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石刻“彭文之印”章，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發布

導語：

這方"彭文之印"青田石章（3.6×3.6×8.5cm）是齊白石36歲壯年力作，乙亥年（1899）正月刊刻，單刀直入的"木人"風格已現雛形。作為齊派篆刻早期典范，其印文樸拙雄渾，邊款紀年清晰，收錄于權威出版物《齊白石篆刻集》，展現了這位"三百石印富翁"從民間匠人到藝術大師的轉型軌跡。

△ 齊白石刻“彭文之印”青田石彭文自用章·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尺寸：3.6×3.6×8.5cm
1899年作
印文：彭文之印
邊款：乙亥正月二十日，白石刊。
出版：《齊白石篆刻集》P199，人民美術出版社，1997年。

作者簡介：齊白石（1863～1957），名璜，字萍生，號白石、白石翁、三百石印富翁等，湖南湘潭人，寄居北京。書畫篆刻藝術大師，生前曾任全國美協主席。1956年世界和平理事會授予其和平獎。年逾九十尚作畫不輟，為現代世界最有名畫家之一。

齊白石刻「彭文之印」青田石章：早期篆刻的樸拙之美與藝術轉型密碼
——從一方自用章窺見“木人”匠心的覺醒

一、印面解析：單刀直入的“木人”宣言

這方1899年刊刻的「彭文之印」（3.6×3.6×8.5cm），是齊白石36歲時的青田石力作。印文以漢印為基，卻已顯露出獨特的“單刀美學”：

• 刀法特征：線條一側光潔如削，另一側因青田石脆性自然崩裂，形成鋸齒狀肌理。如“彭”字右上斜筆，刀痕凌厲如斧斫，與晚年“直登之印”（1927年作）的豪放一脈相承，但更顯樸拙。
• 章法布局：四字均分印面，疏密對比強烈。“文”字下部留紅與“印”字頂部呼應，暗合其后期“計白當黑”的繪畫理念。
• 邊款密碼：楷書“乙亥正月二十日，白石刊”九字，刀筆交融，與其同期書法題跋風格一致，印證了篆刻與書畫的同步演進。

此印收錄于1997年《齊白石篆刻集》，作為早期代表作，見證了齊白石從民間雕花匠向藝術家的轉型。

△ 齊白石刻“彭文之印”青田石彭文自用章·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二、歷史坐標：1899年的藝術突圍

1899年的齊白石正處于人生與藝術的轉折點：

1. 技法積淀期：此前十年，他師從胡沁園學工筆花鳥，篆刻則摹仿浙派丁敬、黃易，而此印已擺脫程式化，嘗試以刀代筆的寫意表達。
2. 地域文化影響：湖南湘潭的楚文化滋養其雄渾氣質，印文中“之”字弧線如屈子筆意，與同期“湘綺樓門人”印章（王闿運弟子印）的文人雅趣形成反差。
3. 社會身份隱喻：邊款署名“白石”而非“璜”或“阿芝”，標志其開始以“白石山人”身份進入文人圈層，但“木人”匠氣仍為底色。

三、學術價值的重估：早期篆刻的承啟意義

1. 風格鏈環
   • 與此印同年創作的“我生無田食破硯”閑章相比，“彭文之印”更重法度；
   • 相較于1903年“白石草衣”的率性，此印的克制體現其“破繭前夜”的探索。
2. 出版譜系
   除《齊白石篆刻集》外，其早期印蛻多見于民國鈐印本《白石印草》，而原石現由齊良芷弟子湯發周珍藏，兼具文獻與實物價值。
3. 鑒定標尺
   印面磨損自然，與齊白石早期常用青田石材質吻合；邊款刀法與其1898年“沁園師母”印款如出一轍，成為斷代的重要依據。

△ 齊白石刻“彭文之印”青田石彭文自用章·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四、印主考據與人文溫度

印主“彭文”身份雖無詳載，但從時代背景可推測：

• 或為湘潭鄉紳，與齊白石早年雕花、篆刻謀生階段交游；
• 亦可能為文人雅士，此印風格介于實用與藝術之間，恰反映清末民間用印的審美過渡。
  齊白石曾言：“刻印，其篆法別有天趣勝人者，唯秦漢人。”此印雖非秦漢，卻以“不削不作”的天然趣味，預示了其“衰年變法”的藝術哲學。

五、齊派篆刻的當代啟示

這方印章的價值遠超一方自用印：

• 藝術教育意義：其單刀技法被湯發周等齊派傳人繼承，成為篆刻教學中“由工入寫”的經典案例；
• 文化符號價值：2024年青田石登上《中國篆刻》特種郵票，而齊白石印作正是青田石“柔韌易刻”特性的絕佳詮釋；
• 跨界影響：當代設計師常從其印面構成中汲取靈感，如2025年嘉德秋拍中“直登之印”的視覺張力被轉化為平面設計語言。

結語
“彭文之印”如一枚時光膠囊，封存著齊白石藝術生命的原初密碼——它既是匠人向大師蛻變的起點，也是中國篆刻從“印中求印”邁向“印外求印”的時代縮影。在湯發周等傳人的守護下，這方青田石章將繼續訴說：真正的革新，往往始于對傳統的深刻理解與勇敢突破。

注：本文由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先生綜合了齊白石篆刻風格演變、歷史語境及當代學術研究，通過具體印例對比與材質分析，深化了對早期作品的解讀。副標題標粗處理，突出核心觀點。（選自：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齊白石書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