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與民爭利”的必然性

本文是從西哲的角度聊一聊存在于這個地球所有國家內部的社會問題。

所謂世間的現象無不指向哲學的命題，即使我知道沒幾個人愿意思考現象背后的底層邏輯，但也無妨讓我自己的嘴和頭腦，從政治哲學的角度來對話一番，而以下如果有陳述到一些社會現象，諸君就權當它們是荒誕的笑話～

幾十年滄海桑田，權力正在走向它宿命的深淵——背離守護公共福祉的初衷，轉身成為與民爭利的利維坦。這頭巨獸的陰影早已籠罩在國家的社會體質之上，游離在執法裁量的不確定性中，或是隱藏在財政資金不透明的迷宮之下。

為了說清楚權力的問題，我們要先問一問國家從何而來？

霍布斯在《利維坦》中描繪的“自然狀態”沒有公共權威的約束，人類陷入“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生命在恐懼與暴力中變得“孤獨、貧困、卑污、殘忍而短壽”。為結束這種恐怖的無序狀態，人們理性地選擇讓渡部分天然自由，共同締結契約，將權力授予一個強大的“利維坦”——國家。這個龐然大物存在的唯一合法性基礎，在于它能為個體提供生存所必需的安全與秩序。霍布斯認為權力絕非天然存在的神圣之物，而是源于個體基于生存恐懼而做出的集體讓渡。它由此獲得壟斷暴力的特權，但其使命被嚴格限定在抵御外敵、平息內亂、保障基本生存安全的范圍之內。一旦越界，便構成對契約初衷的背叛。

洛克接著探討說，人們締結契約建立政府，并非如霍布斯所言是將權利盡數交出，而是建立一種信托機制。政府如同民眾委托的財產管理者，其唯一職責是“為了人民的和平、安全和公眾福利”而行使權力。若政府違背信托，侵蝕民眾的天賦權利——尤其是財產權，民眾便擁有反抗的正當性。

只是他們無法控制的是，具體行使權力的政府與作為主權者的人民之間，永遠存在著極端對立的危險。政府作為執行機構，天然具有脫離公意、追求自身特殊集團利益的傾向。當權力失去有效制約，當決策過程缺乏透明和參與，“公權”便會如脫韁的野馬，將“公意”扭曲為統治階級利益甚至是個人私欲的遮羞布。

最近發生的很多事件，如“政治正確”或那些“拋開事實的美國責任”似乎只能存在于卡夫卡荒誕的城堡中。但事實是，它們要么剛發生不久，要么剛剛被通報結果。現實中上演的荒誕劇本，顯示出決策者不再傾聽民眾的真實需求，沉迷于自我賦權的幻象，將公共財產視為可以隨意切割的“唐僧肉”。其實這樣的事情，從幾十年前便已屬尋常，我不過是老生常談。肉已經吃到權力的嘴里，至于身后之事又與我何干？韭菜出了一茬就割掉，誰在意它未來能長多高，那不過是下一任收割者應該考慮的問題。

如此說來，權力早已赤裸裸地踐踏了契約的信托邊界，從公共福祉的守護者墮落為私利的掠奪者。孟德斯鳩在《論法的精神》中提到：“一切有權力的人都容易濫用權力，這是萬古不易的一條經驗。有權力的人們使用權力，一直到遇有界限的地方才會休止。”說的不夠，我認為還應該再加上一句：“權力一直在探索它全新的邊界。”不夸張的說，這句話也許會成為我——冷月——留給世界的金句。

所以，權力天然具有擴張與腐敗的傾向，若無有效制衡，必然滑向專制與掠奪。當公章可以繞過監督低價轉讓土地，當罰單可以不經充分申辯程序便塞入門縫，當財政資金可以在缺乏透明審計的情況下蒸發七成，當罰款繳納與否決定了企業是否被允許經營，無不印證著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失去制衡的權力，公權力的每一步擴張都在蠶食民眾權利的疆域。它不再掣肘于維護秩序與正義的“必要之惡”，而是墮落為主動出擊、四處設卡、與民爭利的“積極之惡”。

權力與民爭利的痼疾，其根源來自于自它產生之初就已經選擇好了的必然之路——契約的遺忘與自身的擴張——直到墜入無盡的深淵。當權力忘記了它誕生于個體對生存恐懼的逃離，當它背叛了守護天賦權利的信托使命，脫離了公意的引導與約束沖破制衡的藩籬，便從安全的提供者轉變為威脅的傳播源，從自由的保障者蛻變為掠奪的實施者。

我不認為，也不期待權力能夠離開與民爭利的歧途，回歸到它最初被賦予的唯一使命，成為——哲人們理想中守護“孤獨、貧困、卑污、殘忍而短壽”的自然狀態——不再重臨的盾牌，而非割向民眾的鐮刀。

但我依然覺得，公權力的正義始終在于民眾托舉它的力量。對于內部，國家存在的終極意義，不在于它自身強大到可以震懾任意個體，而在于它能否讓每一個締結契約的個體，在讓渡自由之后，真正享有免于恐懼并具有尊嚴生活的可能。

2025.7.19 1:52 于抱月齋

冷月的詩和遠方

身邊的朋友總是和我說，真的好羨慕你們這樣的人。能夠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去經歷、去冒險。

可我也總說自由的美好，我還沒感受到。為了詩和遠方，我放棄了生活，去追尋，去尋找。常常緊衣縮食，遭遇失溫，落石，獨行是家常便飯。

但那里有純潔的朝露，那里有已逝的熱土。我總是兩手空空，因為我觸摸過所有。折桂而來，迷情而往。這是獨行者的悲哀和幸福。

經得起這孤獨的詩，耐得住這悠長的路，拋的下世俗與紅塵苦樂，才到得了屬于你自己的詩和遠方。

▌冷月的哲學之詩▌

這世界的和弦流淌

一曲曲平凡與高尚

一幕幕生存與死亡

大魚飛揚 在天地的光芒中

麥浪聲響 于自由的守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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