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隴南武都發布了一則緊急尋找風險人員的公告。
其中,密接者3號“饅頭工人”的活動軌跡,刺痛了無數普通打工人的心:
7月18日9:00,工地卸貨,12:00買饅頭吃飯;
7月19日7:00,騎車前往臨時勞務市場,9:00打零工給別人搬家,12:00買饅頭吃飯;
7月20日7:00,騎車前往臨時勞務市場,12:00買饅頭吃飯;
7月21日7:00,騎車前往臨時勞務市場,7:30左右前往某院子干活,9:00左右回到臨時勞務市場,12:00左右買饅頭吃飯。
饅頭工人連續4天的活動軌跡,都很單一,是三點一線:
盤旋路臨時勞務市場、汽車東站門口買饅頭、回到出租屋。
每天只吃一頓飯,一頓飯只有幾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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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經中國青年報旗下的冰點周刊詳細報道,陜西省西安市。建筑工人王建祿因熱射病倒在了收工回家的路上,被送醫后搶救無效去世。
病倒當天,王建祿總共在高溫、高濕度的環境中工作了9個小時。令人心酸的是,王建祿此前一年的工資近6萬元一直被拖欠,無奈之下,為了拿到現錢才不得已只能打零工。
更令人絕望的是,因為未簽勞動合同,難以認定勞動關系,無法認定為工傷,目前也聯系不上工地負責人。
直到他的離去,都沒有拿回被拖欠的工資,即便是工作中熱S,也無法認定工傷...
王建祿的兒子在2015年第一次考上大學,為了盡早掙錢補貼家用,選擇退學去打工。去年8月,他回到學校復讀,這次高考是鎮上的第一名,將在9月讀大學。
事件經媒體報道后,輿論關注以后,網友群情激憤之下,才迎來了轉機。
對于底層老百姓來說,輿情熱議和媒體熱搜,真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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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18日,北京出現了一例新冠病毒無癥狀感染者。
流調顯示,這位感染者從1月1日至1月18日的18天時間里,輾轉了28個不同的地點打零工,大多數是在凌晨時間,有時一個晚上要換4、5個工作地方、行程超過二三百公里。
經媒體報道之后,這位名叫@岳宗顯的打工人,被報道為《流調中最辛苦的中國人》。
而他,則是為了找尋兒子岳躍仝,后者于2020年8月12日在山東威海榮成市成山鎮走丟。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他的兒子,2020年8月26日于榮成市當地一處水塘內發現,經DNA比對后確認去世。
饅頭打工人、得熱射病去世的建筑工人、打零工的尋子父親。
都說北上廣的白領,就像是宮里的太監宮女,見世面多,但沒有未來,也沒有孩子。年紀到了,還要主子開恩才能繼續留在宮里伺候。
其實在三四五六線小城中艱難度日的人們,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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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人格志老將的幾句話:
面對疫情防控的層層壓力,面對民生發展的重重困境,面對破產、裁員、失業、離異等社會問題,很多事情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壓垮一些不堪重負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得不說,這種個體命運悲劇,拿到主流敘事的層面,也只能歸咎于貧賤夫妻百事哀之類的“家庭生活瑣事”,很少有人去反思,這背后是否有一條“共同的底線”失守了。
其實,對這個世界,像我們這樣的絕大多數,要得都不多。只要能在底線之上,只要能在人格之上,只要能靠自己的能力來討生活,就已經覺得是生活的賜予和幸運了。
7月18日,武漢東西湖區花15萬補貼GW員買房;近期,江西出現了一位朋友圈炫富的周某。
有人預測最后的結論通稿:該人父母均為普通職工,朋友圈炫耀為他個人所為。該員工虛榮心作祟,在朋友圈里杜撰不實信息,已給予誡勉處分。感謝各位的廣泛關注。
怪不得你在負重前行,原來是有人騎在你頭上歲月靜好。
如果你有Q,那么規則可以由你制定;
如果你有錢,那么規則可以為你改變;
如果你沒Q又沒錢,那么恭喜你,規則就是為你量身定制的。
當規則本身不透明、不合理、不近人情的時候,非富即貴之外的普羅大眾,每一個人,則都有可能成為“潛/規則”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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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稻為桑,一頭系著G家,一頭系著百姓。國計、民生,兼則兩全,偏則俱廢。
對于普羅大眾來說,在上邊看來微不足道的灰塵,降落下來,每一個都是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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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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