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曉露花自開
魯中晨報 2024-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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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修東
熱浪漸行漸遠,柔風磨拳接踵,夏花一季,完成了一屆的使命,顏色變淺,繁華散盡。每當這時,總有一些花兒主動請纓,前來接替,豐富初秋花市,木槿曉露花自開,主角悄然登場。
在我日常居住的煤礦社區,只有韭菜花、秋葵花、喇叭花、蜀葵花、茄子花在放歌,很少見到木槿花,尤其是成片的木槿花。平凡得不能再平凡,落寞的不能再落寞,欣賞那些土里土氣的花兒,心底倒也干凈舒坦,是一種素年錦時的寫照。沒有撲鼻的馨香流淌,不去經意地散漫傳播,活得也算淡然,這應該像多數人一樣,崗位不同,閱歷不同,背景不同,卻也自感自在自給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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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店的大街小巷行走、公園腹地徜徉,花花草草紛紛映入眼簾,而那些在路旁招手搖尾,在花園里隨風搖曳的木槿花,確是讓我喜歡。
炎熱的夏日,想必是耽擱了木槿花的生長,或許,它們沒打算生長得太過緊張倉促。時令走過中伏,初秋的氛圍撲面而來,木槿花像得了命令一般,僅僅一夜之間,枝杈不再寂寞,主動生發蓬勃,花兒滿莖,密匝分布,讓我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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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是古老的花。三千多年前,木槿花初顯魅力,常用來夸贊女子之美。《詩經》曰:有女同車,顏如舜華。其中的舜,即是說的木槿。木槿花在夏日的孕育,作了花期盛開的鋪墊。“槿花不見夕,一日一回新”,將它朝開暮落描繪得淋漓盡致。這時的“舜”,已經演化為“瞬”,晨起的精神抖擻,晚間的凋落凄慘,時光飛逝,不僅僅趕走了花的芬芳,也激勵著我們珍惜當下的分分秒秒。
近觀木槿花,莖直而多有分枝,枝枝都有盛開的花,都有正在醞釀成熟的花骨朵,樹,花樹,等同人類,生命接續,亙古不變;傳宗接代,勠力同心。路旁的木槿花樹,往往個頭很低,觸手可及,每當我掏出手機,擬為倩影,這時的它們歡呼雀躍,搖頭擺尾,一副孩童蹦跳的樣子。湊近了觀察,木槿花大都屬于五瓣生,單生于枝端盒葉腋,花開即奔放自如,初始的艷麗,歲月在它們身上游離,花瓣慢慢地淡下來了,“木槿花西見殘月”,生命也就接近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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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看木槿花,單株的略顯孤單;只有成片的,家族一般的勢力范圍,闊達而莊重,株與株之間,花兒遙相呼應,互為鼓勵長成;本株枝與枝之間,時不時交頭接耳,溫馨對話,自是多了一層親密。點點紅花綴綠葉,把持了一份少有的俊美。
總也覺得,木槿花像絹花,眾多的秋花秋草里,屬它的模樣像是手工制成,一瓣一瓣安插到樹上的,恰似絹花滴血,叫人看了平添一份思念。而它的成熟又不像絹花。木槿花的枝條間,總有遞次開放的小花苞在做著“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夢境,正是它們之間的默契,成就了木槿花也被稱作“無窮花”的美名。生生不息,只為了那一份托付,或許是它來世的初衷呢。
我尤喜歡觀賞雨后的木槿花。“風雨禪思外,應殘木槿花。”一滴一滴的雨水柔柔地敲打木槿花,只有枝葉執意挽留,牽手親吻,雨滴沖入花蕊的,頃刻間被彈出,實現了三級跳,歸入泥土。一場疾風驟雨之后,蕩滌塵埃,昨夜盛開的花落滿周遭,沾滿新泥,新生的力量頂風冒雨,經受著新的考驗。
“曉露自開木槿花”,以它的多姿多彩,裝扮初秋。“木槿花開畏日長”,以它的秋景繁花,扮靚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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