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的留守婦女，難以啟齒的五件事

我一直都感嘆，小縣城的生活是幸福的。因為，日子慢悠悠的，一切都相對方便。

但是，對我們這些留守婦女來說，日子又像杯溫水，喝著沒滋味，底下卻藏著不少化不開的疙瘩。

男人在外頭掙錢，我守著孩子守著家，白天忙得腳不沾地，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時，總有些話堵在喉嚨口，說不出口，咽不下肚。

一、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心

到現在，我都后悔去年中秋在小區群里吆喝賣土豬肉。

那天，剛把二十斤豬肉送到隔壁小區小伙子樓下，對方遞錢時故意碰了我的手，我當時沒在意，只覺得是年輕人毛躁。

可從那以后，麻煩就來了。早上七點準時收到“早安”，半夜十一點問“睡了嗎”，有時還發些“你今天穿的紅裙子真好看”的消息。

我嚇得趕緊設置了消息免打擾，可對方又跑到小區超市等我，笑著說剛好碰到。

平時，他總問我，“還有土豬肉不？”“有土雞賣不？”“有板栗不？”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每次都說沒有。

我不敢跟老公說，怕他在外頭分心；也不敢跟朋友講，怕人家說我招蜂引蝶。

每次碰到那小伙子，我都繞著走，手心直冒汗，心里暗罵：這叫什么事啊！

二、夜里的動靜

昨天半夜，又被吵醒了，是樓上的聲音。我打開手機一看，凌晨一點，我看了看旁邊的孩子，還好，他倆睡得正香。

樓上劉姐家的地板咯吱咯吱響，夾雜著說不清的笑聲，有時還有椅子拖動的聲音。我攥著被子聽著，心里像塞了團棉花。

樓上劉姐，大概四十歲的樣子。和我一樣，男人常年在外。去年冬天開始，劉姐家就不太平，隔三差五有陌生男人出入。

我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可這動靜實在太吵，女兒有次迷迷糊糊問“樓上怎么了”，我臉都紅了，趕緊哄孩子說“是風吹的”。

有次在電梯里碰到劉姐，我張了張嘴想問，可看到劉姐躲閃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都是女人，誰不難呢？

可這夜夜被吵醒的滋味，我實在受夠了。到現在我都沒敢跟老公提，怕他瞎想，更怕他讓去找劉姐理論。這事兒怎么說出口啊？

三、口袋里的窘迫

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開學了，兒子的學費還沒著落。我熟人借了幾百塊錢，但只能解決目前的生活，連交孩子的餐費都不夠。

我對著手機銀行里那串可憐的數字，手指頭在撥號鍵上懸了半天，終究沒敢按下老公的號碼。

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他上次說工地上查得嚴，活不好干，語氣里滿是煩躁。

我怕多問一句，他以為我催債；更怕問了之后，他說“沒錢”，那我連最后一點指望都沒了。

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總琢磨他是不是出了啥事兒，不然怎么會遲遲不轉錢。

這種日子早就成了常態。孩子說想要個新書包，我嘴上說“舊的還能用”，心里卻像被針扎。

有次去給孩子交延時費，老師說你家總拖到最后，我當時臉燙得能煎雞蛋，低著頭半天說不出話。

錢的事兒像塊石頭壓在心里，白天強裝笑臉送孩子上學，晚上對著空蕩的屋子發呆，連個能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

四、孩子的愿望

暑假期間，我最怕聽見孩子說想去游樂園。

前幾天，帶兒子去超市，他盯著門口游樂園的宣傳海報看了好久，小手拽著我的衣角，聲音軟軟的：“爸爸啥時候回來帶我們去啊？”

我趕緊蹲下來哄他：“等爸爸忙完這陣就回來，到時候咱們去玩個夠。”其實我知道，老公暑假根本回不來，他連視頻電話都沒多少時間接。

夜里孩子睡著，我看著他眼角還掛著淚痕。下午跟同學視頻，人家說爸媽帶他去海邊玩了，兒子說他也想去。

第二天給老公打電話，想跟他說說孩子的心思，可他剛聽兩句就打斷：“暑假讓他在家好好寫作業，別總想著玩，我在外頭掙錢不是讓你們瞎折騰的。”

我握著手機，話全堵在喉嚨里。

五、閑言碎語

我現在買菜都繞著小區門口的小賣部走。

上個月去醫院做婦科檢查，剛好被小賣部老板娘撞見。沒過三天，就有阿姨神秘兮兮地問我：“抿啊，是不是有喜了？你家老王才走仨月呢。”

我氣得渾身發抖，可嘴笨說不出啥。后來這話越傳越離譜，有人說我老公在外頭有人了，有人說我在縣城找了相好。

我想跟人解釋，可別人聽完就撇嘴，好像我說的都是假話。

有次在樓下曬被子，聽見幾個大媽在議論我。我趕緊收了被子回屋，關上門才敢哭。

我想不通，自己踏踏實實過日子，怎么就成了別人嘴里的談資？

小縣城的日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留守婦女的難，從來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這些堵在心里的小事。想說說不出，想躲躲不開，只能自己咬著牙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