選擇?
07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和慧敏進入了冷戰狀態。
表面上,我們還是夫妻,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實際上我們已經各做打算了。
她找了律師,開始調查我們的全部財產。
我也不甘示弱,開始轉移一些資產。
這種暗戰讓家里的氣氛變得極其緊張。
孩子們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沒人敢問。
"爸爸媽媽是不是在鬧矛盾?"大女兒美琳終于忍不住問我。
"沒有,你想太多了。"我敷衍地回答。
"可是媽媽總是哭,您也不和她說話了。"
看著女兒擔憂的眼神,我心如刀割。
可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此同時,我和雨薇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
她成了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唯一能讓我感到快樂的人。
"你看起來壓力很大。"她關切地說。
"家里的事有點復雜。"我沒有詳細告訴她我和慧敏的爭執。
"需要我為你做什么嗎?"
看著她純真的臉龐,我心里涌起一陣酸楚。
她這么年輕,這么美好,不應該卷入我這種復雜的婚姻糾紛中。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我抱著她說。
2015年初,慧敏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她被診斷出中度抑郁癥,開始服用抗抑郁藥物。
看著她日漸憔悴的樣子,我內心五味雜陳。
一方面,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
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她是在道德綁架我,試圖用自己的痛苦來換取我的同情。
"你看看你把媽媽害成什么樣了!"一天晚上,大女兒美琳終于忍不住對我發火了。
"我沒有害她。"我反駁。
"您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她直截了當地問。
我沒有回答,但我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您怎么能這樣對媽媽?她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一切!"美琳哭著說。
"感情的事你不懂。"我冷漠地說。
"我不懂?"美琳憤怒地看著我,"我只知道您是個自私的人!您只考慮自己的感受,從來不管別人的痛苦!"
說完,她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重重地摔上了門。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不僅失去了妻子,也正在失去孩子們的尊重和愛。
可是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這種痛苦的現狀必須結束,我需要一個徹底的解決方案。
08
春天的一個夜晚,我獨自坐在書房里,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慧敏又來找我談離婚的事了。
她的態度變得越來越強硬,堅持要一半財產,一分錢都不肯少。
"林志華,我們結婚二十多年,我為這個家犧牲了所有,我有權利分到一半財產。"她說。
"你沒工作,沒收入,憑什么拿那么多錢?"我反駁。
"就憑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就憑法律支持我!"
法律。這兩個字讓我心煩意亂。
如果真的對簿公堂,按照婚姻法,她確實有權分得一半財產。
到時候不僅要分一半財產,還要承受輿論壓力,影響我的學術聲譽。
我開始幻想,如果慧敏不存在了,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我可以和雨薇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可以保住全部財產,不用承受離婚的社會壓力。
這個想法一開始讓我自己都感到震驚。
我怎么能有這樣的念頭?我是個教授,是個父親,怎么能想著害死自己的妻子?
可是這個想法一旦萌生,就像種子一樣在我心里瘋狂生長。
我開始在網上搜索各種信息。什么方式看起來最像意外?
什么方法最不容易被察覺?
作為醫學教授,我對人體的脆弱性了如指掌。
一氧化碳中毒。這個詞突然閃現在我腦海中。
一氧化碳是無色無味的氣體,中毒者會在不知不覺中失去意識,然后死亡。
如果處理得當,完全可以偽造成意外事故。
我開始制定計劃。
首先,我需要合理的理由獲得一氧化碳。
作為研究麻醉的學者,我可以以實驗為借口購買。
然后,我需要找到合適的載體,讓一氧化碳能夠在密閉空間內緩慢釋放。
瑜伽球。慧敏平時有練瑜伽的習慣,家里有好幾個瑜伽球。
如果用瑜伽球裝一氧化碳,然后放在她的車里...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我真的在計劃殺害自己的妻子?
可是理智告訴我,這可能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慧敏死了,我就能繼承全部財產,還能和雨薇在一起。
孩子們雖然會難過,但時間會撫平一切傷痛。
那天晚上,我徹夜未眠。
我在天使和惡魔之間徘徊,在道德和利益之間掙扎。
最終,欲望戰勝了良知。
很快,我開始著手實施計劃。
我讓助手以實驗為名購買了一氧化碳,理由是研究一氧化碳中毒的搶救方法。
這個理由很合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拿到一氧化碳的那一刻,我的手在顫抖。
這瓶無色氣體,就是我妻子的死神。
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解脫,為了自由,為了愛情。
但內心深處,我知道這是為了錢,為了自私的欲望。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觀察慧敏的日常作息,尋找最佳的行動時機。
她每天都會開車接送孩子,這是個好機會。
只要在她的車里放一個裝有一氧化碳的瑜伽球,然后在合適的時候拔掉塞子...
