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經常用“何不食肉糜”形容上位者不知民間疾苦或沒有親身經歷就對別人的困境妄加評論或建議,這句話出自西晉惠帝司馬衷。對于這位智力有缺憾的皇帝,我們無法過多苛責他,歷代史學家對晉惠帝多抱有同情心。真正在他背后作惡的,是他的皇后賈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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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南風,出身河東賈氏,她是賈逵孫女、賈充之女,據記載她生性殘酷、相貌丑陋,“丑而短黑”,能嫁給司馬衷完全是因為世家大族出身。泰始八年(272年),賈南風被立為太子妃,時年十六,由于嫉妒侍妾受寵懷孕,她竟然“以戟擲孕妾,子隨刃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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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南風“專制天下,威服內外”,誣陷太子司馬遹為逆并將其廢黜并殺害,趙王司馬倫率兵入宮廢黜賈南風,命其自盡。正因為賈南風,“八王之亂”起,導致“五胡”有機可乘。賈南風的殘忍手段令史學家膽寒,如果說她這一生真正信任過、尊敬過誰,除了她的父親外,便是養母徐氏了。
河南省博物院珍藏著一方西晉時期的墓志,名為《徐義墓志》,全稱《晉賈皇后乳母美人徐氏之銘》。此墓志立于西晉元康九年(299年),1953年出土于河南洛陽老城北五股路小學院內。全碑以隸書寫成,石灰質,高90厘米,寬51厘米,圭首方趺,正背兩面刻字,正面23行、行33字,背面16行、行23字,詳細記述了徐義的生平事跡,涉及西晉宮廷斗爭及貴族、皇室的私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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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志記載:“皇后追念號啕,不自堪勝。賜秘器衣服,使宮人女監宋端臨親終殯。賜錢五百萬,絹布五百匹,供備喪事。”據史學家考證,墓志銘文可能是由宮人撰文,賈南風親自書寫,已失追思哀悼。如果這一推論是真,那么賈南風的字水平極高,與“字如其人”一說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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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義墓志》全碑保存極為完好,用筆遒勁而不失姿態,雋永雅致,起收筆規范整飭,這是當時貴族士大夫間的流行書風。西晉的書法繼承漢魏風格,同時筆法更為成熟,且克服了板滯、城市化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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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已經能看出楷書的萌芽,比如橫畫起筆的“蠶頭”變成了切筆而入的“折刀頭”,這一點在魏碑、唐碑楷書中很常見;豎畫挺拔瘦勁,撇筆收筆有棱角,捺畫捺腳加重且更為方健。左右對稱的兩豎呈現開張外拓,鉤畫也不再是長而重的彎鉤,而是短小平挑、接近楷書的處理。
西晉隸書這種圭角呈露、規范嚴謹、方折頓挫更為加強且裝飾意味濃厚的風格,將在北方地區盛行數百年,被學界統稱為“西晉洛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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