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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這地方,名字就是一場漫長的妥協。
它本來不叫這個名兒,元朝人定下“保定”倆字,意思是“保衛大都,安定天下”。
你聽這名字,就不是為自己活的。
北京在它北邊,中間隔著那么一百多里地。
北京一抬腳,它就得接著;
北京一咳嗽,它就要感冒。
從元朝到今天,七百多年了,它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當年直隸總督署就在這兒,清朝九大總督之首,管著直隸省的軍政大事。
187年間來了74位總督,99任,走馬燈似的。
衙門里的青磚都磨亮了,地上的坑是腳踩出來的。
可人一走,茶就涼。
后來省會搬走了,那些風光也跟著散了。保定人也不惱,該干嘛干嘛。
驢肉火燒是他們的命。
天不亮,街角的爐子就生起來,面餅貼進爐膛,烤得鼓起來,切開,剁碎的驢肉塞進去,澆上一勺老湯。
咬一口,餅皮酥得掉渣,肉香從鼻子往外冒。
這吃食傳了幾百年,傳說是趙匡胤路過時留下的。
管它真假呢,好吃就行。
白洋淀的魚,槐茂的醬菜,都是這平原上長出來的味道。
這就是保定,不爭不搶,卻把日子過得扎扎實實。
今天,咱聊聊上過央視《三餐四季》節目的保定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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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碑店豆腐絲
這高碑店豆腐絲,不是一般的菜,是從漢代的鍋里撈出來的。
老輩人傳,宋代就有了,到清代那是給皇上吃的御膳。
相傳遼代蕭太后吃了都說好,慈禧太后路過高碑店,嘗了一口,直接封為珍品。
還有那賈、王兩家,祖祖輩輩做了300多年,傳到現在第七代、第十代,手藝沒斷,這就是歷史的厚重感,不是吹出來的,是實打實的歲月沉淀。
做法講究,伏地大豆得泡足十小時,石磨磨漿,還要經過篩選、浸泡、磨漿、煮沸、去渣、凝固、壓片、切絲、鹵煮、捆把整整10道工序。
做出來的絲,乳黃色澤,柔韌有勁,當地人叫它“豆腐筋”。切得細如馬尾,吃起來咸香適口,越嚼越有豆香味。
這東西最神的是涼拌,不用動火,蒜泥、米醋、辣子油一潑,或者開袋即食,那是真下酒。
別小看這土特產,2019年就評上了河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
還上過央視《三餐四季》,全國都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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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累
名兒聽著像受了大罪,其實是老輩人的救命稻草。
這物什起源于冀南,沒個確切年頭,但在六十年代蘇修逼債、自然災害那幾年,它是真救過命。
那時候青黃不接,老百姓沒招,只能去樹上勒榆錢、擼楊樹葉,甚至連洋槐花都不放過,洗凈了拌上玉米面上鍋蒸,這才沒讓肚皮貼脊梁骨。
聽說當年漕河邊上為了搶運私鹽還鬧過“漕鹽大戰”,最后窮哥們分了毛驢殺了吃,
這才有了后來的驢肉火燒和這苦累的變種。
前陣子央視《三餐四季》欄目組浩浩蕩蕩殺到保定,撒貝寧和蔡明這幫見多識廣的主兒,乍一聽這名兒都懵了,還以為是啥苦力活,結果一嘗就瞪直了眼。
這做法其實透著股“懶人智慧”:
把豆角或是山藥絲焯水,別瀝太干,拌上玉米面裹勻實了,大火蒸個12分鐘。
出鍋必須潑上一勺蒜泥醋汁,再用花椒油一激,那叫一個香!
口感酥脆中帶著軟糯,既當菜又當飯,低卡還扛餓。
如今這苦累早不是為了填飽肚子,成了念想。
現在的保定人,春天勒榆錢那是為了嘗鮮,夏天吃槐花是為了清熱,就連土豆絲也能拿來做。
這哪是吃飯,分明是在嚼歷史的渣子,品日子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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鹵煮雞
根,得刨到清朝嘉慶元年(1796年)的馬家老雞鋪。
這可不是瞎吹,馬家老雞鋪創號兩百多年,傳了五代人,那是真正的“中華老字號”。
早在1981年,這雞就跟浙江金華火腿、北京蘇式叉燒肉齊名,被評為全國33個優質產品之一。
你想想,兩百年前的老湯,那是啥概念?
