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目新聞記者 李梁玉
通訊員 魏科宇 唐喆 于傲
“雷達不能停。它停一分鐘,天上就可能漏掉什么。”這是空軍預警學院雷達士官學校優秀畢業學員、油機電源技師劉雷常掛在嘴邊的話。油機,是雷達的“心臟”。想要讓雷達看得更遠、盯得更緊、判得更準,油機這顆“心”必須一刻不停地跳動。一旦油機出現故障,再先進的雷達也會瞬間失明。劉雷深知自己肩上的分量:他護著的,不是一臺機器,而是一雙雙守護祖國空天永遠平安的眼睛。
這個油機員“比沙塵暴還纏人”
十五年前的夏天,劉雷懷揣著畢業時立下的“到邊疆去,到艱苦的地方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長期為部隊備戰打仗服務”的誓言,踏上西行的列車,從空軍預警學院雷達士官學校的菁菁校園,一路向西,到達大漠戈壁的邊關哨所。
“到處都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這是劉雷畢業去單位報到時的第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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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們正在考核400米障礙 攝影:代俊飛
盛夏時節,烈日高懸,戈壁灘被炙烤得滾燙,熱浪層層翻涌,隆冬零下20攝氏度的朔風凜冽刺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最磨人的,還是這全年無休的漫天風沙,天隔三岔五就要昏黃成一片,空氣里全是土腥味,吸一口氣,滿嘴都是沙。
剛分到雷達修理所時,劉雷是最普通的油機員。白天,他跟著班長鉆進狹窄的機房,摸管路、查線路、背參數;晚上,戰友們熄燈休息后,他窩在角落里,打著手電筒抱著書本啃,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筆圈出來,第二天追著班長問個明白。班長經常笑著打趣說:“你這小子,比沙塵暴還纏人。”
幾年下來,劉雷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故障案例和維修心得,別人眼中的疑難雜癥,他翻翻本子,心里就有數。漸漸地,他從一名“小白”成長為油機技師,又進階為油機電源技師。2020年,他又把自己多年來在一線摸爬滾打積累的經驗梳理成冊,撰寫了《移動電站維護修理與連隊日常安全用電》一書,從移動電站的故障排除到連隊日常用電規范,寫得明明白白。
“劉工,來看看!”成了營區里最常聽到的話,營房的水管漏了、電路跳了、門鎖不好使了,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他也從不推辭,拎上工具包就走。戰友們說:“劉班長的手,既能修裝備,也能修營房,干啥都用心,樣樣拿得起。”
二十年堅持做一件事
有一次,單位組織偽裝防護及機動轉移演練。演練進入關鍵階段,部隊正在向預備陣地轉移,某雷達站突然報告:油機故障,雷達即將掉線。指揮所里氣氛驟然緊張——雷達一旦中斷,就意味著陣地出現盲區,整個行動都可能暴露。
電話打到劉雷這里,他聽完故障描述,問了幾個關鍵問題,心里就有了數。掛了電話,他拎上工具包鉆進車里,在戈壁灘上顛了近兩個小時趕到現場。打著手電排查、拆洗、調試,不到一小時,油機重新轟鳴,雷達恢復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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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們正在進行體能訓練 攝影:李北辰
站長快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劉工,有你在我放心。”劉雷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干脆地應了一聲:“報告站長,設備已恢復正常,可以繼續演練。”
那一刻,他想起在學院時,教員手把手教他排除故障的場景。學院教會他的不只是技術,更是一種信念:越是艱難,越要頂上去,雷達兵就是裝備的第一道防線。
劉雷知道,一個人本事再大,也顧不過來所有的事。這些年,他最上心的就是帶徒弟。從軍二十年,他把自己的故障案例、維修技巧等一點一點掰開揉碎了教給年輕戰友。課堂上,他是嚴格的教員;實操中,他是耐心的師傅。
他常說:“技術不是自己的,是部隊的,是打仗用的。多一個人參與,雷達就會多一份保險。我修不過來的時候,他們得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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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們正在進行體能訓練
二十年,風沙磨去了青澀,也把他磨成了戰友們最信賴的“老班長”。他手上有老繭和傷疤,心里裝的是裝備和戰友。那一句“找劉工”,在他看來,就是自己沒有辜負母校的培養和囑托。
有人問他:“二十年了,想過走嗎?”他沉默了一會兒,指了指遠處的雷達天線:“你看那個,一直在轉。我從軍二十年,就守了它二十年。它轉一天,我就得護它一天;它轉一年,我就護它一年,護到護不動那天。”
(來源:極目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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