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講述貴州畢節(jié)7歲女孩阿雅的真實故事。父母離婚后,父親外出打工,她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爺爺腿腳不好走不了山路,阿雅每天獨自上學,來回6公里,只有一只撿來的小黃狗作伴。兩年多來,她沒有缺過一堂課,家里墻上貼滿了三好學生的獎狀。文章分析了父母離婚后的監(jiān)護責任、外出務工人員委托監(jiān)護的法律規(guī)定,以及國家對留守兒童的保護政策。結論指出:比起感動于孩子的堅強,我們更該思考——怎么就讓這么點大的小孩,獨自扛下了所有生活的難。
一、每天6公里山路,7歲女孩的“上學路”
貴州畢節(jié)的大山里,天剛蒙蒙亮,7歲的阿雅就系緊了書包帶。腳上的舊帆布鞋沾著前一天的泥點,她推開家門時,小黃已經(jīng)搖著尾巴等在門檻邊了。
爸媽在她5歲那年離了婚,媽媽再也沒有回來。爸爸過完年就去了浙江的工地,一年到頭能回來一次都算多。
爺爺腿上有年輕時落下的風濕,一沾涼氣就疼得直哆嗦,別說走盤山的泥路,在家挪兩步都要拄拐杖。奶奶整天泡在菜園和灶房里,要喂豬要照料爺爺,半分空閑都抽不出來。
阿雅的學校在山對面的鎮(zhèn)上,單程3公里,來回就是6公里。得爬兩個坡、過一條淌水的石頭溝。
下雨的時候路滑得能摔跟頭,草葉上的露水走半程就打濕了褲腳,冰涼地貼在腿上,但她咬咬牙又繼續(xù)走。
別的小朋友放學都有爸媽騎摩托來接,只有阿雅永遠是背著粉色舊書包的小身影,小黃跟在她腳邊。
小黃是阿雅去年冬天在村口撿的流浪狗。那天它凍得直哆嗦,阿雅把自己的半塊紅薯喂給它,從此它就成了阿雅的“小保鏢”。
路上碰到竄出來的野生動物,小黃會擋在她前面汪汪叫。走累了阿雅坐在石頭上歇腳,它就乖乖趴在腳邊,把暖乎乎的身子貼在她腿上。
晚上想爸爸了,阿雅就抱著小黃坐在門檻上,摸它軟乎乎的毛,翻爸爸臨走前拍的全家福。眼淚掉在小黃的頭上,它就舔舔她的手背,一聲都不叫。
每次跟爸爸視頻,她都仰著笑臉說“我一切都好”,掛了電話才把臉埋在小黃的毛里,偷偷擦眼淚。
放學回到家,阿雅先蹲在門檻邊把鞋上的泥刮干凈,轉身就進廚房幫奶奶添柴火。奶奶看著她凍得通紅的手背直抹眼淚,她反而笑著從書包里掏出剛得的小紅花,說等攢夠十張就拍給爸爸看,讓他在外頭放心。
晚上她趴在破木桌前寫作業(yè),小黃蜷在她腳邊打哈欠。風從窗戶縫里鉆進來,吹得作業(yè)本嘩嘩響,她就用石頭壓著頁角,一筆一畫寫得格外認真。
沒有人催她起床,沒有人給她熱好早飯,沒有人在校門口揮著手等她放學。可她從來沒有遲到過。
她知道路要自己一步步走,書要自己一本本讀。就算身邊只有小黃陪著,她也能把這苦日子熬出點甜來。
這6公里的山路,她已經(jīng)走了兩年,沒有缺過一堂課。墻上三好學生的獎狀,貼了滿滿的一面。山風刮過她的小臉蛋,把皮膚吹得皴紅,卻吹不彎她小小的脊梁。
有人偶然拍下阿雅獨自上學的身影,那個小小的身影在崎嶇的山路上顯得格外單薄,卻又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韌勁。
二、“懂事”的背后,是多少個偷偷掉眼淚的夜晚
有人夸阿雅真懂事。可哪有什么天生的懂事?不過是沒人給她撐腰,她只能自己當自己的傘。
你夸她堅強得讓人心疼,可這份“堅強”的代價,是她連哭都要挑沒人的地方,連想爸爸媽媽都不敢說出口。
7歲,在很多人眼里還是放學有人接、睡前要聽故事的年紀。可阿雅已經(jīng)學會了自己刮掉鞋上的泥,自己用石頭壓住被風吹亂的作業(yè)本,自己在黑漆漆的山路上給自己壯膽。
她從來不抱怨,不是因為沒有委屈,而是她知道,抱怨也沒有用。爸爸在千里之外的工地上搬磚,爺爺奶奶身體不好自顧不暇,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那只撿來的小狗。
這樣的“懂事”,其實是用整個童年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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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法律上講:父母離婚了,就能不管孩子嗎?
