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27年,楚國郢都王宮,大殿之上氣氛凝滯。
楚平王熊居,盯著剛被接入宮、準備嫁給太子建的秦國公主孟嬴,一雙眼睛再也挪不開。孟嬴容顏絕世,眉眼間盡是溫婉風華,一身嫁衣更是襯得她明艷動人,饒是見慣后宮美人的楚平王,也瞬間心癢難耐,貪欲徹底壓過了倫理綱常。
他大步上前,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一把拉住孟嬴的手腕,將人拽到自己身邊,轉頭看向階下佇立的太子建,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朕一見此女,傾心不已,你是朕的嫡子,理當為朕分憂。此女朕留下,朕再為你另擇妻室,你退下吧。”
一句話,如同一把冰錐,狠狠扎進太子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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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盼了數年、早已定下婚約的未婚妻,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父親卻當著滿朝侍從的面,毫不顧忌父子情分,直接強占。
太子建渾身緊繃,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他抬眼望著高高在上的父親,眼中翻涌著憤怒、屈辱與心寒,嘴唇顫抖良久,終究沒敢當場發作。
滿殿的宮女、內侍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誰都知道,大王此舉荒唐至極,可沒人敢出言勸阻。
太子建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沙啞又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兒臣,遵旨。”
三個字,道盡了所有的不甘與恨意。他起身,再也沒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妻,轉身大步走出大殿,背影決絕而孤憤。走到宮門口時,他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王宮,心里清楚,從這一刻起,他與楚平王的父子之情,徹底斷裂,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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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楚平王便不顧禮制,強行將孟嬴納入自己后宮,封為夫人,日夜寵愛。
太子建回到東宮,閉門不出,眼中沒有淚水,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他沒有哭鬧,沒有進宮爭辯,只是獨自坐在殿中,握著腰間佩劍,靜坐了整整一夜。父親的荒淫無道,自己所受的奇恥大辱,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他知道,留在郢都,不僅永遠抬不起頭,日后更會引來殺身之禍。
天亮時分,他喚來身邊三位心腹:武藝高強的貼身護衛、熟知王宮密道的老內侍、負責打探消息的親信隨從。
殿門緊閉,太子建拔劍指向地面,眼神堅定:“我要離開郢都,此仇暫且記下,今日之辱,我必銘記于心!”
護衛單膝跪地:“太子,硬闖王宮必是死路,屬下愿拼死護您突圍!”
太子建搖頭,沉聲道:“不可硬拼,我已知曉,王宮西墻有一條廢棄密道,直通城外,是先皇修建的應急通道,平日里無人看守。”
他當即分派任務:老內侍負責打通密道堵塞之處,摸清守衛巡邏規律;親信隨從偽裝成雜役,打探城門換崗時辰,準備好出城的馬匹;護衛則隨身保護,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約定在三更時分,從密道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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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郢都王宮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守衛提著燈籠巡邏。
老內侍帶著工具,悄悄摸到密道入口,一點點清理堵塞的碎石泥土,動作輕緩,不敢發出半點聲響。親信隨從借著夜色,繞到城門附近,記下守衛換崗的間隙,提前將兩匹快馬牽到密道出口等候。護衛則守在東宮門外,警惕著四周動靜,隨時準備接應。
三更一到,太子建換上素色布衣,腰間藏好短劍,跟著老內侍,悄無聲息進入密道。三人彎腰前行,借著微弱的月光,一步步往城外趕去。
眼看就要走到密道出口,身后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原來,楚平王身邊的內侍察覺太子東宮異動,連夜稟報,楚平王勃然大怒,當即下令禁軍封鎖王宮,全力追捕太子建。
“逆子!竟敢私自出逃,給我拿下!”
禁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箭矢如雨般朝著密道入口射來。護衛立刻拔劍擋在太子建身前,厲聲喝道:“太子快走,屬下斷后!”
老內侍推著太子建往前跑,自己轉身拿起木棍,抵擋追來的禁軍,沒一會兒便倒在箭雨之下。太子建眼眶通紅,卻不敢停留,在護衛的掩護下,終于沖出密道,與等候在外的親信匯合。
三人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朝著鄭國方向狂奔而去。
跑了整整一夜,直到遠離郢都,來到一處荒山野嶺,才敢停下歇息。
太子建勒住韁繩,回頭望著楚國都城的方向,緊握雙拳,眼中滿是恨意與不甘。孟嬴留在深宮,生死不知,自己淪為逃犯,心腹慘死,這一切,都是父親荒淫無道所致。
親信喘著粗氣說道:“太子,楚軍必定會一路追殺,我們需盡快進入鄭國境內,方能安全。”
太子建點點頭,擦去臉上的塵土,眼神變得無比堅毅。他知道,此一去,再也回不了楚國,父子恩斷義絕,家國再無牽掛。但他不后悔,他守住了自己的尊嚴,逃離了這荒唐無道的王宮。
三人稍作休整,再次策馬揚鞭,朝著遠方疾馳而去。前路漫漫,不知歸途,但他再也不愿做那個任人羞辱的太子,只想尋一處安生之地,靜待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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