這鍋湯里熬的不是水,是歲月,是幾代人的心血。
當年慈禧太后路過保定吃了都說好,這事兒雖是口傳,但馬家鹵雞在直隸一帶的江湖地位,那是鐵打的。
央視《三餐四季》節目組那是拿著放大鏡找美食的,
撒貝寧帶著尋味團親自來啃這只雞,能上央視的鏡頭,那味道絕對差不了。
這雞講究個“琵琶狀”,得把活雞拍平胸骨,翅膀插嘴里,腿折彎塞肚子里,這造型本身就是門手藝。
用的是保定周邊的散養柴公雞,配上陳年老醬、砂仁、豆蔻、丁香等十八種名貴藥材,先旺火后微火,隔年老雞得燜煮2個小時以上。
出鍋后色澤紅艷,肉嫩骨酥,軟而不爛,連骨頭都透著香,吃一口就知道啥叫“骨脆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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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肉罩火燒
這玩意兒,乍一看是湯泡飯,細琢磨全是保定城的滄桑。
這菜起源于清末,滿打滿算有一百一十多年了。
最早是西大街“義春樓”給窮商販備的廉價食,干硬的火燒用肉湯一“罩”,既解飽又有味兒。
后來馮玉祥、梅蘭芳、侯寶林都成了座上賓,連末代皇帝的叔父溥新都給題過匾。
它不光是吃食,更是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這段歷史被央視《三餐四季》專門扒過。
做法講究個“精細”。
肉得選前夾心或正肋的五花肉,冷水浸泡去血水,跟老母雞一起下鍋,加花椒、大料、桂皮、白芷等十幾種香料文火慢燉三小時,湯得熬成乳白色。
火燒得是死面的,外脆里嫩,手撕成云彩片。
吃的時候,把薄片白肉和蔥段鋪在火燒上,舀一勺滾沸頭湯反復澆,這叫“罩”,直到燙透。
口感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火燒吸飽了湯,外軟內韌。
這叫“三吃六味”,蘸面醬有烤鴨味,蘸蝦醬有海鮮味,再配上糖蒜、黃瓜條,那滋味,真是沒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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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炒魚
那是河北保定的頭牌,根子扎在清朝末年的宮廷御膳房。
傳說慈禧太后嘴刁,御廚王玉山被逼急了,隨手抓片魚連炸帶炒,老佛爺一吃,問叫啥名?
老王腦瓜一懵,回了句“抓炒”,這就成了“滿清四大抓”之一。
后來李鴻章把這手藝引進直隸總督署,搖身一變成了官府菜,那是真正的“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官場講究。
這菜的絕活,全在手上。
2024年央視《三餐四季》專門拍過保定名廚張寶成,連76歲的師爺都請出來了,就為展示那“三分勺工,七分刀工”。
選二斤以上的黃河鯉魚,片成里七外八共15片,頭兩片最長15厘米,薄如紙還得帶皮,炸出來得像“虎抱頭”。
掛紅薯粉糊,六成油溫慢炸,再澆上槐茂醬油、香醋、白糖調的酸甜汁。
成菜色澤金黃,外酥里嫩,咬一口酸甜咸鮮直沖天靈蓋,這才叫“明油亮芡”的硬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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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運章包子
老人們都說那是真有一號,不是吹出來的。
這事兒得追到1919年,創始人白運章是個練家子,回族,師從平敬一,一身好功夫,早年在天津衛賣藝,后來回保定馬號開了這家鋪,名義上賣包子,實則是江湖兒女的落腳點。
你想啊,連曹錕、梅蘭芳、侯寶林這些角兒都曾是座上賓,梅老板更是“三顧保定”就為這一口。
這鋪子命硬,1928年大火燒個精光,后來又在廢墟上重建;
1958年跟天津狗不理在全國大評比中并列第一,那是真正的“雙黃蛋”金獎。
到了1999年,被內貿部授牌“中華老字號”,這金字招牌往那一掛,就是近百年的風雨滄桑。
這包子絕在哪?
