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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響、馬年到!這個春節(jié),紅星新聞文體頻道特推出“打卡馬年”系列,以輕松有趣的文化視角,走進各種與馬有關(guān)或無關(guān)的故事。
馬是聰慧有靈性的動物,也是人類忠誠的伙伴,其形象也貫穿了人類的藝術(shù)史乃至文化史。
在我國的歷史上,若論對馬的贊頌與描繪之巔峰時期,莫過于唐代。
“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流傳千古的名篇《馬說》,便是出自唐代韓愈之手。此文之所以經(jīng)典,蓋因古今文人中,有才而不得志者太多,形成了永恒的共鳴與共情。
放眼古今擅長畫馬的名家,也是唐代最為集中:曹霸、韓干、陳閎、韋偃、韓滉……極一時之盛,創(chuàng)作了許多神采飛揚的駿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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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偃《雙騎圖》(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杜甫的《丹青引贈曹將軍霸》和《韋諷錄事宅觀曹將軍畫馬圖》兩首詩,就是專為畫馬名家曹霸而作。“斯須九重真龍出,一洗萬古凡馬空。”能得詩圣如此激賞,可見其才華之出眾。
曹霸出身名門,系曹魏皇族之后,少時也曾研習(xí)書法,但自問無法超越王羲之,便轉(zhuǎn)向了繪畫,結(jié)果大為成功,深得唐玄宗賞識,官至右武衛(wèi)將軍。
但遺憾的是曹霸真跡傳世極少,其作品在中唐之后便已難得一見。宋徽宗內(nèi)臣奉敕編撰的《宣和畫譜》中,曾著錄其畫作《九馬圖》《老驥圖》等十余件,無一真跡流傳至今。
幸好我們還能欣賞到曹霸學(xué)生韓干的作品。雖然在杜甫看來,韓干“畫肉不畫骨”,但好歹“亦能畫馬窮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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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為韓干作品的《圉人呈馬圖》
與出身高貴的曹霸不同,韓干出身貧寒,少年時給賣酒的店家打工,給買主送酒上門。但其繪畫天賦深受王維的賞識,也受王維贊助多年。
天寶年間,韓干奉詔入宮,玄宗本來讓他跟著當(dāng)時的另一位繪畫名家陳閎學(xué)習(xí)畫馬,后來卻發(fā)現(xiàn)他畫的馬與陳閎明顯不同。問他原因時,韓干答道:“臣自有師,陛下內(nèi)廄之馬,皆臣師。”
由此可見,韓干的個人藝術(shù)主張十分鮮明——以實物寫生為基礎(chǔ),師法自然,不慕名家。這讓他的畫風(fēng)獨具一格,不僅形神兼?zhèn)洌兄涣b的性格,生動瀟灑。
在韓干傳世的作品中,《照夜白圖》與《牧馬圖》尤為精彩。其中“照夜白”是唐玄宗最心愛的一匹名駒,平日養(yǎng)尊處優(yōu),身形膘肥體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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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干《照夜白圖》(局部)
然而,在韓干的這幅畫作中,卻別具視角地描繪了一幕“被束縛的照夜白”——它被緊緊系在拴馬樁上,鬃毛立起,眼睛睜大,掀著鼻孔,昂首嘶鳴,全身上下滿是逆反情緒,像是下一秒就要掙脫羈絆,飛奔而去。
這幅名畫在安史之亂后流出宮廷,曾被南唐后主李煜所藏,此后也成為歷代收藏家們爭相追求的至寶。乾隆皇帝得到這幅名畫后,欣喜不已,不僅寫下長長的題跋記錄收藏軼事,還專門為其賦詩一首,作為紀(jì)念。
遺憾的是,晚清末年《照夜白圖》再度流出宮廷,后來被恭親王奕之孫溥偉賣給了英國藏家。幾經(jīng)輾轉(zhuǎn)后,此畫現(xiàn)藏于紐約大都會博物館。
另一幅比較可靠的韓干真跡《牧馬圖》現(xiàn)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圖中繪畫黑白二匹馬并轡比鞍,一名虬髯男子手執(zhí)韁鞭,騎在白馬上緩緩而行。黑馬的線條粗獷厚實,白馬的線條細(xì)勁流暢,整體給人一種如觸肌膚、富有彈性的鮮活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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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干《牧馬圖》(局部)
從畫上題跋可見,這幅名畫也曾是宋徽宗的珍藏,與《照夜白圖》可謂雙璧并陳,是鑒賞唐代畫馬名家藝術(shù)審美的寶貴資料。
其實韓干與曹霸一樣都是藝術(shù)全才,不僅擅長畫馬,也同樣工于寫貌。《歷代名畫記》中記敘的韓干名作,佛教題材的壁畫作品還要更多一些。
但韓干畫馬的技法對后世影響更為深遠(yuǎn)——他筆下“魚目瘦腦,龍文長身,雪垂白肉,風(fēng)蹙蘭筋,逸態(tài)蕭疏,高驤縱姿”的名馬姿態(tài),格外受到歷代畫家的青睞,成為后人學(xué)習(xí)最多的一大類型。
紅星新聞記者 喬雪陽 編輯 袁詩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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