計劃越來越完善,我的內心卻越來越煎熬。
每次看到慧敏,我都會想:這可能是她的最后幾天了。
"志華,你最近怎么總是盯著我看?"一天晚上,慧敏問我。
"沒有啊。"我慌忙移開視線。
"你的眼神很奇怪,讓我感到害怕。"
她的直覺很準。
我確實在看她,就像在看一個即將消失的人。
那種罪惡感幾乎要把我壓垮,但貪婪的欲望更強烈。
如果能保住這些財產,我就不用因為離婚而損失巨額資產,不用重新開始積累財富。
而妻子的固執,讓一切變得復雜,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5月20日,我終于將一氧化碳注入了兩個瑜伽球。
看著那些無害的健身器材變成致命武器,我心里五味雜陳。
"林教授,您為什么要把一氧化碳裝進瑜伽球里?"助手好奇地問。
"讓朋友檢測一下濃度。"我撒謊道。
當晚,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雨薇那里。
我需要在她的溫暖中尋找最后的勇氣。
"你今天看起來很緊張。"她說。
"明天有個重要的實驗。"我半真半假地回答。
"會成功的,我相信你。"她吻了吻我的額頭。
如果她知道我所謂的"實驗"是什么,她還會這樣支持我嗎?
09
5月21日晚上,我把裝有一氧化碳的瑜伽球帶回了家。
看到二女兒麗麗在地下室練瑜伽,我心里一緊。
"麗麗,別練了。"我走過去,指著手中的瑜伽球,"這兩個球里裝著有毒的一氧化碳,是用來毒老鼠的,你千萬別碰。"
"爸,家里哪有老鼠啊?用這個毒老鼠,多危險!"麗麗疑惑地看著我。
"你別管那么多,聽話就行。"我強硬地說。
把瑜伽球放在地下室后,我回到樓上。
慧敏正在廚房準備明天的早餐,背影看起來那么瘦弱。
明天,這一切就結束了。
那一夜,我幾乎沒有合眼。
我一遍遍地回想著計劃的每個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同時,內心的恐懼和愧疚也在撕扯著我。
我真的要殺死和我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嗎?
也許,我必須這么做。
5月22日早上,慧敏像往常一樣,準備開車送小女兒和小兒子上學。
"我今天可能會晚點回來。"我對她說。
"知道了。"她頭也不抬地回答。
我們之間連基本的告別都沒有了。
慧敏開車離開后,我迅速行動起來。
我小心翼翼地把一個瑜伽球搬到車庫,然后費力地塞進她的Mini Cooper后備箱。
由于瑜伽球太大,我不得不放掉一些氣才能塞進去。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拔掉氣塞。
我的手在顫抖,心跳如鼓。
一旦拔掉氣塞,一氧化碳就會緩慢泄漏到車內。
根據我的計算,大約半小時后,車內的一氧化碳濃度就會達到致命水平。
就在我準備拔掉氣塞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慧敏的車聲。她回來了。
我趕緊躲到一邊,等她進屋后,才偷偷拔掉了氣塞。
做完這一切,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屋里。
"麗麗,爸爸今天中午要出門,你在家好好做作業,哪兒也別去。"我特別叮囑二女兒。
"知道了,爸爸,您今天怎么這么啰嗦。"她頭也不抬地回答。
我不希望任何人卷入這件事。
我的目標只有慧敏一個人。
中午時分,我離開了家。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即將失去女主人的房子。
陽光照在院子里,花兒開得正艷,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
想到馬上就能和雨薇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想到再也不用面對慧敏的糾纏和指責,想到能夠保住全部財產開始新的生活,我的心跳加速了。
這一切很快就要實現了。
下午,我在學校正常工作,參加會議,和同事聊天,表現得和平時一樣。
但內心卻無比煎熬,時間每過去一分鐘,我都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下午4點10分,我的手機響了。
"林教授,您妻子和女兒出事了,現在在醫院急救。"
這個電話我等了整整一個下午,但當它真的來臨時,我還是感到震驚。
女兒?哪個女兒?為什么會有女兒在車上?
我瘋了一樣跑到醫院。
在急救室外,醫生告訴我一個噩耗:除了我妻子,我的二女兒麗麗也在車上,她們都因為一氧化碳中毒過重,搶救無效死亡了。
麗麗?我最聰明、最可愛的麗麗?
我沖進急救室,看到了她們母女倆安靜的面容。
慧敏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但平靜,就像睡著了一樣。
而麗麗,我的寶貝女兒,才十六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不!不!這不是真的!"