阿雅的故事讓人心疼,但更值得深思的是:父母離婚后,法律上到底應該誰來管孩子?外出打工的爸爸,這樣做合法嗎?
第一,父母離婚,不改變對孩子的撫養(yǎng)義務。
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條,父母與子女間的關系,不因父母離婚而消除。離婚后,子女無論由父或者母直接撫養(yǎng),仍是父母雙方的子女。離婚后,父母對于子女仍有撫養(yǎng)、教育、保護的權利和義務。
阿雅的父母離婚后,媽媽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從法律上講,媽媽仍然負有對阿雅的撫養(yǎng)義務。如果媽媽長期不履行這個義務,阿雅的爸爸或者爺爺奶奶可以向法院起訴,要求媽媽支付撫養(yǎng)費。情節(jié)嚴重的,甚至可以申請撤銷媽媽的監(jiān)護權。
第二,外出打工的爸爸,需要依法委托監(jiān)護人。
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人保護法》第二十二條,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監(jiān)護人因外出務工等原因在一定期限內(nèi)不能完全履行監(jiān)護職責的,應當委托具有照護能力的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代為照護;無正當理由的,不得委托他人代為照護。
阿雅的爸爸去浙江打工,長期不在家,這個時候他應當依法把監(jiān)護職責委托給爺爺奶奶。法律還規(guī)定,委托時要綜合考慮被委托人的道德品質(zhì)、家庭狀況、身心健康狀況等,并且要聽取有表達意愿能力未成年人的意見。
好在阿雅的爺爺奶奶雖然身體不好,但還是在盡力照顧她。這符合法律規(guī)定的“委托監(jiān)護”情形。
第三,如果爺爺奶奶也無力監(jiān)護,國家和政府有兜底責任。
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二十七條,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經(jīng)死亡或者沒有監(jiān)護能力的,由下列有監(jiān)護能力的人按順序擔任監(jiān)護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其他愿意擔任監(jiān)護人的個人或者組織。
如果阿雅的爺爺奶奶確實因為身體原因無力照顧她,而爸爸又長期在外打工無法履行監(jiān)護職責,那么村委會、民政部門應當介入。根據(jù)《未成年人保護法》第九十二條,監(jiān)護人下落不明、監(jiān)護人因客觀原因不能履行監(jiān)護職責導致未成年人處于無人照料狀態(tài)的,民政部門應當依法對未成年人進行臨時監(jiān)護。
換句話說,國家和政府是未成年人的“最后監(jiān)護人”。這是法律寫明的底線保障。
第四,關于“留守兒童”的政策保障。
近年來,國家對留守兒童的關愛保護越來越重視。根據(jù)相關政策,學校要特別關注留守兒童、困境兒童等特殊群體在校就讀情況,建立“一對一、手拉手”幫扶體系。像阿雅這樣的孩子,學校應當建立專門檔案,定期家訪,了解她的心理狀況和學習生活。
同時,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也將“加強留守兒童和困境兒童心理健康關愛服務”作為重點任務。這意味著,阿雅需要的不僅僅是有人管她吃飯睡覺,她心里那些想爸爸不能說出口的委屈、那些偷偷掉眼淚的夜晚,也應該有人去關心和撫慰。
四、寫在最后:比起感動,我們更該臉紅
阿雅的故事看哭了不少人。但說實話,我看完之后,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慚愧。
一個7歲孩子的童年,本來不該只有走不完的山路和一只狗作伴。她應該有人接送、有人做飯、有人在她害怕的時候抱抱她。
可現(xiàn)實是,在大山里、在農(nóng)村、在很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還有無數(shù)個“阿雅”在獨自走他們的山路。他們的父母為了生計不得不離開,他們的爺爺奶奶力不從心,他們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
比起感動于她的韌勁,我們更該臊得慌——怎么就讓這么點大的小孩,獨自扛下了所有生活的難?
最后想問大家一句:看完阿雅的故事,你第一個想到的是什么?你覺得像阿雅這樣的留守兒童,最需要的幫助是什么?
歡迎在評論區(qū)說出你的想法。
來源: 綜合自網(wǎng)絡社會新聞(根據(jù)真實事件整理改寫,文中人物“阿雅”為化名,地點為貴州畢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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