央視《三餐四季》攝制組專門來探過,撒貝寧都夸這是“藏在古城里的煙火氣”。
做法講究,發面兌燙面,皮薄得透光,像紙一樣,但得有筋道。
餡兒得用鮮牛羊肉,必須是脊背花羔肉,肥瘦相宜,拌上小磨香油和特制花椒水,不膻不膩。
最絕的是那湯,蒸熟了提起來一晃,里面的肉丸能在皮里晃蕩,像個鈴鐺,咬一口順嘴流油,鮮得能把舌頭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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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炒羊腰花
就夠讓人魂牽夢繞。
這菜根子深,能追溯到清代,原本是御膳房王玉山搞出來的“四大抓”之一,后來上世紀50年代被正式編入《中國名菜譜》,那是真有“身份證”的名菜。
到了現代,保定廚師史志強更是把這菜練絕了,入鍋8秒即出,不僅去了膻味,還把火候拿捏得死死的。
前陣子央視《三餐四季》專門跑來拍他,鏡頭前一顛勺,那叫一個脆嫩鮮香,把這道菜背后的匠人精神和半城廚的江湖氣全給抖落出來了,這可是官方蓋了章的“老保風味”。
做法上講究個“急火猛攻”。選新鮮羊腰或豬腰,去臊腺是關鍵,打成麥穗花刀,先焯水去腥,再用高油溫一激。
配料得用甜面醬、蒜片、大蔥,芡汁得調得不稀不稠,多一分則糊,少一分則淡。
成菜得是醬紅色,掛著油亮的汁兒,咬一口咯吱脆,酸咸微甜,那股子沖鼻子的香味直鉆腦仁,配上兩碗米飯,那是真叫個“蓋了帽了”。
其實這菜吃的不只是腰子,更是保定人的生活哲學。就像《三餐四季》里講的,平凡日子里的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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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代蟹
這道菜,聽著玄乎,其實是直隸官府菜里的絕活,打清代同治年間(約1870年)就有了,算起來得有150多年歷史。
那時候曾國藩當直隸總督,大冬天的河北哪有活螃蟹?
保定張家作坊的大廚葛洛秀急中生智,拿鱸魚和雞蛋硬湊,居然整出個“吃蟹不見蟹”。
到了民國初年,名廚任云章又拿黃酒替了米醋,這味兒才算徹底定了型。
央視《三餐四季》撒貝寧帶著攝制組扎進保定,在五一九農貿市場現場嘗這菜,
這見多識廣的主持人都被蒙了,當場驚嘆“這絕對是螃蟹”!
節目一播,這“撒貝寧同款”直接賣爆,大家都想嘗嘗這讓總督大人贊不絕口的“假蟹”到底多真。
其實做法特講究:速凍魚塊切丁上漿,得模擬出蟹肉的纖維感;
蛋清低溫滑油要白如雪,蛋黃混著番茄醬高溫快炒要黃似膏;
最后淋上姜醋汁(姜醋比例1:3),那股鮮咸微酸的香氣一出來,魂兒都被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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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罩餅
這玩意兒,得從清朝說起,嘉慶皇帝南巡路過保定,聞著味兒問“何物發此香”,知府趕緊獻上,皇帝吃完直接欽點“色、香、味”三絕。
這一嗓子,把個民間小吃喊成了官府宴席的常客。
后來白家罩餅接過了這口氣,白絡春1923年開店,傳到白剛這一代,成了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一碗湯里,熬的是二百年的風雨滄桑。
這吃法講究個“透”。
央視《三餐四季》里撒貝寧和蔡明吃得直咂摸嘴,連說“好吃”,還曝出能免費續湯,保定人實在,全在這碗里了。
得用牛腱子、肋條肉,配牛骨加十幾種香料慢火熬夠3小時,湯得是老湯。
餅得手撕成云彩狀,不能切。大師傅手起勺落,滾燙的湯反復“罩”個三五次,把餅罩透,吸飽了肉香還得筋道。
老饕進門喊一聲“二兩罩三兩”,這是黃金比例,肉爛而不柴,湯鮮而不膩,就著糖蒜和辣椒油,那叫一個舒坦,這才是真正的保定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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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肉火燒
冀菜里的硬通貨,距今少說也有600年光景。
這吃食透著股滄桑勁兒,傳說明初燕王朱棣在徐水漕河打仗,斷了糧,士兵殺馬充饑,把肉夾火燒里,后來朝廷禁殺馬,這才換成驢肉。
還有一說更江湖,宋代漕幫跟鹽幫搶碼頭,搶了毛驢宰了燉,沒想到這一口成了千古絕唱。
這火燒里夾的不光是肉,是燕趙大地的風雨和碼頭的血火,吃著就是個歷史厚重感。
能上央視《三餐四季》,那是真有兩把刷子。
做法講究,火燒得用死面,先烙后烤,外皮金黃酥脆,里面得是軟乎的。
驢肉得用近20種調料,先大火后溫火慢燉,熟透了切碎,趁熱澆上老湯汁往里一夾。咬一口,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酥脆掉渣,肉香在嘴里炸開。
這玩意兒在保定不是飯,是日子。
配上醬菜和小米粥,那叫一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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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人聽了這話,多半也不接茬,低頭咬一口火燒,油順著手腕往下淌。
街還是那條街,爐子還是那個爐子。
七百年的名字改不了,改它干啥?驢肉是驢肉味,火燒是火燒香。
北京該忙忙它的,保定這口老湯照常咕嘟著。
日子嘛,誰不是接過來,嚼碎了,咽下去。
哪天路過,你進來,爐火正旺,我給你切二兩驢肉,罩一碗熱湯。
吃完了,接著趕路。
這世間啊,能暖肚子的,都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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