我跪在地上,抱著女兒冰冷的身體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殺死了自己的妻子,也殺死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不是在實施一個完美的計劃,我是在犯罪,在殺害無辜的生命。
可是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10
接下來的日子,我活在巨大的痛苦和恐懼中。
表面上,我是個失去妻女的可憐男人,周圍的人都在安慰我,同情我。
可實際上,我是個殺人兇手,每天都在承受良心的譴責。
警方開始調查這起"意外事故"。
起初,他們懷疑是車輛故障導致的一氧化碳泄漏。
我配合調查,表現得像個正常的受害者家屬。
"林教授,請節哀。這應該是個意外。"警察安慰我說。
"我只想知道真相,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我裝作悲傷地問。
"我們會徹底調查的。"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
我怕警察發現真相,怕孩子們知道真相,怕雨薇知道真相。
雨薇來安慰我,她的眼中滿是同情和愛意。
"一切都會過去的。"她輕撫著我的臉頰說。
看著她純真的眼神,我心如刀割。
如果她知道我為了和她在一起而殺死了妻女,她還會這樣愛我嗎?
幾個月后,警方的注意力轉向了后備箱里的瑜伽球。
當他們發現瑜伽球內有一氧化碳殘留時,我知道我的末日到了。
更要命的是,他們查到了我購買一氧化碳的記錄,還在我家里找到了瑜伽球的氣塞。
2016年5月12日,我被捕了。
坐在審訊室里,面對警察的質疑,我試圖為自己辯護。
"我買一氧化碳是為了做實驗,瑜伽球是用來毒老鼠的。我女兒可能是因為抑郁癥想要自殺,意外拿了瑜伽球..."
我編造了一個又一個謊言,試圖把罪責推給已經死去的女兒。
聽著自己說出這些話,我都覺得惡心。
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11
2018年9月19日,法庭宣判:林志華故意殺人罪成立,判處終身監禁。
當法官宣讀判決書時,我看到了旁聽席上孩子們的眼神。
美琳在哭,小女兒和小兒子茫然地看著我,他們還不太理解發生了什么。
"爸爸是壞人嗎?"我仿佛聽到了他們心中的疑問。
是的,爸爸是壞人,是殺害了媽媽和姐姐的惡魔。
雨薇也來了。
她坐在最后一排,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當我們的目光相遇時,她迅速移開了視線。
從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失去了一切:妻子、女兒、孩子們的愛、雨薇的感情,還有我的自由和尊嚴。
監獄的生活是灰暗的。
每天,我都在回憶中煎熬。
我想起慧敏的溫柔,想起她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
我想起麗麗的笑聲,想起她叫我"爸爸"時天真的模樣。
我也想起了雨薇。
她再也沒有來看過我,甚至沒有回過我的信。
我不怪她,一個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愛上一個殺人犯?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經常問自己: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嗎?
當然會。如果重來一次,我寧愿選擇離婚,哪怕傾家蕩產,也不愿意走上這條不歸路。
金錢算什么?名聲算什么?和妻女的生命相比,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沒有重來的機會。
我用自己的貪婪和自私,毀掉了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兩個人。
結語
在監獄里的第五年,我收到了美琳的來信。
"爸爸,我已經醫學院畢業了,現在是一名醫生。我選擇醫學專業,是想要拯救生命,因為我見過死亡的殘酷。
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您做的事,但我知道恨是沒有意義的。媽媽和麗麗已經不在了,活著的人要繼續前行。
我不會原諒您,但我也不會忘記您曾經是個好父親。那些美好的回憶,是我童年最珍貴的財富。
希望您能在剩下的日子里,真正為自己的行為懺悔。"
讀完這封信,我淚如雨下。
美琳長大了,她比我更有勇氣面對現實,更有智慧處理痛苦。
而我,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卻因為貪婪和懦弱毀掉了一切。
如今,我已經六十歲了。
頭發白了,身體衰老了,但內心的痛苦卻從未減輕。
每天晚上,慧敏和麗麗都會出現在我的夢里。
有時候她們在責備我,有時候她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種眼神比任何懲罰都要嚴厲。
我知道,這就是我應得的報應。
我想對所有看到這個故事的人說:珍惜你們身邊的人,珍惜你們擁有的一切。不要像我一樣,被欲望蒙蔽了雙眼,走上一條不歸路。
我這一生,從一個受人尊敬的教授,變成了一個人人唾棄的殺人犯。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夠重新做人,希望能夠用余生來彌補我犯下的罪孽。
但我知道,有些錯誤是永遠無法彌補的,有些傷害是永遠無法愈合的。
我只能帶著這份愧疚和痛苦,在監獄里度過余生,直到死亡帶走我這個罪惡的靈魂。
這就是我的故事,一個關于背叛、貪婪和毀滅的故事。
愿每一個聽到這個故事的人,都能從中吸取教訓,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愿慧敏和麗麗在天堂安息。
愿我的罪孽能夠得到上天的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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