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木茲海峽最窄的地方有21海里,油輪雖然開得提心吊膽,至少還有騰挪的余地。馬六甲海峽最窄處不到2海里,船幾乎是貼著岸走的,一邊是印尼蘇門答臘島,另一邊是馬來西亞和新加坡,那種逼仄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更關鍵的是,馬六甲每年承載著全球大約40%的貿易運輸量,2025年通過這條水道的船舶數量第一次突破了10萬艘,每天有將近2320萬桶原油從這里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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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爾木茲這場"現場教學"已經夠觸目驚心了。
2026年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空襲,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襲擊中身亡。
隨后伊斯蘭革命衛隊迅速對霍爾木茲海峽實施管控,登臨和攻擊商船,還在海峽水域布設了水雷,甚至開始向過往船只征收超過100萬美元一艘的"過路費"。
4月13日,美國海軍也對伊朗港口展開了反封鎖,形成了罕見的"雙重封鎖"格局。原本每月通行約3000艘船的海峽,目前通航量萎縮到此前的5%左右,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已經發出預警,說即便停火協議能維持住,全球經濟增長也免不了被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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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一直被視為美國在東南亞最鐵桿的伙伴,大約6000家美國公司把地區總部放在那里,美國是新加坡最大的外國投資來源國,2024年美國跨國企業直接向新加坡投了4676億美元。
就是這樣一個跟美國綁得很深的國家,外長站在美國媒體主辦的論壇上,公開講"我不當工具人"。外部施加的某種壓力,已經大到逼著新加坡必須把底線擺到臺面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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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當然也在給自己找退路。
總理黃循財早在3月26日在博鰲亞洲論壇上的一番話很值得品味,他說新加坡對中國的長期前景充滿信心,相信中國可以在促進區域繁榮與穩定方面扮演更大的角色,期待在可持續發展、全球治理等領域與中國攜手合作。
換作太平年代,這話大概會被歸入"常規外交平衡"那一類。可放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當新加坡最大的安全伙伴正忙著在中東打仗、當美國的安全承諾因為霍爾木茲的炮火而大面積貶值的時候,黃循財這番表態傳遞出的意味就相當明確了:新加坡正在主動為區域穩定尋找多一根支柱,而不是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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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CNBC那場對話里承認,在當前的環境下堅守新加坡的核心原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困難",但也正因為如此,"加倍投入這些原則變得更加至關重要"。
被問到新加坡是否受到過外部施壓要求改變立場時,他的回答是"暫時還沒有",但隨即又補了一句"他們完全有可能這樣做"。這個"暫時"兩個字,信息量太大了。壓力已經在路上,只是還沒有踹門進來。
但新加坡的真正困境在于,不管外交辭令怎么精心編排,地理位置是改不了的。馬六甲海峽一旦成為大國角力的正面戰場,新加坡想"置身事外"這四個字就成了一廂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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