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永樂朝的儲位之爭,大部分人只知道太子朱高熾和漢王朱高煦斗得頭破血流,完全記不得朱棣還有個嫡三子趙王朱高燧。這個敢謀劃毒殺皇帝親爹的親王,闖過了好幾次殺身大禍,最后居然安安穩(wěn)穩(wěn)得了善終,王位還傳了兩百多年直到明朝滅亡。這事兒說起來,真的太反轉(zhuǎ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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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三個嫡子,老大朱高熾比他大兩歲,老二朱高煦比他大三歲。靖難起兵的時候,老大坐鎮(zhèn)北平守住大本營,老二跟著朱棣沖鋒陷陣,好幾次救了朱棣的命,哥倆都攢足了爭儲的資本。那時候朱高燧才十七歲,上戰(zhàn)場輪不到他,守后方有大哥和母親,沒軍功也沒監(jiān)國資歷,朱棣選儲君的時候,連提都沒提過他。
朱棣確實(shí)疼這個小兒子,繼位后封他趙王,封地在河南彰德,卻沒讓他立刻就藩,把他留在北京,還下令當(dāng)?shù)卣?wù)都要先給趙王請示再辦。這一留,就是將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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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年里,朱高熾在南京監(jiān)國,天天和文官打交道處理政務(wù)。朱高煦跟著朱棣北征,在戰(zhàn)場上攢軍功回封地養(yǎng)私兵。朱高燧就在北京慢慢扎根,從宦官內(nèi)侍到地方官員,好多都成了他的人,等到永樂十九年遷都北京,朱棣都沒他熟悉北京的街街巷巷。
沒人知道,他看似沒爭儲的野心,背地里早就憋著一股勁。老大老二斗得最兇的時候,他直接站到朱高煦那邊,哥倆聯(lián)手天天找太子的錯,轉(zhuǎn)頭就去朱棣那里打小報告。東宮的大臣一個接一個被下獄,三楊里的楊溥,硬生生在牢里關(guān)了十年。
他的盤算很直白,先把大哥拉下來,回頭再和二哥慢慢算,比單打獨(dú)斗劃算太多。朱棣心里跟明鏡似的,他屬意的本來就是皇太孫朱瞻基,要讓大孫子順利接班,就得保住太子朱高熾,所以不管哥倆怎么鬧,太子的位置一直穩(wěn)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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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七年,有人告發(fā)朱高燧在北京干了不少違法的事,具體啥情況史書沒說,性質(zhì)已經(jīng)夠嚴(yán)重。朱棣當(dāng)場大怒,殺了趙王府的長史顧晟,還下令褫奪朱高燧的冠服。這在明朝已經(jīng)是極重的懲罰,再進(jìn)一步就是圈禁到鳳陽高墻,這輩子就算完了。
千鈞一發(fā)的關(guān)口,被朱高燧坑了好多次的太子朱高熾,居然站出來給三弟求情。朱高燧就這樣保住了王爺?shù)纳矸荩皇侵扉ε闪巳巳ペw王府監(jiān)控他,他也乖乖裝出改好的樣子,野心只是藏得更深了。
永樂二十一年,朱棣病重,眼看撐不住了,北京城里暗流涌動,誰都在盤算自己的后路。朱高燧也沒閑著,直接攢了心腹,定下一個膽大包天的計劃。先偽造遺詔,廢了太子朱高熾,立自己當(dāng)儲君。再給朱棣下毒,等皇帝一死,直接拿出遺詔靈前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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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知道的人多了,難免出紕漏,一個參與策劃的人把消息漏給了總旗王瑜,王瑜轉(zhuǎn)頭就報給了朱棣。參與計劃的人很快全部落網(wǎng),偽造的遺詔也被搜了出來。朱棣把朱高燧叫到面前,問他是不是主謀,朱高燧嚇得面如土色,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又是太子朱高熾站出來幫他開脫,說這些都是下人私自干的,朱高燧根本不知情。朱棣本來就只剩三個嫡子,舍不得痛下殺手,也就順著臺階下,只殺了辦事的人,放過了朱高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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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到現(xiàn)在都是歷史懸案,明史里沒明說朱高燧是主謀,有人說他是被部下推著走,也有人說沒有他點(diǎn)頭,這群人根本不敢干這事,只是朱棣不想深究罷了。
永樂二十二年,朱棣死在北征途中,朱高熾順利繼位成了明仁宗。按說朱高燧坑過太子,還謀過逆,新皇登基怎么都得收拾他。結(jié)果朱高熾反而給他加了兩萬石歲祿,還安排他正式去彰德就藩。
朱高燧二話不說,打包行李就走,在北京經(jīng)營二十年的根基說放就放,一點(diǎn)折騰都沒有。朱高熾在位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孫子朱瞻基繼位,這個侄子可比朱高熾果決狠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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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元年,朱高煦在封地起兵造反,沒撐幾天就投降,最后全家被處死,跟著他的幾百個官員也都賠了命。這事辦完,尚書陳山給朱瞻基進(jìn)言,說朱高燧本來就和朱高煦同謀,不如一起收拾了,免得日后留患。
滿朝大臣大多贊同,沒人敢明確反對,只有楊士奇站出來說,太宗皇帝就三個兒子,皇上只剩兩個親叔叔,已經(jīng)殺了一個,再殺另一個,太傷人心,也對不起先帝。朱瞻基琢磨了半天,最終沒對朱高燧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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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燧自己太清楚這一關(guān)有多險,他立刻做了一個決定,主動把手里僅剩的常山中護(hù)衛(wèi),還有群牧所、儀衛(wèi)司的官校全部交給朝廷。藩王手里的護(hù)衛(wèi),就是皇帝最忌憚的私兵,交了護(hù)衛(wèi),等于把底牌都交出去了。
朱瞻基收下了護(hù)衛(wèi),給他留了儀衛(wèi)司的儀仗,給了他足夠的體面。從這之后,朱高燧就在彰德安心當(dāng)王爺,不問政事,不結(jié)交朝臣,啥多余的事都不做。朱瞻基待他也一直很不錯,待遇從來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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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六年,朱高燧在彰德去世,享年四十九歲,朝廷輟朝三日哀悼,王位由他的次子繼承,一直傳到明朝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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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燧這輩子干過的事,隨便拎一件出來都是死罪,可他偏偏得了善終,子孫綿延。反觀拼了命要搶位置的朱高煦,最后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生在同一個帝王家,選擇不同,結(jié)局真的天差地別。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史·朱高燧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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