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心靈》：以哲學方式理解無言的它們

2026年4月12日，“沉默的他者，抑或豐饒的心靈？——《動物心靈：動物認知哲學導論（第二版）》新書分享會”在南京舉辦。國內動物哲學領域領軍學者劉小濤攜最新譯作亮相，與武小西、何浩平兩位青年學者共同展開深度對談，揭開動物心靈的神秘面紗，吸引眾多哲學愛好者、動物研究者與讀者到場參與。

活動伊始，劉小濤以“理解無言的它們”為主題，進行了專題分享。他回溯東西方哲學傳統對動物的思考，包括亞里士多德對動物心智的觀察、孟子“人禽之辨”的哲思，以及莊子與惠子“濠梁之辯”的談話，勾勒出人類思考動物心靈的古老脈絡。然后，他梳理近代動物行為學發展脈絡，介紹了達爾文、康拉德?洛倫茨、珍?古道爾等學者的突破性研究，指出對動物行為和動物心靈的研究是許多哲學家的興趣所在。

劉小濤強調，當代人大多生活在水泥森林中，與真實自然日漸疏離，不少孩子與自然接觸的機會非常少；工業化與環境破壞更讓物種瀕危、生態悲劇頻發，本就脆弱的人與自然聯結愈發斷裂。雖然有大量的知識積累，但是，動物的行為和心靈仍然充滿許多讓人驚訝的未解之謎。長期以來，人類習慣以自身為中心，將動物視為 “沉默的他者”，把它們的智慧行為簡單歸為本能或條件反射。但大量科學證據表明，動物的情感與認知遠超大眾想象：貓、狗會在主人面前表現得“有心機”，能讀取人類情緒；黑猩猩懂得沖突和解，具備復雜的社會認知；新喀里多尼亞烏鴉能制作工具勾取食物，邏輯能力堪比兒童。這些行為絕非簡單的生理反應，而是意識、思考、情感與社會性的真實體現，我們需要一個談論動物心智生活的恰當概念框架。

作為《動物心靈》中文版主譯者，劉小濤介紹，該書由加拿大約克大學克里斯廷?安德魯斯教授撰寫，是當前動物認知哲學領域的權威導論，嘗試清晰解答動物是否擁有意識、理性、情感與道德等關鍵問題。

在對談環節，武小西、何浩平兩位學者與劉小濤圍繞動物心靈的核心議題展開思想碰撞。武小西從藝術史與文化比較視角展開分享，指出東西方對動物的認知存在鮮明差異：西方傳統長期將人置于崇高位置，藝術創作中多以嚴肅雕塑表現人類，直至近代才出現第一件以嚴肅態度創作的動物雕塑；而中國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便有一批留法藝術家以大量動物題材的繪畫與雕塑，賦予動物獨立的精神與審美價值。何浩平結合自身觀察與哲學研究展開分享。他談到，自己在飼養寵物、近距離觀察動物行為的過程中，對動物心靈問題產生了更真切的思考，他特別關注當下兒童成長議題，直言如今的孩子多依靠文字、圖像與符號間接認識動物，但與動物的直接接觸或許會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長發育。

現場讀者積極參與互動，就動物救助現狀、動物倫理與認知哲學的關系、動物哲學的學習方法等問題與學者交流。

此次分享會不僅僅是一場新書發布活動，更是一次關于生命、心靈與共棲的深度思考。在人類與動物共享的地球上，唯有打破認知壁壘，尊重生命的多樣性，才能實現真正的和諧共棲。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白雁

（出版社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