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時間,我坐在公司門崗里,從窗戶仰頭看看了天空,還不錯,畢竟已經是春天了。我拍了拍手,順手拿過塑料提兜,解開提兜綰著的提帶,伸進一只手,掏出自帶的饅頭,慢慢嚼著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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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62,退休前在縣級一個事業單位的工作量,混到正科,每月6000塊退休金說出來也算體面。可誰能想到,退休后我成了小區里最“摳門”的老頭,穿著好幾年前買的衣服,洗了又洗,都已經發白了。早餐更是將就,到這家企業當保安,已經兩三年了,中午飯總是帶著自己家做的的饅頭和腌的咸菜。即使有點病,也不敢上醫院,怕請假扣錢,就到藥店買點藥吃了硬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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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是大專畢業,學的物流專業,畢業快三年了,工作換了三四個,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資低,最后干脆在家啃老。每天窩在房間里打游戲,飯點才出來。去年就一直嚷嚷著買車,開口就說:“爸,我同學都買車了,我也得買一輛,不然都沒臉出門。”我和他媽都勸他先找個穩定工作,成家立業后再考慮買車,買房的,但他每次都聽不進去,總是翻個白眼說道:“沒車誰要我?客戶都覺得我沒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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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沒工作,常年在縣城的學校小賣鋪打零工,雖然是早晨6點半上班,但每天生怕睡過頭,定了個5點的鬧鐘,鬧鐘一響就機靈一下醒來了,其實都知道,5點多鐘此時正是睡意還正濃的時候,但沒辦法,為了掙幾個小錢,只能帶著睡意強撐著穿好衣服,洗把臉,趕緊騎上電動車上路了。夏天還好說,天氣亮的早,冬天,此時天氣還黑洞洞的,騎著電動車,寒風打在身上好像沒穿衣服一樣,拔涼拔涼的,到了學校身上都全身從上到下涼到底了。前幾天說,腰疼得厲害,我勸她休息休吧,她卻堅持說:“等兒子買了車,咱們就不用這么累了。”我聽了沒說什么,能說什么呀,自己的人生都走到了這一步了,還害得妻子跟著自己受罪,怪誰呀。有時,我對著鏡子,看看自己日漸增多的花白頭發,以及眼角擠在一起的皺紋,像極了小區門口那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樹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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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湊夠20萬,我退休后就找了份保安的工作,每天兩班倒,白班和夜班來回倒,白班是7點到晚7點,夜班晚7點到早晨7點。有次夜班,高血壓犯了,頭暈得站不穩,我靠著墻歇了會兒,掏出兜里的降壓藥就著礦泉水吞了下去。保安隊長看見了,勸我回家休息,我搖搖頭:“沒事,挺挺就過去了。”那時候我就想,只要能給兒子買上車,再苦再累都值。
上個月發工資,我數了數,加上兩年的退休金,一共攢了8萬。我把錢存進銀行,看著存折上的數字,心里既高興又難受。高興的是離目標又近了一步,難受的是這每一分錢都浸著我的汗水和委屈。有人說我傻,慣著兒子;也有人說我偉大,為了兒子犧牲一切。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傻,是怕兒子找不到工作也找不到媳婦,怕他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怕他以后過得比我差,盡量提前給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吧。這可能這就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吧!
昨天晚上7點下班,兒子又跟我提買車的事,說他看中了一款22萬的SUV,讓我再想想辦法,趕緊籌夠錢。我沒說話,轉身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面。毫無臘味地吃著,我突然覺得,也許我的這種想法和做法錯了。這種在父母身上沒有任何憐憫的索求,真的不是在縱容他的懶惰和自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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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很矛盾,大家說,我到底該怎么辦? 是繼續省吃儉用,幫兒子買上車?還是狠下心來,讓他自己去奮斗?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歡迎大家評論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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